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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八章 如故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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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故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身上格外沉重,还全身疼得厉害。
待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格外沉重”的负担,是王爷大人……
“王爷?”如故尝试着叫了一句,欧阳慕华没有任何反应。
如故尝试着将他翻开,但是,却迎来腿部剧烈的刺痛,并且一点力都使不上来。
最终,她放弃了,抬眼看向山崖,可以隐约的看见那根从中间折断了的树枝,在晨光之中透着一点白。
如故侧脸,看着欧阳慕华的后脑勺,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欧阳慕华会扑过来,她看不懂他,但这并不妨碍,她发现自己对他心存好感……
“真是个危险的人……”如故轻声叹息。
“唔”
欧阳慕华缓缓动了下,迷迷糊糊的转过头,正与如故对上。
“王爷?”如故见欧阳慕华醒了,却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样子,脑海中的旖旎瞬间散了干净,咬着后槽牙说:“您能先起开吗?是真的沉……”
欧阳慕华回神,掩饰性的轻咳几声,就像撑坐起来,却在用力的瞬间疼得他“嘶”了一声,又重重的落回如故身上,连带着如故也跟着“噗”了一声。
“抱歉,抱歉。”欧阳慕华朝旁边一滚,落了地。
“王爷这是伤了手?”如故看着欧阳慕华。
欧阳慕华尝试着又动了动自己的手,发现两只手都使不上力,还疼……
如故撑坐起身,动了动自己的手,再度尝试动了动自己的腿,发现,双腿是真的完全使不上力,应该是下落的时候磕折了……
“得,你伤了手,我伤了腿……”如故捂着脸无奈的笑了。
欧阳慕华躺在地上,没缓过劲来,只能转头看向如故,笑说:“是,我们俩凑一凑,也算是四肢健全”。
如故掩住眼睛,翻了个白眼,才放下手看向欧阳慕华说:“那要不,王爷试试四肢健全的找点吃的,我饿了……”,说完,肚子十分应景的“咕”了一声。
“……”欧阳慕华再度尝试做起来,接过再一次失败了,转眼看向如故,眼神仿佛在说,“你就这样看着,都不帮一把?”
“王爷不是四肢健全?”如故笑着,边说,便伸手帮助欧阳慕华坐起身。
欧阳慕华缓了缓,站起身,看了如故一眼,“我给你找个能藏的地方”,欧阳慕华不知道昨晚最后山崖上的情况如何,这里毕竟是盐城,城主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人马,他不知道,也不能赌……
“你往那边走走,那边草深,实在不行,躺那一堆草里,也能藏一阵。”如故指着不远处的石壁边上一片茂密的草说。
欧阳慕华缓缓往那边走过去,走近了,却隐约像是藏着个洞口,他走过去,用脚拨了拨,便看见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这里有个石洞。”欧阳慕华走回来。
此时,如故手上多了一根小臂粗细的树干,细看时,不难发现,那根树干上有新折的痕迹,上面还有些血迹,正是昨日随他们一起掉下来的断枝。
“上来吧。”欧阳慕华走到如故边上,背过身蹲下。
如故一手攀上欧阳慕华的脖子,一手撑着树干,喊了一声:“起!”
欧阳慕华配合着用力,竟是没有想象中困难,但气只松了一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如故丢开树枝,两只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快走!”如故喊。
欧阳慕华憋了一口气,使尽了全身力气,艰难的将人托到了洞口,一个侧身,如故松开手,砰一声,落进了山洞中。
“啊!终于到了。”如故喘了口气。
欧阳慕华憋红了脸,站在洞口,看这暗处的如故,突然笑了起来,“本王何曾如此狼狈过”。
如故也笑了起来,等笑止住了,方才小心的往里挪了挪,靠在洞壁上看向欧阳慕华,逆光的人总有一种离别的悲伤,“王爷快些去找人吧,我饿得快撑不住了”,如故故作虚弱的说。
“好”,欧阳慕华看着如故,应了一声后,极为严肃的说:“你在这等着,一会儿我若是找到人回来,会先投石”,说完,欧阳慕华退后一步,又仔仔细细看了如故一眼,方才将草重新拨向石洞,在确认洞口被遮住后,方才转身离开。
如故靠在石壁上,透过草间的缝隙,看着欧阳慕华远去的背影,想着,是这个背影了,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离开……
盐城中,崇阳王府众人落脚的客栈。
客栈被守城的士兵团团围住了,客栈外没有一个人敢路过,都是远远的绕着走。
昨日,欧阳慕华跟着如故跳下悬崖后,又来了一队人马,将王府侍卫团团围住,三波人混战成一团,盐城城主被掩护着逃回了城主府,收了吊桥,隔着人工河,让人带兵将客栈围了。
客栈大厅中,李四率余下的侍卫与城防军对峙,那些士兵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看着他们,不让人进出。
后门有蹒跚的脚步,小云扶着无月进了大堂,在看见外面的士兵时,皱紧了眉,搀着无月往前走。
“我家公子受了伤,几位可否通融一下,让他去看个大夫,你们派人同行也可。”小云上前一步,在袖子下朝领头模样的官兵塞了带银子。
那人看了无月一眼,又将银子退回来说:“城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小云皱眉,转头看向无月。
“我们回去。”无月极轻的说,说完还咳了两声。
小云无奈,只能转身搀着无月又回了后院。
两人回到无月的房间,小云刚将门关上,一转身看见无月正捻了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公子!”小云上前急急握住无月的手,哀求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出去,您旧伤未愈,昨日又伤了元气,不能再用了!”
“小云!”无月看着小云。
小云与无月对视良久,只能缓缓放开手,他知道,事关圣女,他劝不动公子。
无月重新捻起手诀。
他们谁都没看见,门在此刻被拱开了,一只尾巴上带了点红色的白色狐狸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在无月即将要消失的瞬间,朝着无月一跃,一人一狐消失在房间中。
再睁眼,无月已经在一处石壁边,而他脚边还有一只狐狸。无月开口刚想问‘你怎么跟来了’,却害什么都没说出口,就先呕出了一口血。
小狐狸看见血,顿时慌张了,急急忙忙跳上无月的腿,前爪趴住他的衣襟,似是想凑上去查看他的情况。
无月用手擦了擦嘴角,笑说:“我没事”,说完,轻轻将小狐狸放在一边的草地上。
而它旁边有一根断枝,断枝上有一处血迹,已经干涸。
无月起身,四处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如故,他不禁有些慌神,这个瞬移术本是与他下在如故身上的护身术配套的,本应将他移动到如故身边……
“如故!”无月喊了一声,奈何一声尚未成型,却先涌上一口血,他极力压下,自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往手里倒了两颗,匆匆服下。
倒是那只小狐狸似是懂了他的意思,跑进了山崖边一片茂密的草丛。
“小狐狸~”无月捂着胸口,虚虚喊了一声。
“无月?”
无月听见从那片草丛处传来隐约的声音,是如故的声音!
无月急忙朝那边走过去,凑近了拨开石壁边的草丛,方才看见一个岩洞,他探身过去,看见如故正靠在石壁上,往外看着他。
“如故。”像是松了一口气,一阵眩晕突然袭来,惹得他略晃了晃,却及时扶住了山壁,定了定心神,强打起精神,方才走到如故身边。
如故不适应突然的光亮,伸手挡了挡眼睛,所以错过了无月方才的不稳。
“王爷让你过来的?”问完后,如故就觉得不对,欧阳慕华临走时明明说,若是再来会投石。
“我自己找来的。”无月轻声说。
“哦。”如故看着适应了光亮,放下手看着无月,她一贯知道无月有些常人没有的法子。
无月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有脚步声,于是背过身在如故旁边蹲下:“这里不太安全,我背你走。”
“好。”如故勉强坐起身,伸手搂住无月的脖子,她不准备留下等欧阳慕华,毕竟,若是下一波来的人不是他,那无月未必能带着她这个累赘突围。
无月起身,稳了稳身子,快速出了山洞钻进旁边的林子里。
不过半刻的功夫,一行人朝着这边搜了过来,为首一人是个女子,正是昨日扑向如故的阿花,她左半边脸上的肿胀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看着分外狰狞。
她领人走到石壁下,亦看见了拿一根断枝,以及上面干涸的血迹。
“搜!”阿花朝四周看了一眼,狞笑道:“他们必定就在这附近!”
人散开了,很快有人发现了那个山洞,阿花走到洞口,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亢奋,方才低头朝里看去,却是一口气压在了胸口,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阿花蹲下,发现草丛又压折的痕迹,再往里走,看见那一段若隐若现的托痕,摸了摸那块看着过于赶紧的地面,感觉到微弱的温度,“继续搜,他们跑不远!”
一行人四散入林,有人在树林边的泥地里发现了脚印……
阿花看着那行脚印的方向笑了,轻声说:“我也该回去看看了,见证圣女的葬礼。”
“你们一队人朝这个方向追,另一队人跟我走!”阿花指着分开的两队人说。
无月背着如故朝盐泽族的方向极奔,在即将到达岔路口的时候。
“不要去盐泽族。”如故有气无力的说。
无月放缓了脚步,等着如故的下文。
“阿花在城主府,若今日她带人追过来,她一定不会让我们去那。”如故说。
无月耳朵异动,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一转头看见自己留下的脚印,皱了眉,一提气,背着人掠了出去,小狐狸在无月提气的瞬间就已经扒着他的一角动作迅速的钻进了他袖子里。
这一条是另一条下山的路,它通向废弃的官道,现在已少有人走,已是长满了杂草荆棘,无月撑着最后一口气冲下山,最终在山脚处,撑不住朝前扑倒在地,晕了过去,却没让如故再多受一丝伤,小狐狸则被他摔了出来,晕晕的朝他靠过去。
如故大惊,急忙撑着手从无月身上下来,将无月扶起身,急切的喊道:“无月?无月!”
正急切时,原本废弃的官道上,出现了一辆四轮马车,赶车的人带着遮阳的斗笠看不清面貌。
如故警惕的看着那辆马车,一手扶着无月,一手悄悄伸进袖袋里摸出一把匕首。
只见那辆马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一人撩开帘子,探出头说:“好巧”。
“是巧。”如故看着来人,将匕首放回去,来人是曲梦溪。
“既然这么巧,曲某正要去通州采办货物,王妃可愿同行?”曲梦溪笑问。
如故看着曲梦溪,笑说:“我也正要去通州,有劳曲老板了”。
曲梦溪让赶车的小厮将人扶上马车,待一切安排妥当,马车又慢悠悠的朝前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