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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个学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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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宸按照合同上的要求来到乐团报道,他来的很晚,几个新人报道完了他才来,他正想跟乐团负责报道的人道歉,还没开口就听那人说“这么晚来,乐队你开的还是看不清发的合同,上面有没有写不要迟到!都来多久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合……”
等那人抬眼看到苏宸才把嘴里的骂人的话收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傻乎乎的问:“你是新来的吧,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把你当成那个小提琴手了,对了你是昨天报名钢琴的吗,叫苏…宸是吧。”
来到琴房之后,先映入苏宸眼帘的是林诺,那个莫名其妙对他很好的人,不知为何见到林诺之后苏宸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兴奋,但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哪种兴奋。
“来了啊,你被分到我们组了,然后,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水平,所以可能要看一下你的水平,刚好我们下周有个表演,你看下那个谱子,然后谈一下,那个谁,把谱子给他。”林诺看着来了的人,抬头看了下,随即马上低下头看谱,不动声色道。
苏宸看着被塞进怀里的谱子,然然后到底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林诺在这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林诺跟苏宸没有任何关系,角。
此林诺的苏宸看着谱子,用余光瞟着林诺,心想着:这小子其实长得也不差,就是这人说话虎此时的不拉几的,嗯,不错。
等苏宸把谱认熟了之后,林诺也基本就认完自己的谱了,两人抬头的瞬间,眼神碰撞到一起,那个瞬间,空气好像安静了,窗外吵闹喧嚣的声音在那一秒被按了静音。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在两人都愣住的时候,林诺先移开了眼神。
一切又都变回原来那样,窗外鸟儿的鸣叫,路上同学们的先嬉戏,都从窗外传进来,教室里钢琴传来的每一个音符,都依次传进他们的耳朵里,两人继续埋下头看着谱子,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进去,他们心里都藏着事情,沉默下来的林诺好像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很快,这两年再也没有这么快过了。
他尝试着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可他也发现了这就是徒劳无功,他起身走向阳台,趴在窗台上,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在点燃手上的烟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烟收了回去,一切连在一起没有那么娴熟,但看起来又毫无违和。
趴在窗户上的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消息发出后,他转过身,注视着坐在钢琴前面研究谱子的那个人,那个人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在琴房里,放出光芒,所有人面前,他像是一束特别的光,照亮了,他,这个琴房,这所学校,这个城市,这个世界……
看了很久时候,林诺终于起身走向屋内,打开门的那个瞬间,冷风从屋内涌了出来,屋内的人也都因为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包括苏宸。
“三年了吧。”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但没有回,回到室内之后,他走了一圈,看大家练的怎么样,走到钢琴那组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是最久的,他走到苏宸身边,盯着他看了几秒,就移开了目光,被看的那个人好像感受到了这几秒炽热的注视,耳廓竟然有些微红。
刚回到寝室后,苏宸就收到了林诺的消息,是他的电话号,紧接着就是他自己的名字,苏宸看着聊天框的那串数字,鬼迷神差的点了一下,然后摁了复制。
复制——粘贴——备注
林诺
他看着通讯录里仅存的的几个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电话的那头没有接通,嘟了好几声,苏宸才挂了电话。
他坐了很久很久,才起身去了浴室,喷头留下的水打在苏宸的头发上,水又顺着他的耳廓,他的锁骨留下去,最后流向下水道里。出来后的他,翻开行李箱开始理了起来。
%:真放下了?三年诶,你大少爷可算是放下了,不是我说你,当时那么多女生,你非要跟个男人在一起,我真心不懂。
LLN:男人又招你惹你了,这位少爷,我谈恋爱堂堂正正的好不?不像某些人,高中谈个女生还要遮遮掩掩,况且!我这次不也是个弟弟吗??。
%:没惹我,咱聊天归聊天别,况且!我这次不也是个弟弟吗??扯这些有的没的!!!
林诺看着屏幕上面的三个感叹号笑了,手机对面的这个人,是他从小到大的同学,手机对面的这个人,是他从小到大的同学,说句发小也不为过,林诺也习惯了有什么事坦白告诉他,白安岚也习惯了将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手机页面从这个到另一个之间不断切换,不断在聊天框里输入又删除,好像就是自己自娱自乐。直到对面发过来一个问号,才结束了林诺的自娱自乐。
Scc:?
LLN:就是想提醒你,明天社团开会。
Scc:多久?
LLN:明天下午四点。
Scc:明天没空,有课,下次一定。
林诺心里想着:?靠,我他妈在说什么,屁的社团开会,幸亏不来,救命。
苏宸也在心里骂着:啥时候说开会了?我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明天反正是自习。
两位脑子都不太好使的人,一直在用这蹩脚的谎言来骗对方。
谎言的代价就是两个人都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当时撒下的谎。
他们都在第二天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次日,苏宸在下午四点跑到琴房,为了来开这个会,他还特意翘了自己的自习,到琴房门口的时候,他没在里面看到林诺,也没看到有人开会,几个零零散散的人聚在一起探讨着曲谱。
当林诺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像是时间突然静止,保持着时间停止前一秒还未做出的动作,好像也没有怎么跟苏宸解释,只是从一个琴房跑到另一个去,到了的时候,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杀气。
苏宸死盯着他,眼神中带着冷漠,看到人来了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耍我好玩是吗?”说完头不回的就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他的名字好像不属于他,他没管身后的变化,没管手机的响动,也没管自己的情绪。
他其实知道自己是生气的,但可能就是他的生气,从来开不了口,一直埋藏在心底,他也没有开口说他讨厌这样无趣的玩笑,他也曾开口说过,他讨厌这样的玩笑,只是那些人并没有在意,这种玩笑在他心里像是一种无形的针,一针一针扎着他,直到最后他也不在说他讨厌这样了。
因为他知道,说再多都没有人会听进去…
到了晚上,他刚把关了一下午的手机开机,就看到了上百条信息的轰炸,手机不停的震动,倒是把他吓了一跳,手机页面上显示的十几通电话,一百多条信息占满了屏幕,这些信息和电话多数都来自于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林诺,他为了给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人道歉,倒是转了不少钱过来。
LLN:对不起嘛,我的错,我确实是当时脑子有病,你就当是我嘴贱行不行…
LLN:转账100元
LLN:转账200元
LLN:真的哥,我的错,这些钱都是我的小心意,我的错,你别把手机关机啊啊啊,我的错!
LLN:转账300元
LLN:转账520元
LLN:你别不理我哈我急眼了连自己都打!!!!!
LLN:真的理理我,爹?看看儿子。
苏宸看着手机里满满当当的对话框,嘴角勾出了一丝弧度,他没有收下那些钱,只是说了句:“今天有点脾气有点大,抱歉哈。”
林诺也一直守着手机,等他回复着信息。隔半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不接就在隔半个小时打。直到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接起的那一秒,他反倒愣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道歉,不知道怎么开口,只知道手机对面的这个人,有点可爱。
“什么事?”对面冷漠的声音让林诺回过神,回过神之后又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也不想挂掉电话。
对面挂了电话的时候,林诺还是一句话没有说,电话挂了之后,微信上弹出来了一条信息,是苏宸发来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无时不刻体现着他的冷漠。
“下次没什么谁腿断了或者死了的大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苏宸其实接到电话的时候,很开心,他根本形容不出来这种开心,就好像是,被欺负的小朋友,突然被给了两个糖,但他又很失望的挂掉了电话,他的糖被抢走了…
林诺也像个小孩子一样,自责着,他后悔自己没有说话,后悔自己失去了打电话的资格。
两个人都在纠结着,两个人就在自责着,看似毫无默契的二人就这么思考着一模一样的问题。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的内心,因为他们都被一层纱罩住了出去的路,他们在迷路的地方遇到,却都没有找到能够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