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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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然按部就班，眼看明天就是去法国的日子。从周末手里刚拿到机票，韩旬的电话就打来。
下了班，直接回去换了衣服，韩旬看她一眼已经眼神打结，吃吃的笑了半天。七点之前，他们到达宴会地点，已经有很多宾客聚在大厅。今天是韩家老爷子寿宴这样的大日子，到场的人必是显贵的。可是，当她和韩旬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仍然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她看见了徐述之和周末满面惊讶的表情，心里不觉好笑，自己恐怕是要上明天金融版头条了。
“韩伯伯，生日快乐！”柯莘舞乖巧的向韩达浩问好，手上的礼物也递到身前。
“好好好，莘舞啊，我们好久不见了啊，你宛狄阿姨可是老想着你。”
“姑父，你和姑姑都怎么喜欢莘舞，那就让韩旬快点把她娶回家，好好藏着，也可以让你们一家子都放心。”林萏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们，嘴里的话让莘舞一时愣住。
“小萏，你又瞎起劲了，害莘舞难为情。”罗宛狄拉过莘舞的手，“莘舞，你在国外多年，很多人大致都不认识了，我带你去那边。”
林萏根本不气恼，追过几步，急急的说：“哟，姑妈偏心着呢。我也要去。”
被她这样说，莘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满场的人盯着，一张脸更是热了起来。不好推脱，跟着她们一路和人聊了下去。
隔了好一会，陆续又来了好多人，柯家人理所当然也在其中，柯莘舞看见柯莘薇跟在柯父身边，时不时和人点头言语，而韩家人又都在忙着招呼宾客，一时兴趣乏乏，便走到了很少有人注意最角落。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弯腰松了松高跟鞋的扣子，再抬起身子的时候发现门口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往那边看去，韩达浩和罗宛狄也告别身边一群人，往门口走去。柯莘舞觉得好奇，偏头看过去，等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心里跟着一紧，却很快坦然。也难怪，钟笛沐这样的人当然会被邀请了。
感受到在场的人情绪都有了一丝的变化，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关于刚刚进来的这个男人，女人的话题似乎很多。却不知为什么，充其量也不过见过两三次面，柯莘舞总觉得钟笛沐并不是很好相处，或许是出身好，惯来的霸道、抢白，甚至还有趾高气扬的冷酷。她记得那天在他办公室，他工作时又太过精明，有势在必得和成竹在胸的底气，自信满满，看上去彬彬有礼，说起话来却是简短，不爱笑，有拒人千里的姿态。
莘舞又看过去。她不可否认，他也是有些优点的。高贵英俊，举手抬足恰到好处的涵养和优雅，动作收放自如。像这会，他身穿西服，和长辈交谈，略带一点谦恭，但腰还是直直挺着，风范一如既往的好。偶尔回头对另一边的几位年轻太子党举杯、调侃，潇洒的样子又是另一副表情，十足神气。
这样想着，她不觉多看他几眼，可是在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眼的时候，却被他逮个正着。他仿佛并不惊讶，只是礼貌地向她点头。莘舞很快不再尴尬，也微笑点头。
慢慢退开，身后却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舞，你今天真漂亮。”
柯莘舞一个急转身，差点就撞上身后人的杯子。然后很快调整好表情和情绪，笑着说：“你好。真的漂亮吗？是韩旬准备的呢。”
耿临瑞明显已经有些微醉，但是莘舞语气里的反诘他还是感觉到了，一时伤感毫不掩饰。“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柯莘舞听他这么说，到底是不忍，却在面上毫无表现，仍然是茫茫然的样子。
“莘舞，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们为什么非要这样？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回去想了好久，好几个夜里都睡不下去。我以为我也可是说放就放的，可是我高估了自己，我办不到。莘舞，你只要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绝不再伤害你一分。”
“你喝多了。”莘舞突然觉得这样的场合实在不是跟他纠缠的好地方，她下意识的回头看，柯莘薇已经往这边看来，随即露出笑脸。“姐夫，你该多陪陪姐姐。”
耿临瑞一闪而过的难堪并没有逃过莘舞的眼睛，她只是佯装不知继续说：“妈说要准备你们的婚事，你们选好日子了吗。”
“啊？”耿临瑞来不及反映，看她认真的样子，低了低头。“你还真的要我去跟她结婚吗？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
“你果然是不能喝酒。”收起满脸笑意，丢下表情不甘的耿临瑞朝人群走去。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多留片刻，她讨厌这里每一个人，甚至包括自己。
耿临瑞怎么会死心，追了过来，直到花园的桂树下。他抵死一博：“小舞，你等一下。”
他知道今晚此时，他必须跟她好好说说前程往事，很多事情虽然挺难启齿，但是他必须他很明白，除了此时才有可能给他机会，错过了，他不知道她又要躲进她的壳里直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小舞，我还是爱你的，我跟莘薇在一起只是一种赌注，她和我都想让你回来，只是这样而已。”
他这样的说辞反倒有些让人恼怒，莘舞变得犀利起来：“够了，临瑞，你真的让我感到失望。你还是那样自私，你认为这世界上就你是重要的吗？你设想的那么天真，这几年你有没有问过莘薇，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她本该只疼我一个，可她却一直守着你，究竟为了什么？大概你心底也清楚的，可你不去面对，还把她拖下这趟混水，以后她怎么办？还有，你以为我还爱你吗？怎么可能，你大概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样恨你的，你根本不明白。”
耿临瑞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艰难的眨了眨眼，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在心里真的发誓过要对你好一辈子的。只不过……”
不等他讲完，“可是你没有？”柯莘舞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看过去。“谁不会发誓赌咒呢？那个年纪，既便你真的相信过，恐怕现在也都不记得了。可是我不同，我一直记得，你答应我的每句话，你说你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你说你会待我好，你说你要等我后悔自己的决定，你还说过的那些什么，我现在也能一字一句的背给你听。然而你却一件也没有做到，现在又是怎样？要我像当初那样昏透了脑袋相信你，还是要我爱上你？不可能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就算没有姐姐，我们之间的隔阂还有许多许多，我们跨不过去了。”终于说出来了，多好，互不相欠。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但这一席话经她口里说出，到底是增添了几分难堪。耿临瑞一时恍惚，只觉得刚刚喝酒太猛，现在竟然有站不住的感觉，这感觉太过猛烈，从左胸口的某一点瞬间蔓延到五脏六腑，然后再往四肢扩散，来势汹汹，不可抵挡。直到最后，整个人都已经麻木起来。
他一晒，悲极反笑：“这样也好，总比忘记的好，恨与爱并不隔得很远。”叹口气又说，“你该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如意，我甚至搞不清问题出在哪里，明明是那么的在乎你，明明是不敢让你受半点委屈，而到头来，我却是伤你最重的那个人。”
柯莘舞知道自己不是很好的演员，每一个表情都僵硬着，但是除了这样又能怎样？她比谁都清楚，她的伤心难过并不比耿临瑞少半分，可是委屈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她自己并非是救世主，所以她不是为了任何人而与耿临瑞划清界限，只是因为一见他那张几乎完美的脸，她心底就会涌现起隐隐的痛。她曾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给了这个人，她也以为他们会好一辈子，可是那一年的许多事情都让她崩溃到边缘，那个时候，她一边垂死挣扎在爱恨里面，一边又泛滥起他点点滴滴的好。
于是，当她踏上异国他乡的时候，她又在心里面反复推敲着值不值得，她自己都混沌不开了，渐渐地就不愿去想，学会了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