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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风水邪师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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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风水邪师
壮汉们穿过她,钳着小乞儿走进警卫局。
沈思雨赶紧跟上。
幽深曲折的回廊后,充满压抑的黑白色小铁屋内,幼童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
沈思雨穿过铁门,小乞儿坐在老虎凳上,双目赤红,浑身疼到抽搐,膝盖往下的部分诡异地反向弯折着。
沈思雨捂住嘴,胸口一阵起伏。
依稀间,她想起,唐老板一脸轻蔑地看着她说,这算什么。。你被人夹断双腿过吗?。。
这是,唐岚小时候。
沈思雨颤抖着手,想护住脏污瘦削的小乞儿,手却还是从中一穿而过。
行刑完的小乞儿被人像扔破布一般,踢进阴暗潮湿的小巷。
沈思雨不住地抹着眼泪,哭嚎着求人来管管他。
人们来来往往,无人停留。
小乞儿的气息越来越弱,沈思雨抓着碎佛手,不住祈求,来个人吧来个人吧来个人吧!
这一刻她已经忘了唐岚是一代风水邪师,断然不可能在幼年夭折。
一次一次用佛手把自己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沈思雨现在只记得每次自己一有危险,事情就会朝她想得方向发展。
日头渐落,黄昏后小巷里的光线越发昏暗。街上叫卖的小贩都收摊了,行人越发稀少。
沈思雨已经快疯了,她跑到街上,一个人一个人尝试去拉。
一次又一次地穿身而过。
直到街道上再无一个行人,天色彻底暗下来。
沈思雨无助地准备爬回去,给小唐岚喂血。
突然间,她撞到了什么东西。
!!!
倏然抬头。
那是一个下半张脸蒙着白纱的女人。一身宽大的白衫打扮得和满街的旗袍学生服全然不同。
沈思雨顾不得其他,拉起女人就往小唐岚那处跑。
“。。你是谁?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你要带我去哪?你可知道带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历史被改写,于你于我于苍生,均为劫难。”蒙面女子在她身后不断劝言。
“我不管!劫难就劫难!我家唐老板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痴儿。”
到了地方,蒙面女人垂眸看了一眼。秀美的眼里,不见喜怒,古井无波。“他非良人,不救。”
沈思雨目眦尽裂,带血的手死死掐住女人纤细的脖颈,“你。。救还是。。不救。”
“。。他。。非。。良人。。不能。。救。。”女人被掐得呼吸不畅。
“什么良人不良人!!我要你救!!!”沈思雨手上一再用力,嘴里血腥味迸现,胸前柔和的白光一闪而过。
蒙面女人仅仅瞥了一眼,眼眸瞬间圆瞪。半晌她哀鸣一声冤孽,打掉沈思雨的手,蹲身行术法。
沈思雨连滚带爬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小唐岚的气息重新平缓,双腿的反向缓缓被白光包裹着圆润转回。
长长呼出一口气,颤巍巍地虚虚摸着小唐岚的额头,沈思雨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蒙面女子救了人,却不急着走,靠着墙缓缓坐下,“为何。。你为什么要救他?。。看不到他命数里的大奸大恶吗?”
“什么大奸大恶。。唐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他救了我好多好多次,明明都被我发现了,他却从来不承认。。一定是你们都在冤枉他,他才没了当好人的机会。”
“。。。看来被封了五感和心智啊。。想来,这就是报应吧。。”最后一句,蒙面女子声如呢喃。
沈思雨没听清她说什么,顾自吸着鼻子,虚虚地摸着小唐岚的脸。
一夜再无话。
天际泛白后,小唐岚被饿醒了,朦胧中一骨碌爬起来去垃圾堆里扒拉吃的,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自己腿断了,低头怔怔地看了会健全无恙的双腿。
左右看了看,就发现了墙脚边睡着的蒙面女子,大呼多谢姐姐救我,当即跪在地上匡匡磕头。
女子悠悠转醒,有些动容。想到昨晚沈思雨的那句“他没做好人的机会。”,主动带小乞儿去买吃食。
小乞儿怯怯的,像个小脏猴,亦步亦趋地跟着蒙面女子,剔透的大眼透露着想牵手的渴望,却怕弄脏女子的衣衫,惴惴不安地小手不住在胸前抓挠。
沈思雨蹲走在小唐岚另一侧,虚虚抓着他的小手,笑靥如花。
早餐摊前,小乞儿小心翼翼地只敢要一个馒头。
女人瞥了一脸你敢只给他买一个试试的沈思雨,失笑。掏出荷包,买下了一蒸笼的白面馒头。
荷包绣工精巧,金丝银线纹着一个“岚”字。
沈思雨怔怔看着。
小乞儿定定看着。
那是,唐岚的岚。沈思雨突然心里有些酸酸的。
之后的日子里,岚教了小乞儿一些简单的行医救人的道法。
沈思雨心里虽然不好受,但看着小乞儿日渐健康的小身子,和大眼里日益增长毫不掩饰的依恋。
她什么都没说,依旧每日没心没肺。只是在夜里,会要求岚对小唐岚再好点,更好点。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曾经嫁祸陷害小唐岚的那群喜欢偷盗的小乞丐们,再一次来作恶。
“人心很复杂,仅仅因为他们污浊不堪,便容不得出淤泥欲亭亭而立的清莲。”岚躲在屋檐上,跟沈思雨如是说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唐老板?”
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叹息着撇开头,看向下方瞬间警醒的小唐岚,“现在,就是验证他究竟是不能做选择,还是做错选择的时候了。”
沈思雨屏息。
小唐岚发现赃物后,趁着天没亮,跑去放在那群小乞丐曾经扎窝过的破庙里。
岚立在房顶静静看着。
沈思雨刚想说,看吧!我家唐老板就是这么乖!
岚却面色微沉。
下一刻,小唐岚跑去了村外泉水上游。
在沈思雨好奇地打量下,撒了一大坨白白的粉末到水里。
随后他把自己梳洗干净,穿上岚给他买的从没穿过的漂亮衣裳,去警局报案,说看到乞丐们在自家偷东西,追出去发现他们还投了毒。
岚深深一闭眼,转身离去。
沈思雨追上去拦,“你干什么呀!谁还没个着急上火做错事儿的时候啊!你!你再给唐老板一个机会嘛!”
“。。你还不明白吗?那药粉是他用偷摸攒了小半个月的早餐钱买的。他去买药的那日,特意翻出了最早埋在村外的破布烂衫。这是预谋已久的。他从被陷害的那天起,没有一刻忘记过报复。”
沈思雨怔怔听完。
那一天,岚走了。
小唐岚毫不知情,穿着漂亮的新衣,神色淡淡地混在人群里,围观小乞儿们被活活打到断气。
直到亲手去摸过,确认过他们都没了鼻息,小唐岚复又笑得一派天真烂漫,去到村外山坡上喊岚回去吃饭。
只可惜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入秋的萧瑟山风。
小唐岚在山脚下熬着冻等了整整一夜,嗓子喊得哑得再说不出一句整话。
天再亮时,他知道,那个会带着脏兮兮的他,买一蒸笼馒头的岚,不在了。
迎着风无声淌了一脸的泪,大眼睛里写满了不甘。
沈思雨碎碎念着蹲守着,陪了他半天一夜。“。。没事。。她不懂你,我懂的,我们唐老板只是恩怨分明!俗话说得好,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唐老板,你没错,不哭啊。。乖不哭不哭。。”
时过境迁,小唐岚长成了唇红齿白少年郎,眉宇间渐渐有了唐老板邪气慵懒的雏形。略通道法的他,拜入了县城里一个捉鬼道门。
天资聪颖,身手了得,样貌出色。种种优点,让小唐岚在道门中出尽风头。
太过耀眼,碍了别个的路。
一次接私活保护倒斗的人时,遇到个毛僵,力大无穷,师兄弟们折进去不少。
跟小唐岚吃住在一处的小师弟,在最紧要关头,刺伤了他,和剩下一票人逃出去,把洞门掩死了。
沈思雨气得胸口发疼,眼看晦暗不明的墓穴隔间里,火折子的亮光随着氧气减少逐渐微弱。
小唐岚由背到腰侧的深可见骨的血痕,不住往外涌着鲜血。
沈思雨急得跳脚,恨不得一圈砸裂这墓穴带着小唐岚逃出去。
眼眸微垂,小唐岚低低地笑了,眼里带着泪。似在回想小师弟与自己的点点滴滴,末了,他喃喃细语,“。。师兄最不愿意动的,就是你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沈思雨心里酸涩不已,小唐岚的那位小师弟没什么特别,没悟性,没定力,单单是一双眉眼,颇为秀丽,像岚。
小唐岚深吸一口气,吹灭了火折子,一个响指打出,“起。”
时才战死的师兄弟们瞬间木愣愣站起。
咬破食指,精血在虚空中瞬画引魂符。
一笔拖长回扫完,墓穴上方由远至近带着锋利的破风声,传来一阵轰鸣。
飞染开的黄土沙尘后,时才背叛离去的小师弟双目血红,行动僵硬地跪倒在小唐岚跟前。
一声口哨声响起,小师弟带着一群新晋白僵与毛僵战在一处。
一战成邪名。
道门中人颠倒黑白,把唐岚传成十恶不赦杀尽同门的邪道,纷纷群起而攻之。
绝战之日。
唐岚负伤多有不便。沈思雨挥手划向脖颈,决心以死逼出逆天改命的机会。
满天红雨中,沈思雨顶着脖颈间深深的血痕,全凭力气疯狂殴打道人们。无数张黄符血咒朝她拍来,拳脚无眼纷纷招呼上来。
染过黑狗血的箭矢密密麻麻飞至,钉在她七窍。
万幸阖眼之前,唐岚全身而退。
一阵柔和的白光后,沈思雨在404室,重新醒来。身上尖锐地疼痛感逐渐苏醒,疼得她全身蜷缩。
窗帘后明黄色的光束顺着暖橘色的缝隙照进昏暗的室内。
闭上眼,少年唐岚的一颦一笑,沉静疯狂,恣意随性的点点滴滴,深刻在脑海。
那是唐老板曾经真实活过的模样。
沈思雨亲眼看着他犹如墙角里砖瓦下的野草,没有日晒吃不到雨淋,坚韧且骄傲地钻破了瓦砾,迎风抖出一个花骨朵。
只可惜她来不及看他盛开。
起身去拿手机,昨晚11点多,有一条未读信息: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知道怎么帮飞僵变成猴吗?】
令人意外。秒回。
【猴?是犼吧!知道啊,不过这个有点贵哦。】
【应该是吧。多少你说,我筹钱给你!】
一声轻笑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
【我这次不要别的。。】
“只要。。你的七窍玲珑心。”话音越说越近,冰冷的触感贴上背脊,随即皮肉搅裂的声音响起,沈思雨来不及惊呼,就觉得心脏被什么钳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黄沙古道,矮墙边羊肠小道上,正灰头土脸挑着糖担子,一路挨家挨户上赶着吆喝的徐二突然眼神一变。索性这会儿镜头在拉远景。
缩回近景时,徐二背靠着矮墙,撑着腿,拧开水壶,狂灌着眼神疲累地左瞟右飞,水从嘴缝边露出些许,沿着喉咙蔓延下锁骨,末入衣领。
“咔!过了!”
这话一喊出,楚阳洋丢了水壶,当即拔腿奔向秦书昀。
胡庞坤与剧组众人在摄影棚里不忍直视:啧啧啧,黏糊。。接着黏糊。
“绣花鞋在疯狂预警,另外一只要出大事!”楚阳洋压低声音凑到秦书昀耳边急急道。
古人格背过身去瞬间苏醒,伸手如电临空画符,震开一圈风沙,化作流光射向空中。
404室周围萦绕着的众多鬼怪齐齐哀鸣,褪散。
沈思雨性命垂危,意识模糊。胸腔内一个梭形法器拼着爆体死死护住七窍玲珑心。
“。。这可真是个宝贝,可惜太碍事了。”
来人陪它玩闹一阵,乏了,正要使力取出心脏。
身后一阵破风声袭来。
那人察觉到危险,手上动作愈快,然而伴着破风声袭来的力量更快。
一息间,钳制心脏的力量消失,沈思雨跌坐在地上。
神色逐渐清明,昏暗的房里两道黑影交叠,分散再对上。。
一个是。。。本该远在黄沙古道的秦书昀!
沈思雨悚然。
另一个。。。不认识,长得有些乖。。但从手上的血迹来看,是想挖她心的那个坏蛋。
沈思雨突然发现视线里多出了数十道红线链接着那个坏蛋,试探着伸手拨了拨。
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坏蛋神色大变,用几乎扭断脖子似的力度,扭头看过来。
秦书昀动作不停再次袭向那人。
那人却飞速向沈思雨逼近,一副不管不顾要弄死她的架势。
电光火石间,沈思雨一发狠,五指抓着红线齐齐用力,那人身形近在咫尺顿住,顷刻间被秦书昀撕裂开,血肉横飞。
什么粘腻温热的软烂之物拍到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思雨胸口不住起伏,随手抹了把脸,跌跌撞撞爬起来,“秦书昀!你也不是人对吧,那你知道怎么让飞僵变犼吗?”
秦书昀定定地看着她,“神女意欲为何?”
“啊?什么。。不是,我在问,飞僵。。”
秦书昀略一思索,双手结印,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随法印逐渐强烈,一道道无形气流凝入法印。
下一刻法印倏然飞停在沈思雨额前。
冥冥中有什么一根根碎裂,一片柔缓温热之中,沈思雨飘浮在半空,发丝漂扬于身侧。
天地间风云大作,潘云市上空,浓云盖住天幕,隐隐有紫红长物伴着电光穿梭云间。
几番曲折翻腾,紫白相间的雷光倾注而下,饶堂入室,气势磅礴一路摧枯拉朽地来到404室。
破门而入后,瞬息化为紫白绸带依附于沈思雨身后。
好似浑然天成。
沈思雨缓缓长出一口气。
“恭贺神女历劫而归。”
“。。哈?”
秦书昀微微颔首,身如流光遁去。
“???”
“哎我天。。。把你也整懵了是不。。”一个熟悉清澈的男声夹杂着风沙声响起。
“我。。对的,等等!你是谁?我。。我怎么了??”沈思雨懵得一头雾水,茫然四顾。
“咳咳神女你好,介绍一下,我是楚阳洋。”
“你。。噢噢,我正找你们呢。我 。”
“咱不急啊,咳咳,昀儿的意思是,你吧,原来是七窍玲珑心转世为人,在世间历劫,现在呢,经过几世煎熬轮回,齐活了!紫电加身,从个天地间的异宝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神女。”
“。。神女。。我?那我。。”
“最早我遇着你那会,给你造了双绣花鞋当宝贝,现在一只在我这,还有一只呢,被炼化改造了一下,应该就在你身体里头。你找找。。”
沈思雨当即低头,刚想说自己看不到自己身子里面,就看下一瞬,胸口处一个梭子一样的东西忽闪忽闪地亮着光。
“。。是。。这个梭子吗?”
“。。哎我天!都被改成梭子了?真惨,应该就它了,现在你渡完劫了,理论上。。。不对,你这会儿就是贼拉能打,除了大秦,你就横着走啊!想做点什么,直接飞天上露一手,一堆人上赶着巴结你,天道都管不住了姐姐,你就放心大胆随便造,真出什么事,昀儿说咱属于。。啊对,一脉相传,哥罩你。”
沈思雨愣愣听完,不敢置信地试探着漂浮着朝墙上轻轻挥手。
剧烈的爆破声响起,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阳洋在那头轻笑着和秦书昀说话。
心一横,眼一闭,一跺脚,沈思雨身如流光,从划开的墙洞中蹿出,风声在耳畔呼啸,心底突然涌出再也无法抑制的畅快。
睁开眼,自己悬浮在云端间,脚踩万丈光芒,紫电缭绕身侧。
“我该。。怎么做?”
“姐姐喂~您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沈思雨深吸一口气,放声长啸。无形的波动震荡天地,上穷碧落下黄泉万神众鬼,齐齐被震。
以潘云市为震中,不住向四方传递。
秦书昀第一时间捂住楚阳洋耳朵,蹙眉不满。
楚阳洋笑着摇摇头,“啥事儿没有!别苦着脸了大秦,我能感觉到她的畅快。。”
一时间全球各处流光四起,齐齐涌向潘云市上空。
曾经与沈思雨有过几面之缘的黄叔良等人,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呼。。。告诉我,你们还在抓唐老板。。不,唐岚吗?”
“。。。嗯哪。。”黄叔良自密密麻麻地众道家中,被沈思雨目光锁定,不由两腿发软,背脊心白毛汗一阵一阵。
“不许抓了!”沈思雨挥手打断,紫电夹杂着雷光迅捷劈去,里头没控制住,黄叔良与身侧一圈人被直直抽飞出去。
前来朝拜的众人身抖如筛糠。
“唔。。我。。咳!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唐岚,然后不许你们抓他!告诉我。。怎么帮他变成。。犼?”
一位道门中人,瑟瑟发抖着一躬身,奉上家传秘法。
又一名蓝帽警官,颤巍巍递上一块监控着唐岚下落的神牌。
沈思雨伸手,虚虚一抓,拿了就走。
鬼市一脚,幽冷的地下通道里,晃眼的LED灯管沿墙直直末入尽头。潮湿的道路两旁,东一撮西一堆铺着血刺呼啦的肉末。
机敏地甩掉几个尾随的执法人员后,冒险画符准备再次施展缩地千里,前往青川吸取唐家后门冤魂的唐岚。
突然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发慌。
“唐老板!”温热的身体携着劲风扑来,一对肉乎乎的柔软充盈挤上后背。
唐岚瞳孔一缩,瞬间挣开怀抱,回身警惕。
是那个笑得极其傻气的阴女。
不对,她现在的八字。。竟然看不到了!
沈思雨皱皱鼻子,邀功似的把怀里捂着的僵尸传承秘法双手举着递过去。
“。。这是?”
“这个里说是有让飞僵变成犼的办法!变成犼了。。你就会。。会很厉害!”
“。。。。。。”唐岚昂起头,一指弹飞秘法,“不需要。倒是你,没死。。命很大嘛。”
沈思雨看了眼被嫌弃飞出去的秘法,也不气馁,挠挠下巴,歪着头左摇右晃,“嘿嘿嘿。。主要多亏唐老板你早前不杀之恩,还有护我护得比较好~”
唐岚挑眉,不动声色地半只脚退入阵中。
“现在轮到我来帮你拉!我现在。。”沈思雨神神秘秘地抓着唐岚的胳膊,漂浮着凑上前,“是神女哦!”
唐岚正欲挪动的第二只脚,猛地顿住,神色极其复杂地抬头死死盯住她。
“他们说。。我是七窍玲珑心历劫啥的。。反正我现在可厉害了!比没渡劫过的我还要厉害,厉害好多好多倍!”
沈思雨捂着嘴,一个劲傻乐。
唐岚猛地低下头,脖颈间青筋暴起。“你。。”十指一顿一顿收拢,攥紧,“你。真想帮我?”
“对!不管唐老板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我不会让你再被什么人背叛了!以后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
沈思雨伸手轻轻抚向唐岚的头顶。
指尖微硬的触感,隐隐传来清冷的檀香。
唐岚缓缓抬起脸,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幽冷的地下通道和女生婴儿肥的圆脸上,塌眉桃花眼,皱鼻子努嘴,笑得嘴角弯弯的模样。
“那。。接下来的日子,多指教了。”唐岚嘴角拉开上扬。
接连十几日的过度曝光消费,怪力少女已经被公众审美疲劳,橙子娱乐自认榨干了沈思雨的商业价值,放任她自生自灭。
沈思雨晃着脚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一勺一勺悠闲地吃着香蕉船。热量高,价格贵,她过去不敢随便吃。现在嘛。。
一大勺舀进嘴里,从牙冰到脑,甜滋滋美滋滋,幸福得直眯眼。
店员小妹认出了她,偷拍了一张po上网,配字:过气网红真是哪哪都能见。
图文上传完不到一秒,娴静舒适的甜品屋里,吧台的灯突然忽明忽暗。店员小妹慌忙过去查看电源,插线没松,线路也没破损。
正纳闷,下一瞬,手突然触电,浑身不住抖动。
店里顾客们三三两两顾自聊着天。
沈思雨若有所觉地望向吧台,视线穿透阻挡物看到了逐渐倒地不起的店员。
不动声色地转回头,又舀下更大一勺的冰淇淋,大口含到嘴里,秀丽修长的手指滑过手机屏幕。
看了一眼自己主页里,最近一条微博:喜欢我的人都会有好运哦!点赞数3天了才刚刚过千。
微博下评论里前来还愿的都寥寥无几。
又看看头条通篇夸的都是病弱美人杜翘翘。
沈思雨指尖在纯白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阳光洒亮她的侧脸,染上金边的长睫动了动。
皮卡丘卖萌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思雨看清来电显示,唐老板。
瞬间坐正,笑靥如花,双手捧着手机,“唐老板!”
“嗯。。我办好事了,你在哪呢?”
“我在森菇凉甜品屋~嗯。。”沈思雨闭上眼,神识荡开,飞速成片状向四周扩张,锁定位置“你就往前走到下下个路口,左转笔直走就到了!”
“好。”
挂断通讯,她从还剩一大半的香蕉船上,摘下顶端作装饰的樱桃,视线透过其看向窗外。
对面写字楼顶端,立着付景栩的广告牌。
含住樱桃,双手比八,合成一个四方形,框住窗外的景象,“。。都会是唐老板的。”
放下目光,远远看到街口不远处,多出的黑伞下一身黑衣勾勒出修长挺拔身形的男子,步步走近。
沈思雨蹿起身,蹦蹦跳跳穿过咖啡色半面墙,心情颇好勾了下垂在空中的兔子风铃,推开篱笆门,撒欢式地扑进黑伞下。
“今天药吃了吗?”晦暗的伞面下,男人轻笑着发问,声线婉转悦耳。
女生重重点头,眼中莫名的光亮熠熠生辉。
“唐老板,你想当歌手还是演员?唱?跳?RAP?篮球?你擅长什么?喜欢什么?”
“。。擅长炼尸,喜欢。你。”
沈思雨捂住脸,眼圈鼻子红红的,飞快低下头。
小骗子。你明明喜欢的是岚。不过你愿意骗我,我还是。。很开心。
“。。那你想不想被所有人爱戴,崇拜?”
唐岚歪头,抓住沈思雨脸上一瞬间的阴狠,唇角不住拉伸,微微上扬,“好哦。。不过我对这个不太懂,你教我?”
“好!”
晚间新闻联播里,两名主持人面色沉痛地报导着各地近期发生的大大小小意外性命案。遇难者们的身份背景职业年龄性别没有一定规律,唯一算得上的联系的是他们都曾在5分钟以内上过网。
政府目前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介入调查,然而收效甚微。
“我们再次呼吁,广大网友上网时长需适当,切不可过量!”
“是的!近期来这一起又一起的意外已经给我们的祖国给我们的家园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杨晋戈摁掉电视,深呼吸蓄力,“你们谁来告诉告诉我,这是为啥?啊!哑巴啦――?!”
黄叔良膝头一软,脸上肿胀不堪,哽咽着,“是。。新天道。”
“什么玩意???”
“那。。天地异宝七窍玲珑心渡劫大成,神女想取代天道。。我。。我们不敢插手啊。。”
“那XX能叫新天道――?!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杨晋戈甩袖扫落桌上一片杂物,袖腕上的金属手环瞬间血红预警。
黄叔良啪唧跪倒。百叶窗外,偷听的一干小妖带着虚影瞬移回座位。
办公室的大门几乎是同时朝外爆开。
杨晋戈眉宇间戾气重得完全潜藏不住,插着兜踱步到通讯区,敲敲桌子。
“去请示佛部领导,能不能借调个能打的下来,不然来个暂赦令,放老子2天,不对,一天就成。”
通讯员柳生推推眼镜,咽了口唾沫,呢喃,“如果说是神女那事。。上头说。。不用管。。”
“。。是。。不用管。。还是不用。。我管?”杨晋戈揉揉眉心,强压怒火,用最后一丝理智发问。
“。。是不。。不用管。。”
“啊啊啊啊!这帮胆小怕事的孙子!!!”话音未完,血红手环渐变成明黄色,杨晋戈瞳孔一缩,整个人被电得仰空抽搐不止。
沈思雨含着蓝紫色星辰棒棒糖,上身白色露腰破洞T恤,下身牛仔短裤加高跟黑色军靴。白皙纤细的四肢穿插其中,圆嘟嘟的脸配上蓬松的左右对称的小揪揪。
悬空坐在跨海大桥上空600米高的横铁条上,耀眼的金光描绘出娇俏可人的五官和凹凸有致的身形,迎着咸湿的海风,晃着腿。
‘啵’地一声,取出棒棒糖,“3。2。1。boom!”
桥身多处无端端剧烈爆炸,热浪夹杂着气流震荡开去。沈思雨把糖含到一边,圆润的娃娃脸鼓起一个小包,“喔――!”
爆炸声渐息,桥体连带着无数车辆滑入海中。
轻巧地一个响指,沈思雨人一出现在距离跨海大桥最近的一家面馆后巷。
巨大的爆炸声,引来围观无数。
“怎么了?刚刚怎么有那么大的爆炸声啊?”沈思雨好奇地钻入人群,一脸懵地发问。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地把事一说,沈思雨夸张地捂住嘴,“那么可怕啊,我得去救人!”
“唉唉唉小姑娘不要去――”
“你个姑娘家家,去了啥子用嘛!”
“就是就是!有人已经报了警,你还是别添乱了。。”
“没事没事,我力气很大很大的,别担心!”沈思雨说着借了辆单车,一路蹬过去。
在近到海边时,就看小姑娘一个人向前一个百米冲刺,嗖一下跳下去了。
围观人越聚越多看到有人跳海,更是尖叫着齐齐朝海边挪。
救护车开到断桥边,不再敢行进,医护人员没法过去,无奈之下,联系了当地附近的消防局,增派援手搭桥。
然而此时,距离事发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2小时了。考虑到滑落海中车辆的数目过于庞大,获救可能性与人数比例成正比迅速下滑。
网上围观的,现实中围观的,一些与遇难者毫无关系的人们都开始焦灼地祈祷起来。
就在此时,海面上突然涌起巨型波纹!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紧接着,最早跳海说要去救人的一个少女,半张脸浮出了水面。她的手臂依旧沉在水下,单靠双脚游着发力,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行进到岸边。
早已等在岸边的医护工作者与热心的围观群众纷纷涉水去迎。
直到此时人们才逐渐看到,少女的手,竟然拖着两串奄奄一息的遇难者!!
每一串都有5,6个!
这是何等惊人的臂力!
当即有人认出了少女的身份,哭着喊出,“沈思雨好样的!怪力少女好样的!!”
沈思雨由着周围人帮她解下手上为了拖人匆忙在水下绑起来的安全带结。
听到有人喊她名字,湿漉漉的女生,迎着太阳粲然一笑。
随即小跑着重新跳回海里。
越来越多的人被震撼到,哭着喊沈思雨加油!网络上更甚,不少曾经小小埋怨过现在的综艺节目太夸张,女生力气大不让她干实事的人纷纷忏悔认错。
微博头条,娱乐新闻头条,社会新闻头条,实时刷新。清一色是沈思雨!好样的!加油!
随着救援队,消防队的介入,越来越多的人获救。
不过由于地理环境严苛,对道具工具使用率十分有限,队员们来了,也只能把救援船只开到海面中间,学着女生轻身上阵带人。
他们没有沈思雨这样特殊的臂力,只能一个一个带。好在胜在人多。
距离案发时间整整3个小时后,经救援队,消防队,获救的受难者们一致确认,所有人都成功获救。
然而沈思雨还没回来。
舍己救人的小英雄难道遭遇意外,要深埋海底?!
两队人员正要开展海底地毯式搜索,却见海面终于荡起熟悉的波纹。
这一次先露头的,不是沈思雨,而是。。脸色青白,陷入昏迷的。。付景栩!!!
沈思雨一手托着付景栩,一手托着他的助理上来了。
围观人员沸腾了。尤其是付景栩的粉丝,恨不得当场给沈思雨跪下磕头,由于搜救组的疏忽,他们最爱的男神差点深埋海底!还好有沈思雨!!
医护人员中有个是付景栩粉丝的小护士瞬间泪目,确认她男神上了担架后,捧着软毛巾就朝累到脸色苍白的沈思雨抱了过去。“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
沈思雨就着毛巾蹭了蹭,哑着嗓子,扭头遗憾地告诉搜救队,“他们两运气好,卡在海底那边的深沟头里,我不确定沟里还有没有人了,我没设备。。不敢潜下去。。”
这一开腔,周围人越发泪目了。
海域深沟,波流涌动。即使是头那段,也是凶险非常,沈思雨一个小女生,接连救起数十人不曾歇一口气,居然还只身去险地救人!
搜救队队员们听完描述,个顶个的神情肃穆,背上专业道具,再次出发。
沈思雨挣扎着表示,想要一套装备,一起去。
却被众人齐齐劝下。
“非常感谢您对本次事故的援手,剩下的,请交给我们!”
“沈思雨你已经很累了!求你别去了!”
“沈思雨你已经很棒了!别去了!”
“小姑娘坐下!剩下的,交给我们大男人吧!”
沈思雨搭着毛巾心有不甘地坐下歇着,眼神却始终密切关注着海面。
无数年轻人红着眼圈不住拍她。
跨海大桥无故爆炸坍塌事件发生3天后,付景栩在市立医院头号病房醒来。
沉睡许久的脑袋发涨发疼的脑壳嗡嗡作响。
经纪人两小时后赶到病房,满眼血丝,一脸疲惫。
“。。谢天谢地我的祖宗你可算是醒了,我就说那天你怎么着魔似的非要只带个助理就去机场。。真是撞鬼走背运了。。”
付景栩不动声色听他絮叨完,抬起眼帘,“你真以为那是意外?”
“???什么意思?”王多鱼睁大双眼,瞬间趴到病床边。
付景栩狠狠捏了捏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气,“。。没什么。你找人联系一下。。我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四个字吐出时,付景栩的眼底一片晦暗,神情冷淡地仿佛涵养都给狗吃了。
“你找人就找人。。先说好,一会人来了,你可别这幅晚娘脸啊。。”
付景栩手无意识地摸上颈间的小玻璃瓶。果然。碎了。里头的白色粉末掉得一点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