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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班主任林省 ...

  •   “好了。”梁年平静的用酒精蘸湿的医用棉(不温柔的)擦拭蔺思仲的伤口,优雅的将染血的医用棉扔进垃圾桶,修长的手转着药罐,发出清脆的“咔哒”。随手抛给了蔺思仲,不耐烦的叮嘱道。
      “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蔺思仲一脸乖巧的应和。
      “呐,这药膏记得明天三次涂。”
      蔺思仲好学宝宝似的询问:“可不可以请您给我缠个绷带啊?”
      梁年一脸“小孩子就是麻烦”的神情,翻了个白眼,娴熟的给蔺思仲的左脚缠上了厚绷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梁年医生是处女座的原因,这绷带缠的错落有致,不得不说,还挺顺眼啊。
      蔺思仲满意的看着自己脚上的绷带,小心翼翼的晃动了一下左脚,嗯,感觉还行吧。
      可能因为蔺思仲腿受伤的原因,许川自以为然的把蔺思仲当做病号,娇气到连医药一类的袋子都不让他提。
      蔺思仲:?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居然想躺平。
      于是,许川一手提着白色塑料袋,另一手扶着“娇弱不堪”的蔺思仲向校门口走去。
      唉,白驰这学校什么的都好,就是学校太大了,要走好一会儿才到门口。
      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校园里于是乎所有人都知道蔺思仲受伤了,还是许川扶着的。
      “仙仙好可怜啊…那么小小一只啊。”
      “可怜?我也想那么可怜的被学神大大扶着啊!”
      “嘤嘤嘤…我的心受伤了,求学神康康我啊!”
      “王馥恬你够了!yue——”
      “孙勋!你个傻逼!看劳资不给你整个‘满汉全席’看看蛤!”那个外表甜美的女生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的耳朵,一点都不手软。
      “疼啊!疼!王…王馥恬!松手!快松手啊!嘶!疼啊!”
      那位叫做王馥恬的女生面容冷酷的说:“看你还敢侮辱学神的盛名!”
      一边本来还打算劝架的学生纷纷当做木有看见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些“耿直”的学生对王馥恬说:“妹子啊,怎么样?顺手吗?不够的话,试试用一下这个!”说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扫帚来递给她。
      王馥恬冲着那些“帮忙”的好心人甜甜一笑,好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啊,兄弟!”
      她接过了扫帚,目光阴森的看向孙勋。孙勋看着自家可(恐)爱(怖)的女朋友,咽了口唾沫,身体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孙勋…你逃什么啊。我…有那么可怕吗?”
      明明面前的女孩长相如同她的名字一般甜美,声音也柔柔的,本来是赏心悦目的场面,但…孙勋无福消受啊。
      孙勋看着步步紧逼的王馥恬,于是……
      拔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靠⊙?⊙!
      “唉,那个女的谁啊?”
      “她都不认识啊,王馥恬啊,王家的那个啊。”
      “哦哦哦,是她啊!等等!王家是我想的那个吗?!”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哪个王家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就是那个王局长啊!”
      “嗯。就是那个王家。”
      “哇塞!将门之后!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可不是嘛,不过那么…她男朋友就惨了!”
      “等等,他是孙勋啊!孙勋!”
      “校运动员啊!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体育社团的社长!”
      “啧啧啧。‘门当户对’啊。”
      众人对于王馥恬是敬仰的,她的爸爸是警界大佬,她的妈妈是省跆拳道冠军。从小耳濡目染的她…不好惹!
      据说,当时和孙勋看上,还是因为一场篮球比赛,她和孙勋打的半斤八两,卧龙凤雏…一言难尽,可能两个体育特别好的人都对一个体育项目无处安放时,就有了两个大佬的心心相惜吧…据说他们还一起整了个篮球社团。
      ————
      校门口,
      许川进了警务室,向警卫员告明了原因,申请了请假和打电话的权利。许川快速的按电话,深怕浪费一秒。
      “妈。事情我就长话短说…嗯…对,快点我怕他撑不住。”许川先打给了他的妈妈,毕竟交通工具什么第一位啊。
      一旁,听着许川奇奇怪怪描述的本人蔺思仲:?什么“撑不住”“病歪歪”?
      仿佛听见蔺思仲心声的许川歪头冲他一笑,示意他没有问题。而蔺思仲完全没有get到这个意思,他完全沦陷在许川的歪头笑中…真,不可自拔。
      等他反应过来时,许川刚好结束了对话。在这个静谧无声的房间内,没有声响,那么“肢体语言”就会格外明显。比如明亮灯光下…许川那张脸,一颦一笑都添了些朦胧,神秘,不可触碰…还有那白皙修长的手…
      不能再想了!
      蔺思仲心中的小布偶,轻轻蹭了蹭,甜腻的叫了几”声“喵喵”。
      许川在蔺思仲犹豫不决时,开口道:“你是几班的来着?”
      蔺思仲呆呆的回答:“一班的。”
      许川低头捣鼓,又往墙上瞥了一眼,继续鼓捣。
      “喂。”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林老师,发生…(省略),所以我可能下午的课上不了了。”许川乖巧的和自家班主任林省(xǐng)告知。
      “嗯…好,我知道了。”林省先是耐心的听完了事情经过,后宽和的同意请假。不过…这声音是真好听啊。
      “不过…许川啊,可以请等到有人送他回家…就可以回来了,为什么偏偏对他那么…‘仁至义尽’呢?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林省敲了敲桌子,清脆的“deidei”声传来,多了几分压迫感。
      许川支支吾吾的回答:“老师…我没有…”
      还没有等到许川说完,林省就打断了他,“行了,如果你还听我的,那你就回来。你也知道,少一个下午的学习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啊。”
      许川犹豫不决的看向布林布林眨眼的蔺思仲小盆友呀。
      蔺思仲可可爱爱的玩着自己的修长的手。可可爱爱没有脑袋,他发现许川盯着他,他抬头冁然一笑。
      哎呀,这事呢…还得琢磨琢磨。
      呃……不好办啊。
      许川思考了一下下…
      对于林省呀,许川惹不起。也不是说,许川有多怕自己的班主任,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关系。
      去年春节,许川的堂哥许旒带回一儒雅的男子,并当众宣布他俩的恋情。本来热热闹闹的一家人,陷入了一片的寂静,甚至还有些人到倒吸口凉气。当时的许川愣愣的看着十分般配的两人,心中没有因为堂哥荒唐的爱情升起的反感,只是疑惑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有人会对他人的情感指手画脚,插足他人的人生?最后这场闹剧在许老爷子的妥协下落下了帷幕。
      许川至今都还记得他们当时的对话。
      “今天,我也不是来请求你们的祝福,而是。”许旒真挚的说,抬眼与林省相视一笑,“必须要通知各位,我许旒栽了,秉承许家家训,这一栽就是一辈子,不必安排什么千金名媛,我这短短的几十年,余生只有他,也只认他,至于各位的默许亦或是赞成自然是最好的打算,如果,各位不赞成亦或是反对,我尊重各位的选择。也希望各位尊重我的选择,各位的言语对我并没有任何的要挟,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本心。而且…我许旒的本心…即是我的爱人林省!”
      许伯伯,也就是许旒的父亲,一听,头疼的扶额。而许伯母则,无奈地耸耸肩。许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郑重的说:“阿旒,爷爷也不是反对你们,只是…”
      许旒一脸坦荡:“爷爷,你要说就说,可别倚老卖老,我不吃你这一套。”
      许老爷子身体顿了顿,感觉眼皮直跳。
      “你这个混小子,我老爷子还要脸呢,你脸呢?”
      许旒一脸无所谓:“脸?没皮没脸的不吃夸。倒是您老人家脸皮薄,容易吃亏。”
      许老爷子被许旒这怼天怼地的习惯怼的找不着南北。“咳!你还小,不懂爱,我不同意。”
      许旒波澜不惊的反驳:“22岁了还小?当巨婴呢!怎么就不懂爱了?我可比您老人家浪漫多了,想当年,还是奶奶的主动,丢脸丢到曾祖父那去了。”
      许老爷子恼羞成怒的说:“放屁!你这破事,我懒得管!”
      许旒向林省光明正大的比了个耶,特别“淡泊名利”的说:“瞧,都同意了。”
      于是,林省和许旒的事也就名正言顺的办了下来。
      其实,本来许川对林省也不是特别的关心,但是,分班第一天,当看到林省就那么站在了讲台桌前,严肃的介绍自己是班主任时,考完考试后对许川的表扬,这感觉对于许川来说特别的酸爽啊。
      想想,自己的堂嫂是自己的班主任…噫~
      于是…
      下午,七班。
      上课的林省脚步优雅的彳亍进了教室,不经意的扫了眼许川的位置,看到许川端正的坐着,满意的微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抬了一下金丝框的眼睛,滔滔不绝的讲课。
      林省教的是语文,也许在日日的熏陶下,儒雅的气质尽在抬手投足之间。许川则安安静静的做笔记,许川的字不是规规矩矩的楷书。倒是有他自己的特色,学了个瘦金体,隽永遒劲。也许黑色加蓝色的字迹,倒也不会为这密密麻麻的一片而单调,雾霾蓝色的荧光笔,画出段段重点。仔细翻阅许川的课本,养眼啊。
      对于语文来说,许川的成绩基本稳定于全年级第一。
      热爱,也许就会带来好运吧。
      曾经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你的语文能这么好?
      许川:“无他,爱屋及乌。”
      某某某:“那你是因为什么喜欢语文的呢?”
      许川:“我爱写作,爱屋及乌,爱了语文。爱了语文,爱屋及乌,爱了语文老师。爱了语文老师,爱屋及乌,爱了整个爱语文的孩子们。”
      “所以,无他,爱屋及乌。” ——《卖语文翁》许川
      “白易淮,为什么'乌江亭长横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可见项羽放弃了渡江生息的机会,而是固执地认为“天亡我也”,不愿渡河,“乃自刎而死”'所以为什么项羽要放弃生的机会,你来说说。”林省在讲《乌江自刎》,刚刚好嘚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倒霉白易淮,许川发了会儿呆,只零星的听见白易淮的回答,什么“他傻”“他…他抖M还有抖S”,然后毫无疑问的哄堂大笑。
      白易淮最后还编出了个:“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于泰山。呃…孔子云: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哈哈哈,笑死了,那诗不是文天祥的《过零丁洋》嘛,不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呀!”
      “你们快看林老师的脸…”
      “林老师肯定很生气吧。”
      “肯定的啊,这换谁都要生气啊!”
      只见林省沉默片刻,闷声说了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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