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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老乡我爱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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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夜都深了,兰大美人不去歇着在这站着吹夜风呐?”
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兰蔻吓了一跳,猛一回头,飞花那张娇艳万分的脸就近在眼前,彼此间近得呼吸可闻。
兰蔻吓得大退一步,她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怎么没感觉?
“干嘛这么怕奴家?难道奴家还会吃了你不成?还是……奴家不够美?”飞花娇笑着再次贴近,玉臂更是直直攀上了兰蔻的肩膀。
兰蔻惊慌失措地打掉飞花的手,也不管礼数这些,慌乱地抱抱拳:“夜深了,兰蔻,兰蔻先去休息了。”说着几乎落荒而逃。
飞花看着兰蔻跌跌撞撞的背影唇角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目光又转向刚才兰蔻一直盯着愣愣出神的地方--深夜里王江洋那仍然不时传出杯盏声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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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二更天了,王江洋的厢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圆形的梨木桌子边倒着两三个酒坛,而相遇知己把酒畅谈的两人已经喝得两眼朦胧,手上却仍然毫不停歇的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逢老乡千杯少,王江洋更是忘了形,干脆直接抱着坛子吹起来。
“诶,咩咩,你,你说你走南闯……北走,走了那么多地方了,打了那么多官司了,见过不,不少人了吧,这,人,人心你一定……看得通彻吧?”大口酒灌下去,王江洋舌头都开始打结。
“那,那是!不是我吹啊……混,混,老,老娘看人那,那是十拿九稳!”这头这位也好不到哪去。
“唉,那,那你说!你说,他到底怎,怎么想的……为啥,为啥就是要躲着我呢……”王江洋伏倒在桌面上,手一挥,倒空的酒坛子滚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你,你还好,人就在身边,我,我呢!”咩咩一喝高似乎就爱跳桌子乱吼,“妈的,一个小白,一个妖孽,都,都不是省油的灯!”
“噗……嘿嘿,还真是,难兄难,弟啊!你,你还吹呢,结果,不,不一样搞不定……”声音渐低,王江洋都不知道自己嘟囔着什么,只隐约听着咩咩喊着什么“谁搞不定”之类的。
头越来越重,越来越昏,最后两眼一闭,迷迷糊糊就那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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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一夜宿醉,王江洋在头痛欲裂中醒来,浑身都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一手抚上额头,一手随便往一旁一搭,似乎碰到了软软的温温的什么东西,然后又被什么东西挥了开去。
勉强睁开重达千斤的眼皮,视线摇晃了好一会总算对上焦,眼前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嗯……女人!王江洋的酒总算醒了几分,揉揉眼再次定睛看去,咩咩同样睡眼朦胧眼睛半睁半闭的脸就在咫尺之间,视线接着下移……为什么两个人会抱在一块,还贴得这么紧?
“啊--!!!”
随着一声尖叫和铜盆落地的声音,王江洋终于彻底清醒了,昨夜的事也全部回笼,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发出尖叫的当然不是他,而是昨夜被他赶去别处睡,一大早就打来洗脸水准备服侍他起床的豆子。
咩咩显然也被这声尖叫惊醒了,混沌了会,白眼豆子,又转头看看王江洋,嘟囔了一句:“吵什么,没见过人睡觉……”然后再次不管不顾地就准备睡去,也不管两个人还贴在一起。
“喂!你要睡去床上睡,先让我起来好吧?”衣服还被她半边身子压得死死的呢。王江洋哭笑不得。
以王江洋和咩咩21世纪的开放思想,又同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棍小组成员,当然都不觉得朋友间喝醉了靠在一起睡了一宿有什么不对,不过显然被豆子一声惊叫吓得急忙赶过来的人却不这么想了。
“公子--”
“公子--”
“公子,这--”
风霜雨还好些,只是有些惊诧,不确定地朝王江洋看去。而兰蔻看着屋内情形,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摇晃了好几下,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定下身形。
“呀,公子这是……呜呜呜呜,公子再怎么喜新厌旧也不能这样的啊,昨天公子还对奴家那般……现在,奴家,奴家可怎么办呐~~”也不知道在哪过的夜的飞花不错过任何一场好戏地准时出现,脸上一副即将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不过--
老子到底对你哪般了?
“妈的!吵死了!让不让老娘睡觉了!”
还没等头疼不已的王江洋发火,不得安稳觉的讼师欧阳咩咩小姐先大吼了,人直接翻身而起,顿时就是一阵宿醉导致的天旋地转。扶着桌子坐下,甩甩头,扯扯身上衣服,没好气的一通吼就过去了:“没看到我衣服好好挂身上的吗!”--经过一夜蹂躏,皱如咸菜的衣服的确用“挂”再合适不过--“啥香艳的事都没发生,都闹个屁!”
王江洋坐在地上,傻傻看着咩咩,这也……反差太大了吧……这丫头起床气真不小。
渐渐地,王江洋不可抑制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脾气不小,不过……还就该死的真对他的味!遇见同类的感觉真好啊……
待终于笑够了,王江洋对着门口一众不明所以傻了眼的人道:“好了,没什么事。不过是我和咩咩小姐一见如故,昨夜聊高兴了些不知不觉就喝醉了。豆子重新打两盆水来,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
“嘻嘻,奴家就知道公子不会对不起奴家的。”众人都走了,赖在最后,前一秒还在呼天抢地的飞花,后一秒已经一脸媚笑地攀上了王江洋手臂。
再次撕下这黏人的狗皮膏药,直接提着衣领丢出门,紧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在她扑回来之前狠狠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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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看不出来你对女人这么粗暴。”咩咩摇着食指,一副“你不行”的样子。
“在这,不用对女人温柔。”想他堂堂21世纪大好青年,莫名其妙到了这地方后,吃了多少女人亏?想起来就牙痒痒。
“嘿嘿,你就不用装了,我可是早看出来了,你小子眼光也不错嘛~那么大一个美人都被你拐上了。”
王江洋苦笑:“什么,还没到手呢。”
早有的默契,看着咩咩那似曾相识的目光,和上官虹一样的坏笑,王江洋自然明白她已经看出了他和兰蔻之间的暧昧纠葛。
“不是吧?我刚才可是看得明白,那美人听你说啥事都没有,脸色一下由青转白再转红了,人家对你可上着心呐。”
王江洋摇摇头,继续苦笑不语。
“不过嘛~你艳福不浅,我也不差,嘿嘿嘿嘿。”
“哦?哪个?”
“还装傻!就是露啊,和刚才那三小子一块的吧,你敢说不认识?”
“露?!”王江洋惊呼,“不会吧,你就这欣赏水平?就他能和兰比?”
“诶诶,重色轻友也不是你这样的好不,我知道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公平点客观点,好歹也是你有羞花我有避月吧!”
“是是。”也不知道到底谁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昨夜听她说就在为兰蔻庆功那夜,她误喝了兰蔻被下了药的酒,最后稀里糊涂的和露发生了关系,后面就更是纠缠不清了。王江洋实在觉得神奇不已,自己想多了,原来露和她不过是这样一种男女关系中最为普遍的关系!
“你那什么表情啊!我家露绝对是不折不扣一顶一的美人!”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行了吧。”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什么叫算是--”
“STOP!”眼看着咩咩还有纠缠这个问题的趋势,王江洋大声喊停,“我说,你们到底怎么看上眼的?”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在那夜之前我和他就见过了!”
“怎么会?”
“说来也巧,那时我刚到重香,身无分文,穷得响叮当。最后饿得受不了了,靠着几手轻功打算做个梁上君子,找点救急的钱花花。谁知道就那么背,随便找了家黑灯瞎火的,刚翻进去摸了一会他也翻进来了!然后我们就大打出手啦,不过最后还是姑奶奶我技高一筹,嘿嘿。后来他跟我说他第一眼看到我就认出我了,就因为我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身上这迷人的阵阵幽香。怎么样,老娘我魅力不浅吧?”
魅力不浅……这皮真够厚,还洋洋得意呢……
“你说他也夜翻人家屋子,他去干嘛?” 王江洋好奇问道。也许是凤娘派给他的任务,不过现在人跟了我嘛,自然就要打听清楚。
“诶,我也不知道。他没说。那晚上屋子里床上还躺了一个,不过跟个死人似的一动不动,吓了我一跳。我刚发现床上有人他就进来了,然后在床边不知鼓捣了什么,再然后就发现我了。”
“等等!”王江洋心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你说,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是啊,那晚我们打斗都没吵醒那人,我估计露说不定是去下什么迷药毒药的。”
“那天是哪天?”王江洋心里一个想法模模糊糊成形了,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心惊肉跳,亟不可待地继续追问。
“唔……不记得啦。好像,就是那个什么选美大赛那两天吧。”
“那地方……是不是个青楼?”
“谁知道。不过我翻窗进去前伏在树下,似乎听到走过的小童说什么履阁的……”
兰履阁!
“树下?你爬树翻进去的?”
“对啊。诶我说你咋了,老追问这个干嘛。”
“这关系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王江洋根据得到的信息在心里盘算着种种可能,沉吟半晌,抬头,毫不犹豫地给了咩咩一个狠狠的狼抱,“死骗子,我爱死你了!你算帮了我个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