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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回身往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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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往座位走去,分别坐在钟笛霂和韩旬的旁边,这两个人大致是从不进入这样的场所,反倒比起在会馆、酒吧拘谨得多。
好在有贝汐在,并不冷场,冰淇淋上来后,已经聊到幼时的生活,各自都有许多相同趣事,说起来都是付诸一笑。唯独韩旬说起自己是学的是微生物研究,当时因为有意不愿听从他父亲管教,选了门让全家人跌破眼镜的学科,也着实让自己吃足了苦头。他说时配合丰富表情,引得另外三人好笑半天。
贝汐说说闹闹,六七份甜品,她一人就吃下大半,一边扯来餐巾纸擦嘴,一边让韩旬带她去看他珍藏的昆虫标本。
韩旬为难得朝柯莘舞看过来,后者佯装不知,单手撑头,脸上喜怒不现。知道多留也只是无趣,压抑住心底惘恐,带着贝汐离开。
华灯初上,沿街的景致绚烂起来,透过玻璃看去异常的明亮夺目。对坐的人到底轻轻出了声:“莘舞,好久不见!”
柯莘舞因他毫无征兆的亲密称呼当场石化,她难得的娇羞来不及掩饰落入钟笛霂的眼底。他心情不错,看她的眼神有了更浓的温度。
“我们不要坐在这里,出去走走,好不好?”他问她。
“不要开车,就走走。”她提出意见。
“好。”他答得飞快。
一前一后的出了店门,在街边的青石道上并肩而行,心底里不觉柔软万分,几经挣扎徘徊,到头来也不过一路同行。
钟笛霂见她低头微笑,表情傻气,样子却十分好看,就问:“想到什么,这样开心?”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小时候竟然也会因为一只玩具而与别人大打出手。”她想起刚刚他说,小学时因为玄桐强行拿了他的遥控飞机去玩,竟然与他动手,结果两人也因此成了铁杆朋友。
钟笛霂听她提及,先是晒笑,才解释:“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但凡别人动了心思,也不可以轻易夺去的。”
他话里有话,她听出几分,却装作不知。
“钟总这样的人自然是可以说出这几句话,可是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遂愿的,你没听过‘人生不容易之事十之八九’这样的话吗?想来任谁也不能尽得圆满。”这条街道正是闹市,车辆川流不息,两边的店铺也人来人往,她说这几句话的同时,来来回回让过好几个对面而来的人。当她说完,又有人迎面而来,却不知钟笛霂提步过来,轻握她手臂,往身后带去,等那人走过,他才拉她与自己对面。
“你说的对,所以万事都要努力争取。若能赢得,我想既便姿态放高也并不为过。”他神情坚定,不容莘舞逃避反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重重打击在心上。柯莘舞毕竟猝不及防,此时此刻她所有的思绪都是关于他,哪里还能多说一句。
隔了半天,回过神来,口张了半天,只吐出一句:“你不必把我退出风口浪尖,贝汐自不需多说,但林萏再怎么设计害我,我也不能对她下手。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清楚。”
钟笛霂看她站在眼前,Poris的黑底墨蓝涂鸦花纹的棉纱质地连衣裙,配黑色的加厚丝袜、暗紫色长桶靴,外罩刚刚新买的长衣,长发披肩,说话间嘴巴张合,显然对他已经没有设防和抵抗。
“我从不随意招惹别人,不过这样下去也不合适,加阳和张瑜一定介意。”他笑着说,“我并不在意这些,所以,你要给个结果。”
柯莘舞看到自己的车就在拐角处,加快步伐走了过去。“我需要时间。”
她打开车门,回头看他:“谢谢你陪我走这一段,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钟笛霂并不阻拦,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见她要关门才说:“下次见面,希望我们心情还能不错。”
柯莘舞不再给他机会说话,看不出任何风吹草动,点火起步。
钟笛霂自然不会太早回去,柯莘舞的话多少让他忌惮起她的想法感受,想到这里,他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林萏开门见到他也并不惊奇,侧身让他进屋,在落地窗前的圆形藤椅里坐下。林萏从矮桌上的水果盘里取来刀和橙子,一边切开,一边说:“很甜的。”
钟笛霂面上一笑,没用接话。看她手里的橙子已经切好,扳开,正向自己递来一片,并没用伸手去接。
“你不吃是吧?那好,我吃。”林萏已经有丝崩溃,他虽不言不语,却可以让她凉进心底,尽管早就知晓会是如此,到底难以接受。
“林萏,你这样何苦?”他不得不拿开她手里已经被她捏出水渍的果实。
她看过来,有几分不可思议:“你现在才来说这些,是否晚了吗?很小我就爱粘你,你不是不知道,可从不阻止,现在你为她莫名其妙的拒绝我,不觉得可笑。”
“我早就告诉你,我心里有人,是你死活不信。”钟笛霂叹息,“我八岁被送到国内,那时我们是邻居,也最谈得来,直到20岁去美国才分开,23岁回法国继承这份产业,再到回国,这么些年,我和你从没有断过联系。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好的妹妹、朋友,对我的重要程度并不比我任何一个亲人少半分。知道加阳对你有心,我几次提示,你都避而不谈,你的执迷不悟我不忍心亲手撕开,才拖到今天。”
“我若不让莘舞参与进海迪的项目,你大概不会这样急给我反手嘴巴。”林萏冷嗤。
“你是承认你自作聪明,让她作夹生板?”他反问。
“你这样为她,她不会感激。”她下了定论。
“也许。”他不得不承认这点。
林萏似乎心里仍有芥蒂,但明显已不见锋芒:“我以前见你耍性格,会觉得你很可恶,可是现在看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心痛。如果之前我还对你抱有希望,那么就在刚刚那一刻,我应该彻底死心了。你对我说话,心思却全在她那里,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你的每根神经都是柔软的。你之所以一直折磨她、折磨自己,无非是害怕被她一句否定。其实谁先喜欢谁,爱上谁,跟面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因为自以为是而失去她,才是最丢脸的。我觉得我们都很可笑,你知道吗?这个道理我为什么现在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