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相逢 南风知我意 ...


  •   第二日昏晓鸡鸣,湿漉晨雾,孟西洲念了半夜的经,觉得天色该是亮了,便起身砍柴,煮了早饭。

      孟母没一会儿就醒了,纵使她脸上褶皱明显,也不难看出她是个温顺的女子。看着在灶台盛粥的儿子,面色疲倦,眼下乌青一片,看来昨夜睡的不大好。

      “儿啊,读书也不是这样的勤学法,夜间也是要好好睡觉的。”

      孟西洲先是给孟母盛了一碗,不由顿,汁液晃了出来,浇在他手上,又痛又辣。

      昨晚的衣服还没有干,混着梦中的心悸,和起夜的慌乱。

      “啧“的一声响起,一只粗布帕子盖在孟西洲手上,接过他手中的碗,责骂道

      “怎么如此不小心,这只手是要写字的。”

      “无碍。”孟西洲揩去白渍,手腕上红了一大片。

      贫苦人家早饭没那么精致,孟西洲喝了几口粥果腹,就赶去学堂了。他心里很想见一个人,可望不可攀的人。

      孟西洲到学堂时,只有几个散役在清扫落叶,他听讲了一日,那位蓝衣公子今日没来。

      初次见面那日

      后排有个位置自从孟西周来了,便空了半月有余,不经意听人谈笑,得知那位是南家的大公子,已经许久未来了,他才知道这个位置是原先有人。

      南知意本就不爱学,无奈每日与夫子喊着“知乎者也”无聊的要死,门口进来一排头前的的书生,一身青衣粗布,一看就古板的要死,听人说,这是周老夫子的得意门生,进来半月些许,他那呆板的样子和夫子如初一辙。

      眉眼倒是没瞧见,南知意坐在后面看他许久,他一直低头看书,身子挺直,唯独看见手肘微微动,想来是在翻书。

      南知意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在桌案上铺开纸张,湛了墨水寥寥写了几笔,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似乎不太顺心。

      揉成个团,手指轻巧的扔向了前面的青衫。
      青衫没多大反应,被砸中了只是微微转动了一下头,继续念书。

      “喂!前面的。”南知意见他不搭理,唤了一声,青衫意识到有人叫他,缓缓转过头来,发现多了一个面生的蓝衣公子,长得俊俏好看,一时愣神,说到:“公子可是在叫我。”

      少年的声音清朗,不温不愠,隔着几个位置穿过南知意的耳朵里,很像春天的雨般温润,更像南知意在垂柳旁吹的风,带着寒意,似乎拒人千里。

      南知意起了身,踱着步子来到孟西洲身边。

      孟西洲起身打拱,他这个年纪没长开,少年身子骨很纤细,却给人一种挺拔的感觉。

      太瘦了,南知意感叹道

      “不用,我们是同窗。”南知意不太喜欢这种礼式,随口说道。

      “嗯”孟西洲微颔首,看见了脚边滚动的纸团,弯腰拾起,青衫随风微微飘动,张开看了看,嘴里喃喃道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随后折好放在桌案上,问道:“这是公子的字吧?”

      “嗯,自然”南知意对自己写的字还是有些许水准的,生怕没有被认出来,答道。

      “公子还有事吗?”孟西洲把被风吹起翻页的书合上,眉目间的神色依旧是冷的,就像没消融的春雪。

      南知意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同岁的男子,只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不同于他们世家子弟的气质,是清高却又不是清高。

      移开视线

      “无事,我只想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孟堪,字西周。”

      “哪个孟啊,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吗?”南知意抱着手挑眉看他,少年今日身穿蓝衣,扎了一条小辫,神采飞扬。

      “是也不是,西洲是,孟是孟夏的孟。”

      “哦。”少年好像知道答案了转身就要走。

      孟西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魔怔了,紧张得攥住衣角,出口叫住了他

      “我还未询问公子是何姓名?”

      少年转头一笑,走近了几步,将手上的快干的墨水抹在了他的脸颊,白皙的脸颊划过一段狭长的墨迹。

      “南风,南知意。”

      指腹上递进着他的体温,孟西洲更加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他在想这算不算欺负。

      南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方雪白帕子,不在意说道

      “原先以为手是干净的,你脸脏了,擦一擦。”

      发觉孟西洲不为所动,扯过他肩膀,将人揽到怀里,擦了起来,小少爷不知道体贴人,擦得用力极了,孟西洲的脸又红又黑。

      擦了好久,才把孟西洲放开,盯着他的脸认真道
      “擦干净了,孟兄,我先走了。”

      说罢,把帕子随便一扔,就跑出了学堂。
      学堂里几个人起着哄,孟西洲脑袋热,什么都听不清,弯腰把那方帕子捡起。

      “哎,我说果然是南公子,胆子真大,对夫子得意弟子动手动脚,今日刚来又要逃课。”身旁的谢恒凑了上来,戏谑着孟西洲。

      孟西洲不为所动,只说

      “谢公子平日里也调侃我,怎能如此谈论他人。”

      “你所言甚是。”

      孟西洲母亲旧时做过一段时间谢家家丁,所以孟西洲和谢恒有些许交情,但是不深。

      “他什么时候再来?”孟西洲偏头问谢恒。

      谢恒看门外,仔细思索道:“主要看他爹。”

      ……
      孟西洲从回忆抽开身,侧头看了后排,南知意还是没有来。

      “他爹还是管着他吗?”

      今日他听说了,南知意和江枫俞昨夜被请回了府,这件事在南城闹得沸沸扬扬。

      谢恒不知道他说谁,瞪大了眼

      “谁?”

      “南风。”

      谢恒叹了口气“应该还跪着吧,你为何如此关心他?”

      孟西洲捏着袖口的帕子

      “只不过想把他落下的东西还给他。”

      那方帕子被他洗的雪白,完全看不出是擦过墨迹的帕子,带着淡淡的皂夹香。

      谢恒知道他袖里藏了东西,伸手过去掏

      “给我看看,南公子是留了什么金贵的东西在你手里?”

      “一条帕子罢了。”孟西洲淡声回道,不经意间将那条装帕子的袖子背到身后。

      谢恒倒也没有那么好奇了,不屑道

      “帕子罢了,扔了算了,南家不缺这点东西,你想要,改日上我府上,我送你条好的。”

      确实没什么好的 ,南知意要是不要了,那他就留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