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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熬过这段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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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省略个三四章吧~~)后来哗哗流的~~,都变成了当时脑子里进的水。我堂堂胡贝上尉,居然会为色所迷,丢死个人哎!胡贝坐在火车卧铺上,愁眉苦脸地和噘着小嘴的小兔崽子对视着,第一万次痛骂自己蠢得无药可救,居然真的被莫德尔迷得晕头转向,揽下了这份苦差。
意志不坚定,看重床笫之欢,□□不戴套搞大了男朋友的肚子……呸呸呸,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都是让莫德尔编的黄色故事给影响了。胡贝赶紧晃晃脑袋,试图把这不上道的想法摇出大脑:可不能再瞎想了,万一泽克特老将军哪天真的跑来视察自己的连队呢?
这时怀里的小崽子扭啊扭的,开始吧唧起小嘴。胡贝马上就知道,再不给他塞个奶瓶子,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无休无止的嚎啕。他认命地把小崽子往卧铺上一放,熟练地抓过奶瓶,单手拧开,拜托对面的人帮自己看一下孩子,要来热水,调好水温,放奶粉,搅拌……
唯一不好做的就是试温度,不过胡贝有他自己的办法。奶瓶先不要盖,觉得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先塞根手指进去感觉一下。至于不大干净……小崽子,莫德尔都抛弃你了,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对面的大叔目瞪口呆地看着胡贝行云流水的一趟操作,嘴巴全程没怎么合上。当他看到胡贝操起小崽子,以一个别扭异常的姿势往他嘴里塞奶嘴时,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小兄弟,要不要我搭把手?”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胡贝感激涕零地把奶瓶交到大叔手上,让他帮忙喂给小崽子。眼看小崽子捧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起劲,对方顺口问了一句:
“怎么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带个这么小的孩子?孩子妈呢?”
“他妈死了!”
满腹怨气的胡贝脱口而出。幸而莫德尔远在天边,不知这句台词,否则胡贝别说没了补偿,小兄弟是否能健在还是个问题。
“啊?真是抱歉啊小兄弟,你节哀顺变。那你这是带着孩子去哪儿?”
没想到对方当了真,胡贝干脆顺着胡诌下去:
“您看我一个人,又是残疾,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在身边不方便。这不回孩子他外婆家,让他们帮我带一段时间。”
“唉,小兄弟别放弃,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以后就雨过天晴啦,”小崽子喝完了奶,那位大叔便放下了瓶子,挺熟练地帮着胡贝给他拍奶嗝,“你这胳膊是?”
“都是那该死的战争。”
“这样啊,唉!”陌路的旅客深深叹着气,沉重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要不是输掉了战争,我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现在连冬天弄点木炭取暖都是奢望。”
幸好自己及时回到了部队,否则现在自己和莫德尔的日子一定过得艰难困苦,更加拮据。胡贝跟着长长叹着气:这半年来,各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翻了至少一番,即便自己领得到薪水,也必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以后,以后就会好起来了。”
胡贝也不知道那位胡子拉碴的大叔说这话,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为了抚慰他本人的精神。他盯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他们的列车正经过一个市镇,远处张贴着大幅的海报,那上面的黑色字体大到列车上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社会化在行进”。
然而到底什么是社会化呢?胡贝弄不明白,即使政府设立了一个著名专家组成的社会化委员会,他也搞不清楚他们究竟社会化了什么。不过只要军队还在就行,只要有军队,军官就还有用武之地。
“小兄弟,后会有期啊。”
当胡贝在瑙姆堡下车时,那位大叔帮着他把行李背到身后。胡贝感激地朝他点头致意,同时隐隐地感觉他有点眼熟。当他一只脚迈下列车踏板时,他忽然想起,那人不就是当年在勃兰登堡的小旅馆里抗议他和莫德尔动静太大,还误以为莫德尔是自己召来的妓女的大叔吗?
胡贝几乎是立即想要回过身去确认一番。但火车即将启动的叮当铃声唤回了他的神智,他连忙从踏板上跳到站台上,看着列车响着悠长的汽笛,轰隆轰隆地从自己面前驶去远方。胡贝恍然觉得,那战争不曾开始前的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也随着这趟列车,一并远去了。
莫德尔应该提前给家里写过信,因为当胡贝遵照和他的约定,趁着夜色悄悄来到莫德尔家门前时,他只敲了两下门,宝琳就飞快地推开了本就是虚掩的门。
“莫德尔太太,好久不见,您别来无恙?”
胡贝一路琢磨着对宝琳的称呼,他发现自己到底还是脸皮比较单薄,实在不敢把“岳母”这个词叫出口,还是叫“莫德尔太太”比较保险。
“你这孩子,先进来再说客套话。”
宝琳忙忙地侧过身,让胡贝进到客厅里。胡贝猜想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莫德尔先生并没有在场。当然,也没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肢体冲突。试想要是自己怀里的小崽子长大后,被另外一个小兔崽子拐带跑了,胡贝也很难保证自己不动手打人。
“他爸爸这些天学校里有点事,都是回不来的。”
宝琳一边说着,一边匆匆跟进来。她的脚步很是急切,声线忽高忽低地颤抖,显然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看到胡贝一只手里还抱着小不点,她连忙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急走几步迎上去:
“这就是□□提到的孩子吗?让我来抱吧,你好把行李放下来。”
胡贝如释重负地把已经哼哼唧唧有不耐烦迹象的小崽子递过去,动作相当轻缓。这也就是对面是莫德尔的母亲,要是莫德尔本人,胡贝敢保证自己能像扔手榴弹一样把小崽子扔出去。
宝琳熟练地接过孩子,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轻轻哼着歌摇晃着他。对比之下,胡贝只好说自己把小崽子摇得像只皮球,难怪他时不常就声嘶力竭地给自己来两嗓子抗议。趁着小崽子此刻还算消停,他赶忙卸下背上的行李,把崽子的个人用具——奶瓶、尿布、奶粉什么的——在桌上一字排开,预备他接下来的夜宵。
“你这孩子,快别急着忙这些,先坐下休息休息再说。我有给你倒好水,就在那边,你快喝一点。”
对于莫德尔安排胡贝来送孩子,宝琳是相当不赞同的。在看到胡贝挥舞着仅有的一只胳膊,把小家伙的东西挨个取出来时,她更是觉得自家儿子着实在欺负人。再怎么样胡贝也属于残疾人的范畴,实在不该让他做照料孩子这样繁琐的活计。
“我不急,我先把小崽……啊,小家伙的东西安顿好再说,否则他哭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一想到小崽子那毫无预兆,突然而至的鬼哭狼嚎,胡贝就不由得脖子后面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一路上不知多少次,小崽子哭得停不下来,自己怎么哄也哄不住,要不是看自己也急得满头大汗,周围的人保准要把自己当成人贩子抓起来。
“可怜的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把这累人的事情全交给你一个人?好孩子,你快休息休息,这些东西放着,我来收拾就好。”
听到这话的胡贝差点热泪盈眶:上帝啊,莫德尔的母亲简直比他本人善解人意太多了,为什么这样的好品质莫德尔就偏偏没有继承呢?
远在比克堡,正打算上床睡觉的莫德尔突然打了个喷嚏。他郁闷地揉揉鼻子,琢磨着明明都要入夏了,怎么自己还突然有了感冒的迹象?难道是突然降温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被子又往脖子下面拉了拉,然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没有小崽子打扰的夜晚,真是静谧得让人身心舒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