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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叫这么亲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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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云琅一路都没有看一眼盒子的打算,回到谢家门口要下马车时,樊星凑近他试探地问了下:“师叔,你是不是不喜欢师祖送的那个玉冠啊?你如果不喜欢的话,要不把它给我吧?”
谢云琅那幅样子,樊星有点怀疑是不是转头就会将这凡物给丢掉,既然要丢掉,那还不如便宜了他呢。
闻言谢云琅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语气沉沉道:“无论我喜欢与否,这东西都是她送我的,与你何干。”
说完,他伸手将那盒子收入袖中,转身下了马车。
樊星看着他隐含不悦的背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喜欢还偏要紧紧攥在手里,师叔的脾气可真是古怪,怪不得之前门中师兄师弟都说谢师叔不好相处,不乐意与他一同出任务。
其实相处倒还好,就是脾气确实怪了些。他一边想着,一边抱着自己的宝贝锦盒也下了马车。
谢云琅回了他所在院落后,犹豫片刻将那锦盒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楚篱给他们三人所用的锦盒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分。
他伸出长指,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个质地清雅、清透如水的浅青玉色发冠,样式也不落俗套,也算是凡间的稀罕之物。
这算起来,是楚篱第一次开口正式送他的礼物。
长指摩挲在青玉光洁滑腻的表面上,谢云琅低着头,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当年他被楚篱从木禾霜境带走之后,还是一头未成年的狼崽子。
妖兽只有修成人身真正成年之后,才能如同人族修士一般主动去修习各种功法,在此之前都是要在长辈的照顾下成长,必要时还要与天敌和入侵者的厮杀。
银狼族的族人们一直聚集在一起生活,小狼崽子小时候都是无忧无虑的,能真正厮杀的机会也很少。
他那时候还小,骤然没了族群庇佑,父母的哺育,被楚篱带回清影峰时,她因辟谷多年,忘了给他吃的,就把他扔在那个冷冰冰、空荡荡的洞府里三天。
三天后她赶回来时,见他饿得头昏脑涨,才给他带回了食物。
后面每次她出去之前都会给他留一堆东西,各种灵器、符箓、阵盘,外加一些吃食。
她总是很忙,有时候她回来了,他还在睡梦中,她便又走了,谢云琅醒来时,看到一堆她留下的东西,才知道她回来过。
那么多年,她来来回回在清影峰给他留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件,她说是送他的礼物。
楚篱说过,她要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她为她曾经说过的话付出的代价。
他怨恨着楚篱,自然也不喜欢她留给他的东西,除了食物,很多东西他都没有碰过,还留在清影峰那个洞府里。
事实上,有她的护山灵障在,整个清影峰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哪怕是整个天衍宗都被魔物攻破了,估计清影峰也遗世独立。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她留给他的那些。
可今天,他看见她笑意盈盈给樊星挑选礼物时,他的心几乎揪作一团,那里突然翻涌起莫名的酸涩来。
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那时候的他想要什么了。
他不过是想要她亲口跟他说,这是特意送给他的,用来保护他自己的。
谢云琅抚着玉冠的手一停,猛地将盒子重新扣了起来。
现在再送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楚篱。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恨你杀你了吗?
他五指张开,掌心盖在那锦盒上,眉心紧拧,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这盒子与里面的玉冠就会瞬间会变成齑粉。
谢云琅盯着那盒子许久,缓缓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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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将至,楚篱为了庆贺长公主府乔迁之喜,广发名帖,高调宣扬要举办一场赏荷宴。
此次邀请范畴包含京中所有命妇贵女,还有京中排得上名号的公子哥,一些年轻的未婚臣子也在邀请之列。
她还特地将楚熠也会出宫前来参加之事着重强调了一番,有心人自会明白这其中的用意。
对京中贵女而言,平日里足不出户的时间居多,能相看好儿郎的机会不多,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赏荷宴算是一个。
哪怕是长公主一贯行事无端,这次赏荷宴她们硬着头皮也是要来的,她们来了,京中的公子哥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因而,赏荷宴当日,公主府门前的街上马车都堵起来了,都是王公贵族家的马车,你让让我,我让让你,越发乱了套。
最后还是楚篱派人将城防军请了过来,这才将这条路疏通开。
公主府首次待客,做足了功夫,茶饮点心全都是特意从宫中请的人做的。
女客全部引至花园最南边的水榭和凉亭,四周垂着帷幔遮挡,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男客们则安置在大花园的北面,那里有处楚篱专门修建的藏书楼,附近好建有凉亭,可在湖面赏荷,也可登高望远。
楚篱给每个领着女儿的命妇旁都派了一位侍女贴身侍候,让她们务必尽兴玩耍,宾至如归。
赏荷宴开始没多久,楚熠便到了,整个公主府的人浩浩荡荡地行了礼,楚篱便离了女客这边的席位,往楚熠那边去了。
她一走,水榭中的氛围霎时放松了许多,不少小姐趁着帷幔被风吹起,偷偷去看年轻帝王的脸。
大周朝的皇帝楚熠现如今才不过十九岁,素闻陛下在宫中连个侍妾都不曾有,现如今来赏荷宴势必也是存了相看之心,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嫁入宫中,未来某一天或许母仪天下也未可知。
楚篱今日穿着不似那天在宫中,那时要合规矩,现在在她自己家,便随性了许多,一条水蓝色洒金穿花裙,抬手时不经意露出羊脂玉的镯子,衬得皮肤白皙润泽。
她转过几折蜿蜒的抄手游廊,遥遥便与楚熠打了个招呼,但却不是正经见礼,不过招了招手罢了。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长公主当着皇帝的面,眉眼微弯,笑语嫣然:“樊星,云琅,跟我走罢,皇弟这里没什么意思。”
在座的众人顷刻汗如雨下,皇帝才刚到,人还在这里呢,就这么将谢樊星和谢云琅叫走了?
而且,叫驸马便也罢了,把他叔叔也叫去,还叫得那么亲昵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