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自己岔开自己的话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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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王也本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烟儿？这真的不是刮骨刀？挠心啊。这种时候该用太极云手还是风后奇门？下不去手啊。他突然感觉耳朵碰到了一片柔软，忍不住哼了一声。哼唧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小丫头干了什么？她亲了自己的耳朵？脑子里好像有一千个云龙道长在骂人，嗡嗡的。
“烟儿……”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烟儿，要不你先放手，咱好好谈。”悬着的双臂试图往回缩。
“我不。你想说啥就说吧。”林烟果断地拒绝了，把头埋在王道长的锁骨窝，双手搂得更紧了。
小姑娘的气息撒在锁骨那边，胸前好像碰到了什么自己没有的东西，勒着自己的两条手臂收紧了些。王也觉得北京的夏天好热啊，自己快要中暑了。
“呵，今天听你说，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成绩，对你来说都是应付，你觉得这些好麻烦。你说你面对身边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你逍遥自在，别人只为了自己的小欲望疲于奔命。我心中的怀疑才落下。
我早就怀疑你站在高处俯视众生。
从小认识你，便觉得你和我之间隔着什么，你温和礼貌，可是却渴望而不可及。你帮助我踏上实现理想的路，可是我却看不透你的理想是什么，直到大学毕业你去了武当山。
我有一段时间接受不了，不回你的消息，可是当时我会偷偷去武当山看你。直到发现你也成为了一个异人，我觉得很奇妙，觉得是不是从此我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又开始去找你。
我喜欢在生活中自己找乐子，怕你清修无聊，就把自己的乐子带给你，那段时间我很开心。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我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画的漫画从无人问津到有编辑约稿；我的父母也不再只关注事业，家庭氛围由古板变得融洽；我的师父教我修炼，带我游山玩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还有你，你好像知道了我的心意，并且没有赶我走……
最美好的时候不过是对现状无比满意，对未来充满期待吧……
可是后来呢？画漫画发现自己涉世未深，实在有太多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总有人的作品比你有趣比你受欢迎；
向来强势的母亲生病了，怕你担心不告诉你，你才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小孩子，他们没有把你当作家里平等的一份子，而只是想保护你，好在治好了，并且最终还是跟家里的那个小孩说了；
还有，师父因我而受伤，他不怪我，他只说需要休息；
最后，无意中听到你和你师兄说，你只想在武当过一辈子，山下的人和事太麻烦了……
我才意识到，我们所见的与真实隔着十万八千里。幸运有什么用呢？幸运只会让快乐的阈值上升，然后还是只能得到那么多快乐。而痛苦则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有所求便会脆弱，求不得的不甘，求到了怕失去。
我就想像你一样，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多好。
避世很爽吧。逃避有用，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不可耻。我们不慕名利，我们不需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不需要承担经济的压力，可以自由选择接下来的路。我们自以为聪明，可以考上清华，不过是自己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罢了。我们容易有所成，像小天喜欢游戏就组自己的战队，像我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不需要完全听编辑的，自己不想做的枯燥的工作都可以交给别人做，像你善良义气想帮助牧之哥就能拿出一个亿，你知道你爸给武当捐钱了吗？出世之人还不是靠着劳动人民供养的？
那两年，我避着你们，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过往的一切都可以推翻。我看见这个社会大部分人为了基本的生活而奔波，享受着资本家的福报，创造价值却依然被房贷车贷压的别无所求；看见江浙鲁豫的高中，学生们没日没夜地看书上课做题，流水线的生活，残酷的竞争，厮杀之下，录取还不是看比例，放弃爱好甚至牺牲健康只为龙门一跃，却不知之后依然是巨大的竞争，考验考博考编。可是，哪有什么龙。
这段时间我认识了张楚岚和冯宝宝，他怎么就是不摇碧莲了呢，他只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的父母呢？他的爷爷经历了什么？当年的八奇技传人为什么会屡遭追杀。名门正派有多少藏污纳垢之处，王蔼凭什么能当上十佬？我动不了他，可是他伤人甚多。风家投靠了王家，可是他为什么要低头，为什么要怕他，这不是法治社会吗？
我以前以为这个社会是完全是美好的。
后来发现只是自己被保护的太好而已。
我决定学艺术决定的太早，父母没来得及教我那些他们本打算成年后教我的东西，我没站在高处看过。
师父带我游历四方，行路不止万里，可是我只见了湖光山色，森林草原，当晚我就回自己住处了，我没站在下面看过。
所以啊，当我一个人四处溜达的时候，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惊讶。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我问师父，如果我看到犯罪能不能阻止，我可不可以以异人的身份在普通人里当个警察，肯定酷毙了。他摇头说不能，异人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哪怕是罪犯，只要没有威胁到你，就像全性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一样。
不过呢，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看的多了，心里的不平和疑惑都散了。有的是找到了答案，有的则是不过命而已。
我能守护好我在乎的已经很难得了，别的，非我所能及。
定期去看看爸妈，和他们吃饭逛街聊天看电影；定期去看看师父，给他他最近的画，让他指点，还有修炼上的问题也问一问，再聊聊异人界的过往和今朝，听他老人家吹牛，晴天还可以去爬爬山。
自己呢，画画漫画，哪怕成不了手冢治虫宫崎骏这样的大神，也能混口饭吃，不至于无聊。
本来为了王道长的清静我没再去看他，毕竟他的想法我可以理解，并且绝对尊重，既然得不到回应，那我自己过的也很好呀。我这个人，一堆毛病，自闭，又懒。在乎的太少了，看见他们没事，就不动好了。宅在家里做一只仓鼠不也很好吗？那个旅行专用技能就不怎么用了。
可是王也那个混蛋，居然自己惹事。
跟着他上蹿下跳的，他还凶我……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我林烟要是再管王也，我就真的变成一只仓鼠，一辈子呆在屋里不出门。
可是我好担心哦，我感觉到有人跟踪他，就跟了那个人一路。想提醒他来着，刚藏起来没多久，被一只小猫搅和了。诸葛青和王也最近肯定都有事……切，愚蠢。
我好生气，我以后不要理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王也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肩膀直到她睡着，看着她从撩人到激动到痛苦到平静到气鼓鼓，心里五味杂陈。
烟儿好像生病了，脸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痕。
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真是禽兽不如啊，还没说过喜欢人家，刚才就在想要是小烟坚持下去，自己要不就半推半就地从了……嘿，原来自己这么虚伪的吗？
这傻丫头，倒也真不怕，就这么睡着了，谁说我是正人君子了。
轻轻抱起她，放到卧室的床上，拉上窗帘，关上卧室门，王也回到了客厅，瘫在沙发上。
这和自己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训住这丫头，让她离这场异人界的纷争越远越好，最好就像她说的一样，宅在家里画画，偶尔出门看看长辈，不是很好吗？
等这场纷争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之后呢？自己会回来找她吗？还是会回武当？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吗？
是不是太贪心了，都出家了，还放不下亲人，甚至希望烟儿也在山上？
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招惹女人来着？是怕像大哥那样失恋？是怕像父母那样斗嘴？是怕大家都觉得男人成家了就该尽可能地赚钱？是怕一生都跟一个人绑在一起？是怕遇人不淑永无宁日？是怕伴侣会把自己拴在红尘中陷入琐事出不来？
心动过吗？
好像有吧。
她一直挺可爱的。
从小就有男孩喜欢吧，偷偷看她的，穷追不舍的，她都拒绝了。
其实从她的处事上能感觉到她也一样避世。虽然会有很多社会理想，会有朋友，会有奋斗的样子，会关心别人，会怜悯不幸……可是依旧是疏离的。
嘿，自己岔开了自己的话题。
王也逼问自己一句：“你喜欢她吗？”
不回答吗？那换一句：“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还躲是吗？那再换一句：“错过她你会后悔吗？”
今天就挺后悔的，啥也没搞明白就上门质问，还连人家生病都没看出来。啧。给自己来个土河车？
唉，这么好的姑娘什么人配不上？我一个道士干嘛去霍霍人家。
自己又在岔开自己的话题吧。要不去内景问问？
得了吧，这问题用不着打破，心里门清。
这就愁人了。
咋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自己岔开自己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