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小太阳》一个大□□瓜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秦书昀用长毛裹紧怀里的人，几个起落间辗转到了一座高耸入云，望不到顶的大厦面前。
　　毛毛堆一阵耸动，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笑眼，自上而下打量一番，“这么高啊。从前没见过有这一栋啊。”
　　“障眼法。”
　　“哦。。。为什么不是结界？那个明明保险很多啊？”
　　“罩不住。”秦书昀把楚阳洋抱上来一点，指着上面，“来之前我就觉得，有关部门的最高层，其实是天道。”
　　“哇哦。。。那位听清了吗？你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跟进去吧？”
　　秦书昀转过身，看着空气中缓缓浮出一个身影，正是唐岚。
　　“。。我就是想帮忙。害她没了眼睛，我很后悔。”
　　楚阳洋眨眨眼，“那随你咯。先说好，我不是沈思雨。你如果想坏事，我不会手下留情。”
　　秦书昀紧了紧手臂，丢下一句“跟好。”就抱着人，冲进大楼。
　　唐岚不远不近地跟在其后。
　　H省，纷纷扬扬的雪花飘飞在空中，黄晕晕的光从老旧的筒子楼照出来，楼底黑得越发深邃，一路摸过去墙面坑坑洼洼，层层叠叠新旧不一地贴满了小广告。
　　怨灵们凝成的雪女在不远处嘶吼，沈思雨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是跟着召唤牌的指引，慢慢朝那个方向靠近。
　　小路拐角后的空地，冷白的路灯下雪花撒得纷外缭乱。
　　沈思雨尚未走近，一个军大衣按着毛线帽从另一个方向急急跑来。
　　“神女大人~别靠近了~我们伏魔阵还没画全，您会吓跑它们的~”
　　是小叶。跑得近了搓着手，跺脚哈气。
　　“神女大人，这天寒地冻的，你有什么事，牌子里唤我们就好，亲自过来做什么？”笑得一脸憨厚。
　　沈思雨静静地笑了。
　　紫电无声自动，紧紧覆住了小叶。
　　“神女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小叶。”
　　“诶。小的在呢~”
　　“我想吃瓜子。”
　　“。。诶。。啊，您看这真是不巧了。今儿个偏巧没带着，要不这样您先回去，赶明儿我给您送过去，您看成吗？”
　　沈思雨笑容收敛，紫电瞬间发力。
　　小叶眼睛圆瞪，面容狰狞，不甘且凄厉叫喊着，浑身抽搐中化为了一具焦尸。
　　“我认得你的声音，闻得出你身上的臭味，还有，小叶的瓜子只可能被磕完，不可能没带。”
　　沈思雨嘟囔着，转身走回了暗处。
　　她身后脚步声伴随着小叶你怎么了的呼喊声阵阵涌来，一闭眼，再睁开，那些纷扰的声音消失不见，眼前是静谧而温暖的别墅客厅。
　　只有外套上来不及化的霜雪，证明着什么。
　　沈思雨脱下外套，正欲到处找喵喵出来抱一会。突然，紫电感应到了什么，少女瞬间抬头，眼神对上了一抹黄晕晕的反光。
　　下一刻，意识陷入模糊。
　　“这世间的事，都得讲究缘法。”
　　“所以呢？”楚阳洋看着被大秦单手擒住的老和尚，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窝在毛毛里。
　　“。。。施主，你们这是明抢。”
　　“哎呀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进去读个书而已，通融一下啦~”
　　老和尚嘴唇一阵翕动，满脸的非暴力不合作。
　　“啧，大秦~”
　　“我看谁敢！！――”威严震慑的暴喝声自层层列列看似无尽的书架深处传来，疾速逼近。“大胆贼子！私自收伏类狐变异体已是重罪！天道网开一面不予深究，居然还敢夜闯无尽书海！！嚯！还带着红榜要犯，那今日便一个都别走了！！”
　　楚阳洋面色古怪。
　　听声音以为是个四五十岁的精神老头，结果看面相却是个十来岁，偷穿大人西装的大背头少年。眉眼间还贴了个喜羊羊的贴纸。
　　这什么造型？还挺别致啊？
　　“抱紧我。”秦书昀的声音混着温热的胸膛震颤感流进耳里，有些痒。楚阳洋默默红着脸手脚并用地盘上他。
　　古怪少年眉头紧锁，腕上一抖，一柄精铁质感伴着晶体飞屑的长枪凭空出现，双手交握间虎虎生威地舞着冲过来。
　　秦书昀目不斜视，把老和尚往唐岚处一丢，钢鞭般的数道长尾瞬间抽出。
　　两道身影战在一处。精兵铁刃交击声不绝于耳，带起的气流四处乱窜。
　　那一排排书架被攘得东倒西歪，看得老和尚心中肉疼不已，“杨经理！收着点收着点！！”
　　古怪少年闻言，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越发凌厉。
　　唐岚静静地看了一阵，伸手嵌入老和尚后背，利爪忍着疼，划破金刚佛印护着的肉身，捏死了脊椎。
　　“老东西，我要的不多，你只需要告诉我，昆仑镜是否还在世上？如何能毁掉？”他传音入密，避开缠斗中的几人。
　　老和尚疼得满身抽搐，却仍旧死犟着嘴。
　　唐岚也不慌，手上又一下使力，激得老和尚心神俱震，趁机用邪术渗入其脑海。
　　秦书昀睡了太久，对当今世间很多事的了解并不如唐岚。见到老和尚第一眼，他就隐约猜测，那一排排一列列的书架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无尽书海，其实是眼前这个年迈的书灵。
　　昆仑镜失传已久，若是连无尽书海都不知道下落，那他也省了力气，若是知道在哪，那必须毁了。
　　神瞳复原与否无所谓，沈思雨瞎一辈子，他就当她一辈子的眼睛。
　　可若是七窍玲珑心的明悟线被昆仑镜复原，沈思雨看穿了唐岚真正龌龊不堪的那一段往事，是否也会像神女岚一般，平淡地说一句，你并非良人？
　　他不敢赌。那个傻子既然喜欢他，就得喜欢一辈子。
　　找到了！
　　居然还真有昆仑镜的下落。。
　　民国年间。陶家庄。昆仑镜化人十载，所在村落遭邪魔屠村。此为历世第217次劫难。后不知所踪。
　　陶家庄。。屠村。。。
　　唐岚想到了一个人，面色瞬间煞白。江琴，那个被神女岚赠了一只绣花鞋的瘦小女童。
　　他手上猛一使劲，把老和尚弄晕过去。“两位，天道对我的压制太大了，先回去了。”
　　秦书昀动作不停，淡淡“嗯”了一声。
　　唐岚化作一团黑烟弥散而去。
　　秦书昀等他一走，一改之前被动的接招挨打，召出漫天灵火混着数条缭乱的狐尾残影，几个瞬息间把‘杨经理’摁在地上。
　　“够给你面儿了啊。特地等他撑不住走了才揍你，小鬼，麻溜儿让我们进去！”楚阳洋松开秦书昀，扶着脑袋晕乎乎落地站稳。“别敬酒不吃。。”
　　“你特么叫谁小鬼呢？！！”少年被踩在地板上，脸都被挤得变形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我告诉你！我就是。。。”
　　“被天道镇压了法力，封了天眼。”秦书昀瘫着脸替他说完。
　　“哇哦。。。”楚阳洋了然。不过这年头公务员都不好当，铁饭碗事儿多规矩更多，啧啧啧。
　　“知道还不赶紧把脚拿开！！等你爷爷我恢复了。。”
　　“也不是我的对手。”
　　少年咬牙切齿。
　　楚阳洋面带怜悯地蹲下身，试探性地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发。
　　少年死命挣扎。
　　秦书昀脚上一使力，少年一声闷哼后，楚阳洋得偿所愿。性子傲得很，头发却意外地很软。
　　“你们。。乘人之危。。”
　　“废话！打架斗殴不就是趁其不备，攻其后背嘛！谁跟你在这堂堂正正？差不多得了啊，你说，要怎么进去才能看？大秦说你们的书架有禁制，还不能随便儿看？嗤，就跟大姑娘似的。”
　　“。。不知道。”
　　“嘿！你――”
　　“真不知道！！那群老鬼防我防得死紧！你审我比如把审那个老东西。”少年憋得满脸通红。
　　楚阳洋走过去，凑近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和尚，默默地回来手脚并用地抱住秦书昀，“走吧，我们被唐岚阴了，他已经审过老师傅了。这回咱‘开’慢点。闺女皮糙肉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秦书昀仗着自己毛多没人看见，光明正大地脸红。伸手兜住楚阳洋肉感饱满，富有弹性的屁股，忍不住掐了掐。“好。”
　　“！！严肃点。”
　　“噢。”
　　再回到别墅时，屋里已是狼藉一片。
　　少女头朝下昏迷着，半拉在沙发，半拉搁地毯上。
　　姿势不太雅观。
　　楚阳洋蹙着眉上前，还没动就被秦书昀拉住。
　　“昆仑镜在复原她。”
　　“哦。”楚阳洋淡定接受，半晌反应过来，猛地转头，“什么玩意儿？！！”
　　“。。。”
　　“莫非唐岚这次真做了件好事？”
　　“。。唔，这。。我不清楚。”
　　夜已经深了，楚阳洋赶东赶西折腾大半宿，累得收拾的心都没了。简单冲了个澡，头也不吹，往床上一蹦，软倒就睡。
　　秦书昀细细地控制着力道，帮他干头发。手指一路摩挲过发丝，光洁的额头，微硬的鼻梁，停滞在淡粉色的唇珠辗转不前。
　　这个人的一切都长得很好。
　　没变样之前，就很好。
　　秦书昀的眼神柔和而深邃，手伸入楚阳洋宽大的睡衣T恤下摆一寸寸往上挪动，滑过温热细腻的腹部，胸膛，锁骨，喉结，又下到腰窝，喟叹着停在脊背。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是个坏习惯。
　　楚阳洋被灵魂碎片影响得向他哭着求欢后，秦书昀就有了这种习惯。
　　只是摸一摸，抱一抱，亲一亲，没事的。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越来越忍不住了。
　　孤零零一个怪物在山上的时候，一旦入梦，便是遍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在楚阳洋身边后，才渐渐会做些别的梦了。
　　可是喜欢吃生肉开始，尸横遍野的梦又开始了。爷爷奶奶偶尔出来，也只是告诫他，不要走父亲□□犯的老路。
　　后面的秦书昀懂，前面的让他感到恐慌。
　　清晨，楚阳洋照旧在秦·八爪鱼的怀里醒来。
　　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沈思雨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火鸡面从厨房出来。
　　又香又辣的味道勾着楚阳洋入座，桌上还放了一大坨生的金枪鱼中段肉块。
　　“。。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昨天睡饱了。”少女撅着嘴抱怨。
　　“哦。。你的猫呢？这么多全给大秦？”楚阳洋看着肉块纹理平整，不像挨过刀子，好奇了一句。
　　秦书昀正好洗漱完，脸色不太好看，过来坐下埋头开吃。
　　少女吃了一筷子面，辣的直咧嘴。“阿爸你又看我笑话。我没有唐岚，也没有猫。”
　　楚阳洋递过去一杯牛奶，“你有啊，起码他现在愿意为了帮你弄昆仑镜扛天道的威压了，现在估计躲哪里养伤去了。下回见面好好谢谢他~”
　　沈思雨接过牛奶猛灌一大口，露出个活过来了的表情。
　　“听到没？”
　　“好~”
　　9点多的时候，负责接他们去剧场的木沉芳同志打来电话，说是网剧《澜江月》的其他两位主演请假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导演组今天停播一天。
　　楚阳洋捧着脸放下手机，一脸欣喜。“今天放假一天耶~大秦我们怎么过？出去吃自助吗？”
　　秦书昀眼神一亮，有些意动。
　　“阿爸。。南柯小姐姐她们，出事了哦。不是随便请假的。”沈思雨对着镜子扎好小辫，戴上姜黄色渔夫帽，“杜翘翘之前找人在诋毁你们没成，这次在访谈节目里单独黑他们俩。”
　　“杜翘翘？”
　　“就是大胃王比赛里被我变丑的那位。”
　　楚阳洋蹙眉。
　　“她变丑之后就不断在黑人，目前在和小白杨娱乐合作，小白杨娱乐公司就是黑你们歌曲抄袭的幕后推手。”少女套上一件同色蓬蓬袖外套，光着小腿，白色高脚袜黄色松糕鞋，“那个公司没什么，我要去确定一下魔化杜翘翘的人的身份。”
　　楚阳洋用一种看猛犸象跳钢管舞的表情，看看自家闺女露着的小腿，又看看窗外零星的点点雪籽，“你给我等会儿的！沈思雨你还要命不要，就这个天儿，你告诉我你不穿秋裤就出去了？？？”
　　“阿爸~我想过了，街上那么老些女的都这么穿没死，我既然是神女，那就更不会死啦！”少女说着推开门一溜烟不见了，就剩一句“阿爸晚上见。”被寒风吹进来。
　　“。。闺女大了不由爹，成吧，”老父亲楚阳洋捂着胸口劝慰自己，“现在数她最厉害了，这些麻烦事就交给她吧。”
　　秦书昀嘴唇动了动，一句‘最厉害的在这儿呢’滑到喉咙口，复又咽了回去。一时的示弱是为了躲清闲，这是战术。
　　历经几个月的审查，采购环节，《糖传》于今日证书上线。历史正剧对演员们演技的考验，以及对服化道的要求都非常考究。
　　像南柯，袁羽安一类完全没有上过演技班的艺人，或许可以在真人秀节目或是网剧里大放异彩，表现自然，但那绝大多数是因为后者是主动去适应演员特质。
　　这也是楚阳洋在《澜江月》中演技亮眼，镇雄却没有发通稿吹他演技的原因。
　　今晚8点，黄金档，《糖传》在国家□□家首播。秦祥运经纪人买了水军，在开播之前黑楚阳洋演技短板，重提屡次试镜失败的旧事。要玩欲扬先抑。
　　节奏已经带起来了。
　　上午十点左右，微博热搜空降下重磅炸弹。
　　#当红歌手竟是瘾君子#@袁羽安@南柯，尿检结果竟均为阳性！！
　　楚阳洋这才意识到，早饭时沈思雨嘴里的‘南柯和袁羽安出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试了几十次，这两人的手机，微信，邮箱等等一切联络方式已经统统失效。
　　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被公司冷藏了，娱乐公司为了及时止损，放弃了他们。
　　“咱闺女估计先管别的去了，大秦，我们。。。？”
　　秦书昀抱起他，身形化雾。
　　袁羽安分配的住所离得更近些，是新城府二环内，交通便捷的中等住宅区。酒店式公寓，环形楼层，每层十来个住户。
　　诺大的落地窗后，一个人影蜷缩在墙角，抱膝埋脸，衣衫不整。
　　“圆圆？”楚阳洋被秦书昀带进室内，人未到声先至。
　　袁羽安枯坐良久放空的神色渐渐收拢回笼。
　　“圆圆咋的了这是？哭了？”楚阳洋蹲下身，摸他脑袋。
　　手下软软的卷毛动了动，抬起一张眼泪鼻涕糊了一片的脸。
　　“。。。”好脏！
　　“你们。。怎么进来。。啊，洋洋你们真是神仙！那那我。。我。。”袁羽安语无伦次越说越急。
　　“对。爸爸能救你，不就是吸毒吗？不是事儿啊。”
　　“呜呜呜。。爸爸。。”
　　“诶。。崽子乖啊。。”
　　“。。等等，我是被。。陷害的！就昨天，我身边的小助理被换了，新来的扎了我一针。。”
　　这话出来，楚阳洋和秦书昀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看来。。南柯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了。”
　　“？？？她。。她也？！”
　　“是，今早你们俩的经纪人就跟剧组请了假，尿检阳性的吸毒新闻也是一起被曝光的。”
　　“我***！！那群畜牲连个女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搞我就算了，拉上南柯。。”
　　“为了坐实你俩有一腿，借机拉我们下水？不知道，其实我挺没主意的。”楚阳洋有些郁卒，长这么大遵纪守法当个单纯的学霸还辅修唱歌跳舞，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实在玩不会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
　　“其实。。如果你们有把握贴身保护我的话。。”
　　秦书昀抱胸挑眉。
　　“我今早被强制性带去尿检之前，有陌生号码联系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们。”
　　“。。？”
　　“我没答应。。我们其实可以玩一手无间道？”
　　袁羽安说话颠三倒四，楚阳洋却听懂了。
　　“你是说，我和大秦在暗处保护你，让你去当卧底？”
　　袁羽安猛点头。
　　“。。。我觉得。。”
　　“他的智商不行。”南柯洗完脸，深呼吸了一阵，稳下手，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
　　楚阳洋靠墙连连附和她。
　　秦书昀带着他看完袁羽安，马不停蹄地来了南柯这里。大致说明了情况之后，南柯沉默了好一阵。
　　“。。我去。我去当卧底，我是女的，对方警惕性会降低。”
　　“但你容易被占便宜。大秦保护你们，一旦有动作，对方就会发现，倒是不怕来人，就怕害你们这样的主要人物又隐回暗处。”
　　“你和袁羽安一起。”秦书昀抱胸拍板。
　　南柯定定地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好不真实。跟拍缉毒电影似的。”
　　楚阳洋也跟着笑了，“谁说不是呢。那帮人敢明目张胆地做成这样，背后的势力什么的一定很可怕。难为你们了。”
　　南柯一撩头发，“要不是已经被拖下水，真没这种勇气豁出去，神仙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啊。”
　　“那必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