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草原野马

3、二姐的男人 命运的抉择

　　高中其实也是要军训的，不过虽然是城里，要求也没那么严。

　　一中每年新生都只有10天军训。但因为去年发生了学生给教官写情书的事件，一中今年就取消了军训。林昊这一届算是逃过了这个考验。

　　一中的教学很严，每两个星期才休息一天，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早上五点就要起床了，因为五点半要跑早操了。

　　上了一星期的课后，林昊才发现这个重点班里真是人才济济，他的中考成绩在这个班里不过排个中间。想要改变命运，除了心无旁骛的努力学习，林昊觉得没有捷径可走。

　　因为计划生育，早些年家里根本没什么值钱东西，罚款让这个家里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都上小学了林昊还记得自己穿过大姐改过的裤子。

　　状况到大姐二姐都挣钱了才有所好转，林昊印象里家里好像永远都没有钱，永远在为钱生气，父母永远在争吵。他没有感受过温柔的母爱，慈祥的父爱，或许在他吃奶时期有，但可惜他不记得。

　　林昊的适应能力很强，高强度的学习他游刃有余。

　　因为提前预习过高一的书本，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林昊考了个全班第二。这让班里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有些土啦吧唧的，头发永远长的要盖着眼才去剪的学霸。

　　林昊其实除了在家里闷声不吭，在学校还是乐于和人沟通的。

　　这几个月下来也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陆潇就是其中一个。

　　陆潇很活泼，和林昊前后桌，认识后林昊才知道陆潇是走后门进的重点班，他的爸爸是教育局的一个领导。为了给她一个好的学习氛围，给她弄到了重点班。

　　这个女孩子大大咧咧，还有些强势。

　　因为经常向林昊问些课堂上听不懂的问题，对林昊还不错。

　　作为回报，陆潇也常给林昊一些从家里带来的零食。林昊看着零食包装袋上的logo，他平时只有在电视广告上才能见到。他暗地里觉得陆潇家里一定很有钱。

　　林昊今年14岁，但他还不是班里最小的。

　　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林昊知道坐在第四排那个胖子刘哲明比他还小几个月。

　　但林昊看着还是个稚嫩小孩的脸，个子也没长起来，他同桌个子也不高，但嘴上已经毛茸茸的了。经常喜欢揉一下林昊的头发笑话林昊:“你皮肤这么白，头发这么长，猛一看还以为你是个女的。”林昊也是笑着锤他几下。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要放寒假了，林昊期终考了全班第六名，林昊自己觉得只要保持在前十名，将来一本是没有问题的。

　　寒假回到家里已经腊月二十三了，家里已经忙着置年货了。

　　兴许是过年气氛冲淡了戾气，林昊父母破天荒的没吵架。

　　但这种平和在大年初二那天被打破了，那天大姐回娘家，大姐二胎生了个儿子，在婆家日子好过了许多，王春玲正在逗外孙子玩。林昊二姐林娟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来了。

　　王春玲呼的起身，像看见仇人一样瞪视着林娟，林娟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先撇了撇嘴，喊了一声:“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多能耐里，一声不吭就跑了，你回来弄啥？”

　　“妈”，那个年轻男人也殷勤的喊了一声。

　　“谁是你妈！你俩啥时候结的婚，你给我们家拿了多少礼钱”

　　“妈，”听见王春玲提礼钱，林娟气不打一处来

　　“大过年里，妈，我和郭栋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都在广州打工，我知道你还了那家礼钱，你生我的气，但当时也是你逼我的，我都跟你说了我和郭栋的事，他在烈士陵园附近租了个摊位，准备自己干，借了人家不少钱，根本拿不出钱给你了，你非逼着要……
　　”

　　“那你回来干啥，回来还钱的”

　　看着王春玲咄咄逼人的态度，林娟觉得无法沟通，瞬间红了眼眶，林娟掏了200元给大姐:姐，这是给小宝的压岁钱，你拿着……”，

　　又掏了200给林昊，“二姐给你的零花钱，你拿着……”

　　然后朝郭栋伸手，郭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林娟把信封给王春玲，“妈，我打工那么多年的钱，我都给你了，你还人家的一万元里有八千本来就是人家给你的，这两千是我赔给你的，我不欠你钱了。”

　　说着把东西一放，拉着郭栋就出门要走。

　　林翠急忙出来拉住他，林昊和他爸也先后追了出来，要留他们吃饭，林娟哭的眼泪汪汪，郭栋也在不停劝她，林娟摇摇头说:“爸，你回去吧，啥时候等我妈气消了再说。”

　　接着林娟又给了林万福电话号码，“家里没电话，这是广州的电话，有什么事儿你联系我，我和郭栋初六就走了，没啥大事这几年都不准备回来了，他刚开始自己干，我得帮他忙。”

　　林万福看着郭栋一表人才，心里也很是安慰，也附声:“行吧，你俩好好过，你妈那里我在劝劝。大过年里，别哭了”。

　　林昊看着柔声安慰林娟的郭栋，隐隐觉得二姐找对人了。

　　送走林娟，众人回到屋里，王春玲还在耷拉着脸生闷气。

　　林万福刚扎一副准备吵架的样子，立马被林翠拉到里屋“爸，过年呐，能不能别和我妈吵架，李冰一会儿就过来，别再让我难看了行不行。”

　　话说不及李冰就过来了，林万福憋着一肚子气，中午和大女婿喝了不少酒，饭后就瘫床上睡了。

　　林昊估计今年是不会过个太平年了，就主动把走亲戚的任务承担了，每天磨蹭在各家混饭吃，挨到开学逃也似的滚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