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僧》明月客

62、第六十二章 太医署，夜

　　太医署，夜宴。
　　梅隐香道：“蔺相，今年刚打完一场大仗，这太医署的药材，时下实在是不够了.....”
　　蔺意身着官服，剑眉星目，看上去不过五十的年纪。
　　“梅大人，这今年战事频发，这药材不足确实是个问题。”蔺意手轻轻握着杯子，“说来也怪，今年户部的岁计，竟入不敷出。不过照常理说，朝廷定制，战后专银以医药为先，这笔银子的数目，是按兵部核定的伤患人数来拟的，只有多拨，没有克扣的理。可太医署的药材，反比战时还紧，实在反常也。”
　　梅隐香叹了口气，“蔺相，这该如何是好？前线战士们的药材，可拖不得....”
　　蔺意抿了口茶，“梅大人莫急，蔺某有一计。以往太医署是随用随买，各药商供货，价格随行就市。但若今年改为——‘太医署与京城药商公会签订一份全年包销契约’，承诺年内所有止血药材全部从京城药商处采购，且采购量是往年的三倍。条件是：药商须以市价七成的固定价格供货。”
　　梅隐香一愣：“三倍？太医署用不了那么多啊。”
　　蔺意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淡，却让梅隐香心头一跳：
　　“用不了，但可以‘备’。备荒、备疫、备明年开春的春汛伤员。朝廷律法没有规定太医署的库存上限。蔺某明日上奏，就说‘今岁战事频仍，臣以为当未雨绸缪，建立常平药库，以三年之储为备’。圣上会准奏。”
　　他顿了顿，续道：
　　“有了‘三倍采购量’这块招牌，京城药商们会争着抢着来投标。他们为了拿下这份全年大单，会主动压低报价——你报七成，我就报六成五。最后签下来的价格，应是极低的。”
　　梅隐香起身道：“不愧是蔺相，下官代太医署谢过蔺相。”
　　蔺意道：“太医令何必客气？都是为了大言国，蔺某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此时，李林拿着两壶米酒走了进来。
　　蔺意道：“李大人，你来了。”
　　“有劳蔺相此行了。这是太医署用古方酿的米酒，不同于普通米酒，此酒有一种不一般的回甘。”
　　蔺意看了看那两壶米酒，笑道：“哦？蔺某还未曾试过这种米酒，想必是好酒吶。”
　　梅隐香笑道：“这酒确实是好酒。我们在其中加了些药材，令其有一种甘甜。就是后劲大。”
　　李林拿出了几个白玉杯子，放在两人面前。他给蔺意倒了些米酒，又给梅隐香也倒了些米酒，最后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了些。
　　蔺意笑了笑，“你们越说，蔺某越感兴趣了。你们在其中多加了什么药材？”
　　李林道：“龙眼，枸杞，白术....主要是这米酒比寻常的烈些。一开始不觉什么，可一阵子后会有回甘。”说罢李林将杯子里的米酒一饮而尽。梅隐香也一同喝下了杯中的酒。
　　蔺意手捧着白玉杯子，闻了闻，那是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他喝了一半，那米酒确实回甘。
　　蔺意道：“好酒！好酒！”
　　李林笑意渐深。
　　“确实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