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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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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拥挤的公交车上抽身而下,带着收获颇丰的资料信息,也顾不得一脸的风尘仆仆与疲倦,裴勇刚信首阔步地前行在人流中,心花怒放“任务完成得还挺顺利,老总那边应该无甚微词、斥责了,我也可以轻轻松松地休一个长假了,哎!终于可以暂时地自我开怀,自我放任了”
离报社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他顺道去了思琴所在的金辉公司探班、歇脚。
中午时分的练台场人数稀寥,大部分员工都去用餐了,听着鞋跟来来回回所碰击出来,单调的“嗒嗒”声,倒也不失为一种另类的音乐,这种音乐是轻缓、紧凑,又接二连三地,听着,很容易让浮躁的心情安静下来,让人放松与平和。
裴勇刚寻了个靠近窗边的位子坐下,这样可以顺便欣赏到外面的花红叶绿,春意盎然。
台上训练着的人举止优雅,刻苦认真,台下看着的人也是目不转睛,不动声色地。
循着墙镜望去,裴勇刚搜寻到一张不同寻常的脸,那不是续玫吗?
续玫好像也发现了他,只是笑笑,算是无言的问侯吧!
模特在台上始终是万众瞩目、耀眼生辉地,即使是在训练的时候。
训练告一段落,众人下台,续玫婉约地步向换衣间,裴勇刚适时地跟了上去。
久久不见开门,呼唤了好几声也无人应答,敲门亦是徒劳,莫非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与状况。
顾不得多想,裴勇刚身子一缩,半侧着,集中全力地撞向那扇门。
门开了,裴勇刚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因着惯性,就往前一倒,他张开双臂,想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却是徒劳地。
他重扑在地,没有多大的疼痛,怀里感觉像是压到了一个人。
“呀!续玫!”他半抱起那人,面向着自己“续玫!……”
那人不是续玫,那个倒霉鬼,是一个男人。
裴勇刚迅速与他分开,讶异万千“你是谁!?怎么会在续玫的房间?”
“续玫的门锁坏了,我与她换了房间”那人亲和地说。
“哦!”裴勇刚有些过意不去“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地”那人笑言“我还好,没有骨折,亦没有受伤,倒是吓得我,三魂七魄全乱了,差点就‘魂不附体’了”
“抱歉!”裴勇刚双手不知放在哪儿地,稍带涩言“你真的没事吗?你都好吗?都无恙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有疼痛感?”
“你希望我有事吗?”那人佯怒着“你希望我受伤?希望我疼痛?好让你来个‘乐于助人’‘正直不阿’是吧!”
“我!?”裴勇刚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你是一个诚实的人”那人笑音如悦耳的轻铃“我没事,真的没事,百分百地没事,现在,我要换衣服了,请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哦!?”裴勇刚恍惚出神地站在门外,思想有些混乱地。
门再度开启,那人才一露脸,裴勇刚就急不可耐地迎上前去“其实,我……”
“啊!”那人显然被唬住了,连续两次地让人来个突然袭击,谁也无法去理清头绪,保持安静“你!?你!?你要吓死我吗?”
“对不起!”裴勇刚后退一步,解释着“我是要告诉你,我很不安,我很愧疚,撞到了你还问长问短地让你厌烦,我只是想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么,再加上一句‘再见’!”那人笑吟吟地说“或者是‘请便’!”
裴勇刚应声着,三步一回头地出了换衣区。
陆昌羡长吁了一口气,精神动荡地“好奇怪的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人,一个尽地道歉,赔不是,谦虚又有礼,这样的人,真是罕见!”
咦!地上有一块黄色的小牌子,他捡起来,默念着“裴勇刚,国报社记者,联系电话××××………”
他收起来,回想着,自问着“他是个记者,他竟然是个记者,我看,他是个老实人,还差不多”
续玫在背后轻拍他的肩“昌羡,昌羡,我们走吧!”
今天是怎么了?是流年不利还是万事不顺?一个小时内被刺激到几次脆弱的神经,心脏突快突慢地,都快成高血压,心脏病了。
“续玫,你也来凑热闹”陆昌羡又气又笑地“哎!走了个道士,来了个和尚”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续玫看看表说“我的肚子要罢工了,我饿死了!”
“饿死总比吓死好!”陆昌羡自言自语着“都说人有三痛‘病、伤、梦’,我看应该改成‘吓!饿!闷!’才是”
“昌羡,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是为了模特大赛吗?还早着呢!”
“续玫,你相信世上有鬼吗?”他问。
续玫摇摇头,漫不经心地说“鬼!?眼前就有一个饿鬼,你怕不怕?”
“续玫!”陆昌羡哭笑不得“刚刚,我碰到了幽灵,一个幽灵先生”
“幽灵!?这青天白日地”续玫环顾四周,全身的毛孔一缩,禁不住一个冷战“在哪呢?啊!还在吗?你是怎么看到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所碰到的幽灵是一个好东西,实实在在的好东西”陆昌羡边走边说“感觉很奇特,很意外,很不同凡响”
“你中邪了!?”续玫跑在他前面,苦着脸“天啦!换衣间闹鬼了,好可怕啊!”
“换衣间只有狼,没有鬼!”陆昌羡欢笑着“斯文鬼总好过老色狼吧!”
裴勇刚静坐在电脑前,双手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终于把文件处理完了,他伸一伸懒腰,轻皱眉头,扬起嘴唇,用手拍拍脑门,对着闪亮的屏幕发呆。
白天发生的一幕,不知不觉间在脑海里重现。
他思量着,聚神着,让那片段在大脑里重复地回放,定格,放大,时而会心一笑,时而冥想,时而又自我审视。
“他是谁?是续玫的同事?朋友?我今天,是怎么了?今天的这个人是我吗?这完全不是我的语言与作风啊,我是记者,是雷厉风行,能言善辩地,可是,在他面前,我为什么会紧张,会不安呢?或者,正因为我是记者,才忽略了生活中原本的自我吧!”
“以前,去金辉也不是三次二次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他是新员工?还是他在公司已有一段时间,只是我平日里未曾去注意罢了”“谁会去注意一个同性呢?谁会有兴趣去注意、察觉自己的同道中人呢?”
他玩了一会游戏,上了一会网,聊了一会QQ,查了几下网页,听了几首平日里最喜欢的歌,哎!实在是太无聊,太无趣了。
他干脆坐着,不动电脑,只让大脑在运行,在转动,在发挥作用。
“一个星期的休假,该如何去度过而不浪费呢?该如何去快乐充实而不虚度时光呢?”
“去旅游?去充电?去山吃海喝?穿新时用?……”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在得到允许后,来人进房,顺手托起一杯热牛奶搁在书桌上。
“工作都做好了吗?”思琴站着说“明天休假?”
“嗯!”他端起杯子,细饮了一小口“又是一个假日,美好的假日!”
“是应该放松放松了”思琴吐字清晰地说“准备怎样利用这段时间呢?”
“哎!越想越头疼”他孩子气地说“想去旅游,没有方向,想去充电,没有心情,想痛痛快快地玩一场,没兴致,干脆不去想了”
“休假多久?”思琴问。
“一个星期”
“那你何不去广州看看惠珠呢!”
“你忘了,她正忙着进修呢!”
“哦!是啊,这段时间,你有打电话给她吗?”
“有的”
“嗯!”思琴转身,气质感人地“牛奶趁热喝了吧,早点休息,明天到外面去放松放松,生活,就是要有张有驰地”
“我知道,姐姐!”他叫住她,停顿着说“你公司有男模吗?”
“你去我公司那么久,还不知道啊!”思琴难得地一笑“不过说起来,男人的眼中永远都只有女人的,正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
“我可没那么肤浅与随意”他有些害羞地说“都说‘男女有别’,我看应该是‘男中有别’,女中也有‘别’吧!”
“只要‘别’过了头就好!”思琴意味十足地说“人与人之间相处都有个尺度与局限,一旦打破,就无法收拾,天下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