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雨林的身份 ...
-
“恭候多时了，雨林兄。或者，我该称呼您，陛下？”还没等来人说话，王江洋懒懒的问候声率先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闲庭信步进入破庙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长衫儒雅翩翩的雨林。
雨林听到此话毫不诧异，展开随身的折扇轻轻一摇，笑得意味深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此时的雨林已经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缺少存在感的雨林了。站在这破庙中的人尽管还是随意地摇着折扇，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浑身散发出的睥睨天下的气势是只有王者才具备的。
王江洋暗暗点头，这才是个真正的王者，王泉晔想跟她斗，还差得远。
“嘶--”那厢，本自雨林进来便一直呆愣没了任何动作反应的王泉晔此时一听雨林开口，顿时如梦惊醒般，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这时才终于肯定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影--这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跟之前的雨林的中性嗓音完全不同的，柔和中透着威严的声音。
雨林，不，现在该称呼重香的的女皇，武霖厉--雨林，就是霖的化写--却仿佛根本没看到王泉晔和飞花的存在，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江洋。
“这很简单，”王江洋丝毫不介意被人这样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反倒闲适地靠在身后的墙上，随手抓过庙里一根稻草把玩起来，“没有凌骨宫查不到的消息。”
“哦？仅仅如此？你就如此轻易相信一个江湖情报机构的消息？”
“呵呵，我不也相信了陛下给我的关于王将军的消息吗。这些情报，只要想想，自然明白孰真孰假。”
“哦？比如？”武霖厉唇角的笑意更深，而眼中则有一道冷光一闪而逝。
“比如，区区一个商人，还是男子，能在重香拿出百两黄金买青楼头牌一夜，却只是喝喝酒聊聊天，这不是很奇怪吗。而我跟陛下把酒畅谈的那一夜，您说您是自幼奔波在外，可是伸到我面前拿酒壶的手却十分白净，手指纤细如葱，只有中指处有浅淡的手茧，这是常年拿笔的标志。肤色和偏黄带着黝黑的面色差别极大，更显示了您不为人知的身份。”
武霖厉挑挑眉：“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和敏锐的观察力，呵，还有吗？”
“还有，迟雪塘那一天，天气明明烈日炎炎，陛下却身穿两件衣衫，现在想来应是水边风大，为了掩饰您的女子身形不得已而为之。而在赛美礼上，陛下几乎毫不掩饰您的手腕通天，其实也是在试探在下对您知道几分吧。”
“啪！”折扇一合，武霖厉轻轻鼓起掌来：“好，很好，推理严丝合缝，朕都要为你喝彩了，果然不愧是王将军在意的人。”
说着，武霖厉的视线第一次在进庙后飘到了已经被打成猪头的王泉晔身上，仅仅是那样清清淡淡的一个眼神，却让王泉晔猛地打了个寒战。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江洋离开了约兰城却没有跑远，反而有恃无恐地坐在这休息，难怪他说她没机会找他麻烦，难怪他说好戏还在后头，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的就是这位。
女皇的“在意”二字，正可谓是她的败笔--如果不是真心看上了王江洋，又起了惜才之心，以她的能力早可有千种方法一刀宰了王江洋，何须如此费尽周折。想她王泉晔，戎马半生，一代枭雄，眼看成事在即，千防万算竟然最后败在这一时手软上，败在了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王江洋身上。王泉晔一脸灰暗地垂下头，也许这就是命吧。
“呵呵，说到王将军--本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您会在意我这么个小人物，昨天王将军的一番话倒是提点了我。想来陛下耳聪目明，这朝野之中的事心里都是雪亮的，之所以陛下会刻意帮我，向我透露王将军的情报，不过就是想借力打力，利用王将军对我超乎寻常的关注而扰乱她的视线，打乱她的计划，令其更早地暴露出狼子野心，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化解这场叛变。
另外，如果我没猜错，兰履阁应该就是王将军的耳目眼线聚集点，就算我不能直接化解这场叛变，最起码也可以透过商业之争剪除她的情报网，我说得可对？”
武霖厉毫不否认，笑着点点头：“呵呵，朕真是越来越看好你了，还有什么。”
“至于商业竞争嘛，不知道留香坊的柳老板今天有没有来，还是陛下另吩咐她去办其他的事了？”
“不错，柳絮是我的人。”武霖厉轻轻一拍手，一个青山罗裙的女子走进庙里，恭敬地在武霖厉身后一米处停了下来，这人不是柳絮是谁？
王江洋瞥过一眼，刚好和柳絮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双盈盈的眸子里似乎有着清愁又有着决然，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千言万语。
王江洋皱皱眉移开视线，继续对着武霖厉道：“当初那张调查问卷，我分明是将一张女子的问卷改为一三八号放入了箱底，陛下却以男儿身现身，而柳老板却并没有丝毫起疑的意思，那时我便怀疑了。
而之后一次巧合，偶然得知柳老板似乎有夜不归宿的习惯，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生意人的好习惯，只能说明柳老板身份不简单。再之后，我拜托柳老板去凌骨宫调查雨林这个人，结果是查无此人，而凌骨宫却说从未接过此委托。如此前后一联想，不难猜到柳老板和陛下您关系匪浅啊。”
“这就是为什么你逃出了兰履阁却没回留香坊？”
“呵呵，陛下的眼线时刻在暗中监视着，回不回都一样，现下陛下不也亲临了吗。”王江洋嘲讽地一笑，随即不待武霖厉反应语调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一事至今不明。”
“何事？”武霖厉一副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的样子。
“就是那夜和陛下喝的那坛口味怪异的半里香，莫非真是陛下在里面加了料？为什么？就只为了试探我是否是重香人？”
“不错，这是其一。不过最主要的，是这味料还有个长情之用。”
“什么意思？”
“呵，你自称来自西域，难道不知道极西之地有个民族擅长练蛊吗？”
“蛊？”王江洋有不详的直觉，似乎所有影视作品小说故事中这都不是个好东西。
女皇武霖厉似乎心情很好，很耐心地解答道：“长情蛊就是其中一种。以下蛊之人的鲜血为引，中蛊之人会在一年之内逐渐迷失心智，不知不觉地忠于下蛊之人，终身不起逆反之心。王江洋，自你进留香坊起朕就命柳絮一直留意着你，贤才难得，你如此聪明，可愿为朕效力？”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雨林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