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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南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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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竟然是白蓝城。那个透着神秘与悲凉色彩的白蓝城。
白蓝城的房屋、街道和建筑都是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蓝色的屋顶,白色的墙身。身处白蓝城中,感受到得只有纯净和安宁。
可现在这白蓝城的创建者白蓝族人已杳不可寻。现在的白蓝城只是南月大军一个固定的军营,是南月人攻打岭南的一个中间的跳板!
布鲁吉好像对白蓝城也比较留恋,大队的人马在这里休整了几日后,方才重新出发。
原来,那日城破后,布吉鲁便率大军占领了岭南城。待他欲修整人马,再对天佑朝腹地发起攻击时,南月国传来消息,南月皇帝病情加重,要布吉鲁火速回国。
布吉鲁回国只带了一万亲兵,和一千岭南被俘的女人,作为对着一万亲兵的犒赏。而我正是这一千岭南女人中的一个。
我曾偷偷问过服侍我的侍女佛女可知岭南公主的情况,佛女只怯生生的回说不知道。
南月人笃信佛教,而这佛教又与中原的佛教有所不同。据说南月信仰的神佛名为毗兰佛。相传古时候,南月族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一次,南月部落与邻近部落发生战争。眼看南月就要被灭族的时候,一个名叫毗兰的佛家少年站了出来,他让仅存的几十个南月族人站在他的身后,而他自己则坐在如山高的柴薪堆中,自焚身亡。那燃烧的大火整整烧了七七四十九日,浓雾冲天,遮天蔽日。浓雾中,敌人辨不得方向,找不到南月人,只好撤兵。由此,南月才未能被灭族。而四十九天之后,火光散去,那佛家少年尸骨却早已化成灰烬,与柴薪混杂一起,无处可寻。
后来,就在那少年自焚之地,长出了万里树林。树林里瘴气横生,非南月族人在瘴林里不消一个时辰,便会中毒而亡。而南月三面临海,只这一面与天佑朝接壤,却有这万里瘴林的天然屏障。我想这也是南月小国能残存至今未被吞灭的重要原因。
而南月人自此后,就把毗兰佛尊奉为他们至高无上的佛祖。有些极度虔诚的教徒也会给他们孩子起与佛祖有关的名字。比如眼前这位侍女,就非常直白的叫佛女。想来,她父母对毗兰佛虔诚至极。
只几日,南月太子的大队人马便越过万里瘴林,来到了南月的都城——毗兰城。想来,这都城的名字也是为了纪念那位毗兰佛而取的吧。
毗兰城,南月国。
南月国与原先我脑海中的想象南辕北辙,迥然不同。
我原以为,南月国穷山恶水,是一片穷乡僻壤,而南月人生猛鲁莽,乃未开化之民族。谁知,等真正到了方才发现,南月国竟然是一片花的海洋。这里,无论是街道两旁,还是寻常人家庭院,漫天漫地、触目所见的全是姹紫嫣红的鲜花。连空气中飘荡的都是那醉人的浓郁花香。
而南月人,无论男女老少,均穿着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民族衣装。那衣裳色彩高洁、明亮,一如南月那片花的海洋。
此时,毗兰城通往皇宫的路边,挤满了庆贺南月太子凯旋的百姓。
百姓们手里都捧着大束的鲜花,看到凯旋的兵士便热切的将鲜花塞到他们怀中。原来,在南月,赠人以花是最高的礼遇。而得到鲜花最多的自然是南月太子,布吉鲁。他的战车,被五颜六色的鲜花堆得满满,远看,更像是一辆喜气盈盈的花车。
即使是满的再也装不下了,路边的年轻女子还是如一波波的海浪般,将手里的花争相投掷到布吉鲁的车上。这让我觉得此时的布吉鲁堪比潘安,掷果盈车。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涌起一丝笑意。眼神不期与布吉鲁相触,他此时的眼神竟也如初融的寒冰,竟隐隐泛着一层暖意。
南月的皇宫,金黄瓦,琉璃墙,屋顶似穹隆,颇与天佑的风格迥异。可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丽、灿烂,一如这举国的花海,五彩斑斓,耀眼夺目。
刚入得皇宫,布吉鲁便将我紧紧扣在身边,状似亲密的吻过我的唇。路旁经过的宫女都有些羞红了脸,轻笑着便远离了我们。我微怒,这布吉鲁总是在人前表现出对我的亲热。刚欲使尽全力抽离,布吉鲁一手环过我的腰,将我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一手抚着我脑后,箍的我紧紧,不能动弹。他使的力气极大,我只觉得全身似要被他揉碎了般,而他却似很享受般,薄唇一路吻过我的脸颊,含住我的耳垂辗转吮吸。
“太子,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被他箍的全身动弹不得,颤声问道。
“小点声,这里是南月的皇宫。除了我,你谁也不要相信。还有在这里的日子,你最好事事装傻。否则,出了岔子,谁也救不了你!”布吉鲁在我耳边一边吸吮,一边含混说道。
说完,他便轻轻放开我,看着我宠溺一笑,色若春花:“乖,爱妾先去我宫里乖乖等着。等见完父王,我就来陪你。”
然后,又跟我身旁的佛女说道:“佛女,你先带夫人去太子宫。好好服侍着,听见没有?”
佛女忙答应道:“是,太子。”
正在我还在回味他那番话时,只一愣神,布吉鲁便冲我微微一笑,随即转身走去。
“夫人,请随奴婢这边走。”佛女在我耳边轻唤,我方才回过神来。忙跟着佛女转过几个院落,来到布吉鲁的太子宫。
布吉鲁的太子宫,坐落在南月皇宫深处。倒还算得是个幽雅的所在。
院中竟也有一方石桌,几棵劲竹,数丛繁花。
我望着那方石桌,只愣愣的发呆。只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我与他竟真的离别再无相逢期?远方的那方石桌犹在,可是他的人呢?可曾安好?可曾受苦?
“夫人,这边请。”佛女细细的声音又一次在我耳边提醒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待眼中的那丝湿润渐渐退去时,方才拉住佛女,装作讨好的说道:“佛女,你能不能给我找个离太子其他夫人远些的房间?”
不知道布吉鲁的意图之前,我不想在这里惹上他争风吃醋的风流事。
佛女看着我,惊诧的眨了眨眼,说道:“夫人,太子并没有其他的妾室,连正妃都没有。夫人,现在你就是太子宫的女主人。”
“还有,夫人,太子已经吩咐过,让你在太子的卧房就寝。”说完,佛女又补充道。
什么,布吉鲁除我之外,妻没有一个妻妾?还要与我同房起居?
这南月太子如此对我一个岭南人,到底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