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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陆大人的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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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杨岳和上官熙。
坐在前厅的两人茶还没喝上一口,老远就听见今夏兴高采烈的声音。今夏从小和杨岳一起长大,情如兄妹,两人许多时日没有见面,互相十分挂念。今夏手舞足蹈地朝杨岳跑来,嘴里喊着 “ 大杨 ” ,杨岳也迎上去,乐呵呵地任今夏这个小不点窜上人高马大的自己的后背捶打,嘴上只纵着她:“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顽皮,一见面要我命啊!”
今夏在大杨面前无拘无束以小欺大完了,转向上官熙,乖巧地跟上官姐姐打了招呼。
这时路绎、谢宵和淳于敏也到了,一群人互相见了礼。初来的杨岳不知情,差点在淳于敏面前泄了今夏是女儿身的底。今夏及时在杨岳胸口使劲拍了一掌止住了他,又赶忙编了些瞎话糊弄过去。杨岳只得忍着笑配合她。上官熙聪明稳重,见这样子也能猜出个大概,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倒是路绎,虽然习惯了今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初在扬州初见时觉得这女子粗俗市侩,可如今在一旁看着她耍的小聪明只觉得机灵有趣,差点笑出声来。
上官熙在扬州收到谢宵捎来的退婚书时伤心欲绝,可伤心过后,她也终于清醒了,心中这一段从年少至今的情义如今终要结束和放下。但她毕竟是谢宵的师姐,是乌安帮的堂主,有责任把谢宵这个在外逍遥太久的少帮主带回他父亲身边。这才来了杭州,仅此而已。
当谢宵在众人面前宣布两人已解除婚约时,虽然心中难免疼痛难堪,上官熙还是大方地配合,狠心说出那句让她心如刀绞的话:“ 从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谢宵退婚,是为了今夏。想当初他大张旗鼓地上门提亲,今夏不允,他以为她是顾虑他有婚约在身。如今婚约解除了,今夏定可以安心接受他的追求。遂对今夏说道:“ 今夏你看,我说到做到吧!”
路绎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他还记得谢宵上门提亲时今夏这个小财迷看见聘书上的黄金白银时见钱眼开的样子。他有些不满地看向今夏,既想知道她的反应,也有些恼她说了什么让谢宵 “ 说到做到 ” 的话 。见她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反而一脸担忧的带着上官熙往花园去借一步说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谢宵想追上去趁热表白,却被杨岳拦了下来。
见心爱的上官姑娘受了这般委屈,也不管功夫打不打得过人家,杨岳硬拉着谢宵要和他 ” 切磋武艺 ”。两人拉拉扯扯往前院去了。
一直在一旁的淳于敏看得一头雾水,路绎却意有所指地道:“ 有些事情拖久了,是应该一并解决了。”
这一天,今夏对上官熙把话说开了,她对谢宵无意,对上官熙抱歉。两位姑娘都不是扭捏的人,从今往后便可姐姐妹妹坦诚相交。上官熙在杨岳和谢宵打架的一团混乱中终于对谢宵说出了自己多年的情义和如今的释然,说的谢宵无地自容,但对上官熙而言,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放下,是解脱。
唯一还没有解决的,是谢宵对今夏兜兜缠缠的追求,现在让路绎很烦闷。他很确定今夏对谢宵无意,也相信和尊重今夏处理问题的能力——可偏偏在谢宵这件事情上她怎么这么拖泥带水呢?
早先在花厅里今夏嘴硬说路绎和淳于敏相配她很高兴的话,给大人心里留下了疙瘩;现在加上谢宵退婚这一出,向来沉稳内敛心中波澜不起的陆大人,心里这个坎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去了。
因此,当淳于敏有些亲呢地拉着路绎的手央他带她去马场时,身后的脚步声和淳于敏脸上忽然慌乱的神色,他知道今夏来了。路绎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留在椅子上。
今夏和上官熙说完话本十分欢喜,拉着姐姐的手回到厅上,却见大人闲适地坐着,淳于敏蹲在他的膝前,拉着他的手左右微微摇晃地正在撒娇。大人一向不喜欢他人近身的,可眼前这个背影却很放松,还透着一点宠溺。今夏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上总用不完的精力似乎一下子离她而去。她低下头别开眼睛,让那股强烈的失落感汹涌地淹没了她。
路绎似乎能感受到背后突然凝结的空气,这让他有了一股小小的报复的快意。但那份快意太微不足道了。他了解今夏,此刻仿佛能看见她失落的小脸和无精打采的眼睛。路绎心里翻腾着心疼和歉疚,很想回头去安抚她逗她一句让她高兴起来,可碍于面子,只能安静地坐着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