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送我回去》月影九歌

8、野心

　　待陈离离去之后，我便带人回去了。“不必留人在客栈，也不必监视她，用人不疑，不过，埋伏在桐县外的人马，就暂且不用撤回了，以防外一”，我对亲兵如是说道。
　　一路上，陈未异常沉默，“她有向本王探听你的近况，想来还是关心你的”，说完我不再看他，转头望着马车外的情形。“我在边关，见多了死亡，也见多了别离。人生，十有八九都是不如意的，剩下的一二，也有可能只是还没有发生而已。”我不知道她们之间具体的恩怨，但大抵不过就那样。“我欲问路人，前行尽空村。登高望废垒，鬼结愁云屯。当时十万师，覆没能几存。应有独老翁，来此哭子孙。年来未休兵，强弱事并吞。功名竟谁成，杀人遍乾坤。愧无拯乱术，伫立空伤魂。（高启《过奉口战场》)”我看着车外，偶然有百姓路过，衣衫褴褛，行动迟缓，最让人痛心的，是那一脸的麻木，黯淡无光的眼神。不该是这样的，她们不该是这样，我那样努力守护着的百姓，不是现在这些麻木的人。她们该要安居乐业，黄发垂髫，怡然自得；她们该要明理识字，人人都有上进的机会，只要努力；她们该要开放平和包容，能够接受不一样；……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你很幸运，生在兰陵陈家这世家大族，不然凭你这柔弱的身体，绝对活不到现在。”有可能出生就被掐死，因为活不下去。“王爷说的不错，若非出身好，我绝对没有可能活到如今。可这出身，不是上天注定的吗？而且，我们不止是享受这一切，我们同样也承担了属于自己的责任，就像王爷您，十三之龄便作为监军远赴边关，十六岁就已经是统帅了，不是么？”他反驳我，我也转头看他，他却第一次没有回避，仍旧直视着我。他有些怕我，刚刚不小心将气势全部漏了出来，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练就出来的。明明很怕，偏要正面与我对视，像极了一直炸毛的猫儿，还挺可爱。“说的不错。”猫儿还是得顺毛捋。
　　“我们在边关那样拼命，为的是安国，而不是让那些蛀虫更加肆无忌惮的剥削百姓。我们浴血奋战得来的和平，可不是为了那些败类。”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他，靠在马车壁闭目养神。因此错过了陈未有所触动的眼神。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可哪怕是所谓的寒门，亦是家底丰厚的那类，毕竟老师的束脩（xiu）,以及书本笔墨等花费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下层的百姓才是真正的出路都没有，不该这样的，出身无法选择，但是努力上进与否该是可以选择的，人当生来平等。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失忆之前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先不论我是什么人，若要实现这样的想法，只能由自己掌权才最为稳妥。这样的话，我倒是对那个位置更有兴趣了。
　　我很想看看自己理想的国度和人民，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呢。在这之前，我得把挡在面前的障碍一一清除掉，母皇，那位还没影儿的太女，孟国，世家。当然，如今还有山匪没有清理掉，我会让她们看到，我能做到何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

　　陈未：她，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我：开始动心了吧。
慕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抱得美人归？
我：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