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零十不是临事更不是零食

3、第三章 造访（1）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院中的桃花树的枝叶几乎遮蔽了整个院子的天空，一到春天，风一吹便是花海。
　　又是一年春天，花瓣卷落到水面，一尾青鱼灵活地跃出水面，似乎在亲吻那空中打旋的花瓣。
　　忽然，有人推开了后院的门的门。
　　那是一位相貌堂堂的男子，一双眼眸黑中透着灵动的蓝，鼻梁高挺，穿着一身干净修长的黑色大褂，嘴角还挂着他独有的浅笑。
　　只见男子手执一块黑色的醒木，走到桃花树前，闭了眼，口中吟哦出千古佳句，又绕着桃花树，来回踱步，走走听听，又转而讲起故事来。
　　那青尾鱼游到前头，用嘴拨开水面上的花瓣，望着那男子在阳光下的不自觉的笑容，也渐渐停止了游动。
　　霎时，溪水静静地在青鱼所在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溪水卷着花瓣，慢慢地盘旋而上，整个触到了草地，但随即又如雾着散开。
　　而那片草地上此时已经站着一位妙龄少女。
　　少女的头发是湛青色的，一直垂到腰际。两鬓的发也绕到耳后，露出了耳边的鳞片。她身着这一袭淡蓝色的荷叶裙，衣摆上还缀着珍珠，与她那蓝色的明眸好不相称。
　　那位男子睁了眼，笑着对少女说：“涔，我刚刚讲的，还不错吧？”
　　眼前的这位男子便是长大后的谢沉。
　　此时他刚过舞象，从谢师那儿学到了他所有手艺，如今已学成，一个时辰之后，便是他初次上台说书。
　　“嗯，很好”
　　这十几年间，谢沉与涔朝夕相伴，谢沉教了她讲话，而涔则给谢沉展示她的控水技艺。
　　在闲暇时间，谢沉便把涔当做自己的观众，给她讲从师父那儿听到的传说。而涔也是次次认真地听着，眼里满是兴奋，有时也会跟谢沉一起探讨，比如说：主神是否真的存在啦？而自己的身世又是如何的啦？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说着玩玩的罢了，但是心中又对此抱有希望。那时，这时，他们都不会想到，今后真的会跟这个扯上关系。
　　“吱呀——”后院的门被打开，是谢师走了进来。
　　“师父！”
　　“嗯，沉儿这事又在练功课，还是在跟那鱼聊天？”
　　“回师傅，都有。”
　　“啊哈哈哈，沉儿，莫要那么紧张，上台前过于紧张也是不好的，无事闲聊也可以放松身心。”说吧，谢师便走到了溪边。
　　刚刚，涔就重新化为鱼，钻入溪水中。
　　“多那么严密干什么，不用那么怕我。”谢师蹲了下来，左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桃花饼，用右手捏了一小块，拨开水上的花瓣，放到了水面。
　　涔在水底游了半圈，又返回那儿，吞下了桃花饼，奋力摇了摇头，似乎是在道歉，有或是在否认。
　　“沉儿，你快去准备一下吧，快要上台了。”
　　“是，师父。”谢晨对谢师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便离开了后院。
　　“唉，你莫不是能说话了吗？怎么不多说几句？”
　　“莫不是专门给沉儿排忧解闷的，还不许别人听了？”
　　“不……不是！”
　　“那为何……害……”在这几年间，店里的所有除了谢师的人都认为那条青鱼会说话只是谢沉异想天开，但谢师却同谢沉一样都听得见涔的话语。
　　“你不是能化人形了吗，为何不去看沉儿说书？”
　　“为何不可？”在涔的记忆中，那些神话故事中，人一般都同自己族内的人生活、行动，而别族人也是。
　　“而现在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异类，这真的……好吗？”涔之前这样想过，便在只谢家父子二人前化过人形，就没有人再见到她的人形了。
　　“快一些吧，免得错过了开头。”说罢，谢师便推开了后院的门离开了。
　　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化了人形跟随着谢师的身影走到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