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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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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孕了……”李艳调整了一下呼吸:“如果你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了。李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所包围,像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身体暴露的这个陌生男人的眼前一样,内心挣扎而悲壮。过了很久,手机屏幕才再亮起来——“打掉。”短短两个字,干脆而决绝。李艳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有些预料之中的伤心,收拾好桌上的碗碟,打了电话,联系了医院。“真是个好主意。”李艳这样写下回复的短信,迟疑后又逐字逐句的删除。转身关上房门,夜开始静得吓人。

      天很快就亮起来了。李艳嘴里咬着硬硬的面包,她把门口换下来的拖鞋狠狠地往苏格的房门上砸。可是苏格已经回家了……她挎上假LV包包出了门。七拐八拐才到了同行姐妹介绍的私人诊所,这是一幢窄窄的两层来高的民房。木质的招牌上,用红油漆歪歪斜斜地写着妇科两个字。招牌下是一堆垃圾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恶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针头和血迹。走廊上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躲躲闪闪。要不是图便宜老娘打死也不来这地方,李艳骂骂咧咧。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沾着一股黏稠的汗味。一个满头波浪的女人把李艳领进了一个几十平米的屋子。李艳这个时候平躺在用两张桌子并成的简易手术台上,她脑海里若有若无地出现了苏格的样子,苏格对她笑,对她笑:“老子娶你就是了,你他妈别给老子折腾了!”生活早已把她折磨的麻木不仁,尽管伤心却不会流泪。

      手术到一半时麻药失了效。痛得李艳嗷嗷大叫,下身撕心裂肺地痛。那女的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她连忙停手。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让李艳交了150块,说是没弄干净,要清宫,但比较伤身子,以后生孩子比较困难。

      李艳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跟脱了形一样,站都站不稳,像一支芦苇在风中摇摆。咬咬牙叫了辆车回了家……

      她向来觉得自己命贱,养了三天的身子,就又开始“工作”了。偶尔碰上个热衷SM的老外,在一阵阵鞭声下,李艳借题发挥地留下几滴眼泪,不一会儿整个脸又被扳过去,被顾客粗鲁地亲吻和揉捏。全身青一块紫一块。

      李艳拖着那只被咬得满是血印子的手“送”走了客人,言不由衷地说了句下次再来,就钻进厨房煮夜宵了。

      这已经是第4天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撬开了苏格的房门,在苏格的房间找到了一些的简历,看见上面的地址:福州市闽侯县xxxxxx。放进包里。她决定去找苏格,一意孤行。

      唯有爱是唤醒所有潜能。

      肖弥恋爱了,那天下着小雨,张彤打电话来,没说几句就在电话里哭得死去活来,肖弥觉得这么样的哭声太夸张,“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张彤像是一个战败的兵勇一样低着头蹲在桃胡边,她抽泣着,娇小的身体在风中颤抖。肖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张彤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自己失恋的经历。无非是这是我的初恋,他和别人暧昧,我怎么怎么的对他好,他老是花我的钱我仍心甘情愿之类的屁话。

      很多失恋的人都爱追究责任,谁爱谁多一点仿佛就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同情,可是不要忘了爱情最初的萌芽是快乐,因为喜欢才在一起,因为她开心我就开心所以恋爱,爱情不是买卖双方,无需各存账本,秋后算账。

      肖弥看着远方,所有从房间透出的光亮都变成萤火虫,飞在天上。肖弥回头看着眼前的张彤一双泪眼楚楚可怜,灯光下的样子让人心动。肖弥闻到了张彤头发上的清香,这一刻自己确实心仪这个有趣的女孩。张彤转过身也看着肖弥。:“要不,要不,咱两好吧?”

      肖弥和张彤确立了恋爱关系。秋瑾笑肖弥动作太快是个淫棍,这么快就抱的美人归,肖弥不解释。四人在食堂吃饭胡扯淡,可乐显然还没有从上次表演的兴奋里出来,提议几个人将计就计组建一个校园乐队:“就叫kiss吧怎么样?”可乐嚷嚷着这样他就可以实现小时候的梦想:通过当摇滚歌手认识上流社会富婆。然后把身体出卖给年长有钱的富婆,过上幸福而快乐的不劳而获的生活。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肖弥和秋瑾被雷的外交里内,在边上大口大口的吐血。并对可乐赤裸裸的抄袭美国乐队名感到羞耻。张彤则享受着这个集体带来的轻松气氛。

      从食堂出来,噪音很大,学校扩建用的防护墙根本挡不住,灰尘满天,几个民工出入食堂,肖弥觉得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苏格在家的这几天,继母没少嫌弃,苏格不再像以前那样忍着,他指着继母的鼻子和她顶撞。已经长到1米8的大个子让只有1米6的继母感到压力,可嘴巴却一点儿也不肯收敛:“你小子能耐,有种就别回来啊,还不是吃不开,回来向我们讨钱来了。我就算打发叫花子,也不会给你一个子。”苏格当着继母的面摔盘子,骂继母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尾音还没落下,一个巴掌已经下来。老爷子绷着一张脸。苏格感受到左脸又痛又胀,一股怒火上来,当着父亲的面把继母推到在地:“她就是个婊子!”说完迈着大步准备摔门走人,留下老头子还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追上儿子,发现儿子呆呆地站在门口。老头子沿着苏格的目光看见了门外站着一个女孩,身材火辣,衣着性感,看上去比苏格大不了几岁,却一骨子风尘味。这让老头子有些反感。

      是李艳。没想到刚想敲门,门就自己开了,李艳站在门口捋了捋额前的一缕红头发,随手把箱子给了苏格,上前就直接给了老爷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您好,伯父我是苏格的女朋友。”李艳讲这话的时候很自信。却始终没有看苏格一眼。苏格扔掉箱子,也不管李艳疼不疼,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走锁上门。李艳疼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苏格气不打一处来:“你发什么神经啊。想干什么!”老爷子在门外敲个不停:“小子,别欺负人家!!!”李艳痛苦地缓了两口气冲着门外喊:“伯父,没关系。”苏格给了她一巴掌,她也不生气,走近她所爱着的这个男人亲吻上去,苏格厌恶地想要推开,李艳:“苏格,你他妈就是个瘪三!打我?老娘我死都不怕,还会在乎你这几下吗?有本事今天就把我打死了!打不死你就是孙子!”说完踮起脚,又吻了一下苏格,两人陷入僵持,最后还是苏格开口:“大老远的来,那你先在这儿住吧。”苏格拉开门出去了。李艳裹上被子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爱情里我们一意孤行燃烧自己,可从来没有怪过那个点燃自己的人。

      苏格把她推醒,李艳眼睛哭肿了,睁不太开。样子却极尽妩媚。苏格毕竟是个男人,可理智却让他后退了几步,头也没抬地问李艳:“这次来身上带货了吗?”李艳扫兴地下了床,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起一小包用透明小袋装着东西。苏格笑着接过就在桌子上倒弄起来。只有这个时候李艳才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友善和笑容。李艳转过脸去,对着窗户发呆……

      于东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看着蓝白红的国旗隔着玻璃在眼前飘荡墙上挂着一幅鸢尾花,他喜欢法国的音乐,法国的电影,喜欢法语的发音。昨天琳跑到自己的房间说喜欢自己,于东不知道琳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表白,大概是觉得两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有安全感。琳的叔叔是个东正教徒,老是向他标榜他们教会的正统。

      早上于东带着琳去看了凡尔赛宫。之后车子西行驶在郊外的时候,路上突然跳出了十几个黑人拦在路中间,他们吐着粗糙的法语让琳下车,手上的铁棍敲在车玻璃以示威胁,于东额头冒汗,轻轻的把琳别在自己的身后,巴黎的移民问题相当严重,北非居民大多数住在郊区游政府提供的廉价住房里,各种治安问题时有发生。

      这些黑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车里洗劫一空,并把两个人身上的财务全部拿走,期间于东一直安抚着琳,用法语和他们交涉。对方看见他们只是普通亚洲人就收起了枪,扬长而去。

      车被他们开走了,于东背着琳走了十多里才在找到电话商店,半个小时后琳叔叔的车来了,琳惊魂未定双脚瘫软,一下子倒在于东怀里大哭,叔叔气愤的报警并提供了于东的车牌号。

      三个月的学术交流已经到了尾声,琳吵着要提前回去,正在这个时候于东接到养母打来的电话“东东,你弟弟要退学,这个讨债鬼啊,阿姨希望你劝劝他,你知道的,他从小就只听你的。”于东安抚着养母“妈,我在巴黎,我收拾一下这就回去!”琳在飞机上很兴奋,他觉得于东是为了他才提前一个星期回去的。细致的女人往往弄巧成拙或是自作多情。琳嫌弃的说了一声:“再见 巴黎。”飞机划过天空。

      秋瑾死了。那个时候肖弥正在刷牙,听到后把牙膏直接吞进了嘴里,当他赶到的时候,可乐已经跪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他一直摇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秋瑾的父亲抱着女儿痛哭,她的姑姑也在边上。地上一大片暗红的血迹,墙上也有,秋瑾父亲的手上也有。秋瑾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秋瑾也是最和姑姑亲近的,母亲死的那段时间秋瑾就住在姑姑家。前几天秋瑾还给姑姑打电话说着小女孩的心事。肖弥看着秋瑾头发上沾着泥水,走近她,胃里在翻滚,脑袋嗡嗡的响。一个围观的女孩事不关己的议论:“听说是被民工□□了什么的,真够点背的。”肖弥直奔过去,一连甩了对方十几个巴掌,边上的男朋友见肖弥眼睛火红也没敢发作,底气不足的叫嚷:“她又没说什么.......”女孩捂着被打肿的脸哭着跑开。

      肖弥只感觉很冷,他站在风中瑟瑟发抖,他扶起可乐,帮他擦眼泪。帮着安抚秋瑾的父亲和姑姑。他知道当所有人都倒下总要有一个人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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