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4、第 4 章 要知道林深

　　要知道林深在班级里，除了站起来会引人注目之外，其余时候存在感极低。他突然说话，让大家都有点意外。
　　凑足了人，众人立刻就去了篮球场。土豆是个有篮球没兄弟的货，最后还是林深扶着张扬下楼。张扬虽然不能打球，但是过过眼瘾也是好的，顺便见识一下林深\"拔刀相助\"的实力。
　　一声哨响，球赛开始。
　　林深很快成为全场的焦点，只见他从三分线绕过六班的防守队员，冲到篮板下，奋力一跳，高扬起右手一把将篮球扣在手中，转身运球往自己的进攻球场冲。两个六班的队员立刻上前拦截，只见他左右手交互运球，东躲西窜，一个转身甩开防守队员，已冲到我方阵地。一个防守队员又上前拦截，被他一个箭步绕开，迈开三大步，“倏”地一声将篮球灌入篮圈。
　　张扬坐在篮球场旁，看得热血沸腾。大叫一声:“好球！”六班的同学看到林深攻势如此迅猛，知道他实力不容小觑。林深听到张扬的呐喊，向他投来一个微笑，旋即转战球场。
　　接下来土豆飞快地抢过球向篮球架跑去，身手十分敏捷，他迈开大步冲到前面，从对手那抢过球来，侧着身子，弯着腰一边拍着球一边看周围的情况，向篮球架奔去。没想到六班同学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在那候着了，土豆被三个人围了，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了，他环顾四周，朝林深一点头，便把球投给了林深，林深似乎看懂了意思。一伸手接住了。他利用对手在土豆那的伏势，两个箭步，纵身一跃，一个腾空，把球投了上去，只见球在篮框上滚动着，球掉进框里！
　　程双也不甘示弱，只能拼尽全力追平比分。半旋身后，程双如魔术般抓住了已经飞到头前的篮球，然后双手一沉，握着球放在腰间，接着右手单独轮起了篮球，划出一个美丽的半圈，侧着身将篮球砸进了篮筐！
　　张扬看着他们在球场上挥斥方遒，汗水四溢，心想自己这脚坏得真不是时候。
　　中场休息。林深走到张扬身边坐下。张扬递给他一瓶水“打得不错啊，之前是校队的吧。”
　　林深“唔”了一声，想:不是校队是部队。他仰着头喝水，喉结滚动。喝完后，昂头闭眼，双胕撑地，享受片刻的休息。张扬看着阳光撒在他精雕细琢般的侧脸，他的头发还有点出汗过的湿润，在光影下格外耀眼，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刻有青春的痕迹。少年感从他的身体里喷薄而出，感染了身旁的张扬。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重回了校园，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他还是想成为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人。
　　“下次我们来一场！”张扬笑着对林深说，明亮的笑容印在林深的眼里。
　　“好啊！”
　　这场友谊赛六班一直被摁在地上摩擦，程双也没有了继续的意思。他从球场走了过来，坐在张扬的另一边：“没意思，你们班怎么转来个这么强的选手。”说完看向林深，一脸不怀好意“来我们班，我把篮球队队长让给你当。”
　　“挡着我班长的面撬墙角不太好吧。”张扬知道程双只是开玩笑，“不过你们班的水平配不上他。”
　　“哎！他来之前，咱们两个班水平差不多呢！你侮辱谁呢？”程双一把揽过张扬，与他疯闹，逼他收回刚刚的出言不逊。
　　张扬心理上拒绝程双的肢体接触，但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林深。
　　林深读懂了他的眼神，他立马把张扬从程双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他的脚受伤，还是小心点。”说着又扶起张扬，“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三人一起回到教学楼，土豆从后面匆匆忙忙赶来“你们走都不叫我，没义气。”
　　“还是我们林神帅啊，球场上一个顶三。”土豆被林深在球场上制衡四方的能力深深折服，“扬哥，你主动让贤，篮球队队长我建议给林神。”
　　“就是你的林神刚刚没义气地提出回教室，甩掉了你。”张扬没好气的说。“不过队长给林深也行。”
　　“怎么样，林深？”张扬朝林深说道。
　　“啊？不太好吧”林深觉得很突然。
　　“没什么不太好，就你了。我早就不想管土豆这种自我意识过于强烈的队员了。”
　　“啊啊啊啊啊，扬哥，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土豆苦大仇深。
　　林深张扬两人很有默契地没理他，回到了教室。
　　从那天起，林深仿佛融入了张扬的生活。每天上学放学，林深总是扶着张扬上下楼。每天早上会一起吃早餐再去学校。每晚睡觉前，林深也会等张扬洗澡完给他按揉脚踝再走。
　　这天中午，张扬感觉自己的脚好得差不多了，便独自去了食堂。平常土豆会和他一起去，但是最近他脚受伤了，林深都是从食堂打包了两份饭菜带到教室来一起吃。
　　他一来到食堂，便看到土豆同自己班同学侃侃而谈，仿佛和穿越前的那个除夕夜没什么两样。土豆一转眼看到了他，边挥手：“扬哥，你怎么来了，这边。”接着又朝林深喊道：“林神，一起来过来吃，扬哥也来了。”
　　林深一走过来，班上同学立刻让出了两个位置“班长，林神，你们过来坐，这有位置。”张扬有些意外林深什么时候和班上同学这么熟稔了，他最近能明显感觉到林深的变化。刚转来时，他对待班上同学很客气，但是带着疏离与防备。
　　很快张扬便知道了原因。
　　其实是土豆每天吃饭的时候和同学们吹嘘自己和林深空前绝后的配合，两人仿佛高山流水觅知音，但是班上同学都见识过土豆的球技，心里默认是林深凭一己之力带动全场，所以对默默无闻，一鸣惊人的林深更有好感。
　　林深把饭递给他“你脚好了？”
　　“完全好了。”听土豆还在不停说着那场球赛，张扬心里也痒痒，他看着林深：“什么时候约球赛啊？”
　　“这周末吧？”
　　“1V1？”
　　林深笑了“行啊！”
　　吃完饭，回到教室。
　　下午有一场数学测试，中午大家都在临阵抱佛脚。林深打开抽屉翻开书，发现里面有一封信，他拿着这封信，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用手指戳了戳前面的张扬。张扬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林深拿着信“这是你的？”
　　张扬一看这粉粉的纸张就知道是什么了“肯定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给你写情书？”
　　“情书？”林深作为37世纪的少年，长这么大没收过情书，“那......这封情......情书是不是给你的？”
　　“你没看啊？”张扬看着林深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害羞些什么，难道这是他喜欢的女生送的？
　　“我没收到过情书，我以为是你的，就没看。”
　　“你居然没收过情书？”张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林深这种帅气的男生早恋几个都算最正常的，于是逗他：“来，我来见证一下林深第一封情书的文笔怎么样？”
　　“这样···会不会不好。”林深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写情书的女生，“你要是真想看，那你不要告诉别人。”
　　张扬看林深一本正经，笑着说：“不看不看，你慢慢欣赏。我觉得数学书有趣多了。”
　　林深见张扬确实只是开玩笑，便低着头看完了情书，不过内心却毫无波动，他突然想起了语文老师的作文评语：结构完整，内容丰富，语言朴实，但无法引起读者共鸣。
　　林深又问张扬：“你收到情书后会怎么办啊，我要不要把这还给她？”
　　“喜欢呢，就收好情书，马上去表白。不喜欢呢，就当做没看见，再次遇见对方也不要戳破。你要是把情书还给女生，你这比当面拒绝她还难堪。”
　　“嗯···你还是没说这封情书应该怎么办？我现在收下了不就意味着我喜欢她吗？”
　　张扬第一次看到这种榆木脑袋，真是不知道他的数学题怎么做出来的“来来来，上交给班长，我给你放好。”
　　林深这才放心，安心去复习了。
　　数学测试结束后哀鸿遍野，张扬感觉还好，因为曾经受过高数的磨练，学习的逆向迁移让他觉得高中数学没那么难。
　　但是他看到林深的表情也很轻松，不由得暗自佩服，要不是自己多活几年，自己肯定也会哀嚎。
　　下了晚自习，张扬林深两人还是习惯性结伴回家，走到三楼时，林深顿了一下，想起张扬的脚已经好了，自己已经不用去按摩了，便道了再见就上楼回家了。
　　翌日清晨。
　　张扬醒来，最近被林深的每日早餐投喂惯了，于是赶紧洗漱，出门觅食。他刚出门下楼梯时看见林深拎着两份早餐匆匆走来，就和昨天早上别无两样。
　　张扬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脚好了还让林深给他买早餐，确实说不过去，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林深，眼神里表达着羞愧。
　　“没事，两个人一起吃香些。”林深自己也奇怪，去买早餐时张口就说了两份，明明自己知道他的脚已经好了。
　　“明天一起出去吃吧，你下楼的时候喊喊我。”
　　“那还是老时间吧。”
　　这些天，土豆发现张扬做什么都和林深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周围的人都觉得习以为常，就连数学老师也夸奖他们两个成绩有所进步，试卷分数都不相上下，肯定是课下好好用功，互相帮助。
　　特别是当土豆知道，这周末，他们两个单独约了一场球赛，便开始对着张扬哼哼唧唧“班长，你厚此薄彼，以前你都是周末约我打球的，再不济加上一个程双，现在你们两单独约，我失宠了吗？你这是逼着我红杏出墙！”于是还故作娇羞状，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子扭捏起来，那画面不忍直视。
　　其实土豆这周末本想约萌萌去看电影，他和萌萌两个人还是友达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但是平常周末土豆都会和张扬一起玩，这次突然不在一起，怕张扬怀疑有的没的，于是恶人先告状！张扬早就知道土豆和萌萌的那点情愫，于是偷偷对着土豆语出惊人“还不知道徐萌萌的院子收不收你这株红杏？”
　　“你你你你怎么又知道？”土豆像再一次被踩脚的猫，接着又嬉皮笑脸“扬哥不愧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可得替兄弟保密。”
　　“班长的任务是协助老师管理班级，一旦某些同学有早恋的倾向，我得及时扼杀苗头。”张扬义正言辞地说。
　　土豆不要脸“哼哼，我不听，我的苗头已经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了。”
　　“我扼杀徐萌萌的。”张扬面无表情。
　　土豆：“......”
　　周末如约而至。
　　林深在家做完一套物理和生物试卷，换了衣服便下楼去找张扬。张扬不像平常开门那样一副刚起床的样子，反而生气勃勃，仿佛迫不及待。林深一挑眉“看来已经吃过早餐了？我们现在下去？”
　　张扬点点头，拿起篮球和林深一起下楼了。其实张扬早就起来了，在家热身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是一场1V1球赛，事关男人的尊严，他上次见识过林深的球技，对手太强，他要做一只早起的鸟儿。
　　一到球场，张扬就开始炫了一招，他双手捧着球，深吸一口气，然后踮起脚尖，原地弹动了三四下，接着，他突然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篮下奔去。离篮架足有四五米远，他把球交到右手中向篮板抛去，球“碰”的一声反弹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他三步就跨到篮下，“蹭”地跳起来，双手抓住飞来的球，举到头顶，腰一挺，然后“嘿”地叫了一声，把球灌进了篮筐。
　　林深看着张扬炫技，第一次发现他这么活力四射，仿佛之前在他面前温文尔雅只是一种伪装，“还没开始呢？”
　　“我知道，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技术。”张扬拍着球朝林深咧嘴笑了。
　　九月底的阳光没有盛夏那么毒辣，照射在张扬的笑容上，让林深晃了一下眼睛，错失了先机。
　　很快，张扬抢到球，便像篮板冲去。林深阻挡未果，张扬进了第一个球。林深不甘示弱，开始了反攻，他瞄准张扬运球时的空档，身手敏捷地抢到了球。张扬到手的篮球飞了，只能开始防守，林深闪电般绕过张扬，双手把球高高举起，向上一跃，把球准确无误地投进篮筐。
　　一场球赛下来，张扬输了几分，但打得十分尽兴。两人都有些累了，喝完水，躺在球场旁的草地上。
　　夏末的风拂过两人的身躯，舒缓了运动后的疲惫。这是张扬穿越回来第一次感到惬意。两人并排躺在一起，闭目养神，毫无顾忌地融入自然中。阳光沐浴着两人暴露出的每一寸肌肤，毫无保留，有点热了。
　　身旁的人动了动，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张扬睁开眼，见林深已经站起来，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向他伸来“起来一起去吃饭。”
　　林深背着光，张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影子包裹着张扬，为他在正午的烈日下开辟出一块荫蔽。
　　张扬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走吧，吃什么？”
　　一个拍着球，一个插着兜，两位少年离开球场，滴落在地的汗水已被晒干，年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