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南上纸

15、第十五章 应城倒了杯

　　应城倒了杯水给莫岑聆，和檀渊坐一侧，莫岑聆一个人坐对面，檀渊抱着手机玩，置身事外。
　　应城干咳两声：“莫总，喝水，喝水。”
　　“谢谢”莫岑聆象征性喝了两口就放下，继续道：“前几天忙，也没见你打电话过来，今天想着去医院看看，谁知道护士说出院了，我就过来看看。新城虽然只是个子公司，但也是正经上市公司，做生意最讲究名誉，苛待员工、枉顾人命、资产阶级作风，无论哪个都不好听，我们对每个员工负责，檀渊是你家属，他是帮你挡灾，不然出事情的就是你，这些都是公司责任，没做好安全措施。作为公司高层，我有责任前来慰问，和之前说的一样，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当然，我了解你，你是公司老员工了，提出的问题肯定都是合理的。”
　　莫岑聆谈判桌上练就的一张嘴指鹿为马不堪话下，应城都快给他鼓掌了，见识到传闻中的舌灿莲花，这才是说话艺术。不亏是年纪轻轻就年入千万的人，真是七窍玲珑心，在他面前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行。
　　只要个胆子大的就该往几百万上坑，这只是人家一顿饭的钱，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确实一笔不菲的数字。胆子小的，加薪总能说得出来的，每个月多个一两千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应城只想笑，天生没把钱当一回事，平时挣的够吃喝玩乐了，而且伤的不是他，是檀渊，这个问题还是让檀渊回答比较好，比起钱，他更好奇莫岑聆。
　　冷硬的线条勾勒结实的体阔，墨色西装让他看起来风度翩翩，骨架有点小，但举手投足都很文雅，十指节骨分明，手上戴着金色瑞士手表，说话时双手交叉抵在下巴，镜框后清澈的眼眸深不见底，好像一股深潭，神秘又充满诱惑。应城被他勾得心神跌宕，三十岁的未婚男人，虽然冷酷，却充满着知性魅力，他就是一坛酒，会变得越来越醇厚，一万个人未必出一个。
　　应城心里挠得痒痒的，表面却没表现出来，他再怎么也混了那么多年，不至于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什么都表露于面。靠在沙发上笑道：“莫总说的是，莫总对我们那么好，住院费都包了还亲自慰问，我们不是不感恩的人，怎么会作出那种小人的事。再者，您也说了我是老员工，公司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那自然是好的，不然也不会越做越好啊。您说补偿，受伤的说我弟弟，你问他吧，看他还想要什么，我觉得他其实也不需要什么了吧，家里什么都不缺。”
　　应城意味深重的眼神看着檀渊，示意你胆敢提什么，小心我拳头。
　　檀渊鄙视他，话里话外一股发情味，就不是客气的人，非得说得那么矫情，不安好心就写在脸上了。
　　檀渊抬起头，一脸无辜，装作看不懂应城意思：“真的能补偿吗？”
　　莫岑聆点点头：“公司尽量满足。”
　　檀渊想了想，说：“那随便给个几个亿吧。”
　　应城脑中各种表情包闪过，最后愣是没有一个能放出来表达自己心情，莫岑聆倒是冷着脸，没有表现什么。
　　看着应城奇奇怪怪看着自己，檀渊理所应当道：“我缺钱啊。”
　　他的人设不就是寒门子弟吗，所以要钱有什么错，不过几个亿，他一个月零花钱不到有什么好惊讶的。
　　应城哈哈的搂住檀渊的肩膀笑道：“都是贫穷惹的祸，小孩不懂事，莫总别见笑，哪能啊，我一定打发回去让他爸妈好好管管。什么补偿不补偿的，莫总有空多来看看他，让他沾点福气长长智商就行了，以后跟莫总学习，做个成功人士。”
　　应城：穷疯了这孩子，张口就是几个亿，把公司给你要不要，忒不会做人了。
　　檀渊：让他来入虎口吗，整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脸。
　　檀渊瞪应城：“他说要补偿我的，这有什么错，做不到就别开口啊。”
　　“当你家啊几个亿，你又没断手断脚，狮子都没你开口那么大，你需要的是梦想不是做梦，天上不会给你掉馅饼，想要自己赚。”应城低声呵斥。
　　檀渊怒道：“那他说这话来干嘛，假惺惺吗？”
　　应城手指都快戳到他脑门了，偏偏莫岑聆还在对面，应城忍者怒气只能在檀渊耳边悄悄威胁道：“别把人家客气当理所当然，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我爸妈只教我有话直说。”
　　应城：“……”
　　莫岑聆沉思一会，道：“你知道几个亿的价值吗？”
　　檀渊没说话，莫岑聆继续道：“用房子比喻你这个房子估计100平方，按照现在正常房价，估计五千万这样，是普通白领夫妻奋斗十五年以上才能支付的首付，以公司角度，几个亿能够买十几亩地皮了，这样的口确实开大了，脱离了我刚才说的合理范畴。”
　　换句话就是说你不值这个价，现在的你。
　　檀渊嗤笑：“那你说，什么要求是才合理。”
　　莫岑聆拿出支票，写了一个数字，最后署名，把他放在茶几上：“50万，从我私人账户出，后期医疗费用我出了，这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应城觉得是高了的，从他这个角度上看，无论是从道德还是负责人，莫岑聆都大发慈悲了。
　　“不用那么多，他不值这个价。”他问过，檀渊虽然是一流大学毕业，但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人才，身骄肉贵也没到这个程度，而且伤得又不是很重，他做不出坑人的事。
　　檀渊恨恨的瞪应城：“你什么意思，我连50万都不值。”
　　莫岑聆：“…….”
　　应城顺着檀渊脾气撸，觉得自己口正体直了，怎么就给说出来了呢，小孩不要尊严吗，还是这个别扭的小孩。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值这个价了，我是说你又没伤多严重，现在又养得差不多了，要那么多精神损失费干嘛，摔断手就要请个心理医生辅导？大男人的哪有那么脆弱，公司仁至义尽了，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不是吗。”
　　檀渊冷哼：“你说我做得过分？”
　　应城惊：“当然没有了，我是说我，我过分，我就不该把你带去公司，让你受伤，我过分，对不起。”
　　应城差点给他跪了，这是什么脑回路。
　　檀渊别过头冷哼：“随便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说话也没人听。”
　　说完自己低头玩手机，嘟起嘴，明显在生气。
　　莫岑聆推了推眼眶：“收下吧，不过50万，人命比这重要多了。”
　　应城简直头疼，养孩子真他妈遭罪：“抱歉啊莫总，孩子宠惯了，您把钱收回去吧，我们虽然没钱，但也不会做坑人的事，不过小伤上升不到人命。”
　　应城其实是个非常合格的家长，他和莫岑聆不一样，莫岑聆是受雇义务性忍受檀渊，应城是把檀渊当成孩子，看似粗狂的性格下其实心思非常细腻，忍耐度非常高。檀渊任性，他就包容，檀渊脾气不好，他就忍让，檀渊骄纵，他就适当教训。檀渊性格多差莫岑聆比谁都清楚，应城能和他相处那么久真是不可思议，连带的他对应城多了一份惺惺相惜之情。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照顾他，咳咳，挺任性的，很辛苦吧。”应城送莫岑聆出去，莫岑聆破天荒的主动跟工作以外的人聊天。
　　“还行，现在十个孩子九个娇，以前还觉得孩子挺好玩，现在我可算大彻大悟，生个女儿，防着外面小兔崽子，生个儿子准备彩礼，生个双胞胎，得，我这辈子就交待了。人家婚前有试婚，生孩子之前就该要试孩，不然你不懂你下辈子经历什么苦难。”
　　莫岑聆不擅长说话，应城却不一样，肚里什么不多就话多，人又风趣健谈，看莫岑聆对孩子吐槽多，他专捡这方面说，檀渊对他日日夜夜精神折磨，莫岑聆虽然没说什么，但精神层面异常熟悉，深有体会，对他好感也上升不少。
　　走到停车场20分钟，应城觉得没花什么时间，最后恋恋不舍的看着莫岑聆离去。要是别人，他就能顺势约下一次了，可莫岑聆不一样，他至今只是稍微摸出点共同爱好，不敢轻易下手，怕吓跑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