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僧》明月客

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木下镇，阴

　　木下镇，阴天。
　　温良踏入这镇内，就觉得此地有异。
　　这路上只有女子和孩童，全无男子踪影。
　　一老妇人在街上抽泣，“我儿啊....我儿....”
　　温良上前问道：“老人家，你儿怎么了？这木下镇又是怎么了？”
　　那老妇人抬头，见到一位年轻的白衣僧侣。
　　“唉....说来话长。我们这儿的男人都被征集去了军队，所以你见我们这木下镇只有女人和孩子。我儿也被征了去，不过两月竟殒在了军队中，说是病逝了。可我儿的身体素来健康，他身材强壮，怎会如此就病逝了？我这个做娘的，是伤心啊！”
　　章应在一旁闻言，却觉得奇怪。这大言近来也没战事，军队中也不缺人，朝廷也没说过要征兵。
　　这木下镇的男人却全被征集去了军队。
　　究竟是去了哪里？
　　温良沉思了片刻，“老人家，这天看着要下雨了，我们先送你回家罢了。”
　　老妇人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
　　“那有劳你们了。”

　　东宫，歌舞升平。
　　言景行坐在席上，而萧妙秋端坐在他旁边。
　　言景行拿起杯子，抿了口酒
　　“妙秋，你曾说过，一日三省为镜，亦可改进自身不足。本宫今日三省吾身，却有些困惑。不知妙秋可为本宫解惑？”
　　萧妙秋道：“殿下请说。”
　　“本宫今日三省，一省为人谋而不忠乎？二省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三省传不习乎？本宫现下已为了一事尽力，可事与愿违，那该如何呢？又说那朋友，本宫对朋友是赤诚一片，可朋友却并不一定一样。那本宫又该如何呢？”
　　萧妙秋沉思了片刻，“殿下，妾身以为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既然殿下已经尽力而为，剩下的，便是等候时机了。又说那朋友，赤诚本就难得，如若一个朋友对殿下的赤诚都反应平平，此朋友，也是不可交之人。虽说君子应反求诸己，可当天平变得不平等了，要做的不是往天平上再添东西，而是把自己的所有物收回。”
　　言景行闻言，笑了笑。
　　“妙秋所言有理。”
　　接着他轻轻握着萧妙秋的手。
　　“你又如何以为，人之性本恶，其善者伪也？”
　　萧妙秋道：“殿下又是如何认为？”
　　言景行有两分惊讶，萧妙秋虽看着安静，可有几分胆识。
　　萧家女子能如此聪明又有胆识，兰陵萧氏确实.....
　　言景行笑了笑，“本宫以为这人之初，性本恶。人性如若不恶，又何必为了一点利就自相残杀？纵观历史，人大多数是在自相残杀中度过。战争，天灾，人祸....哪一样的环境下，人还能维持那虚伪的善？即使有教化出来的善，也是在不损及其利益下才能维持。虽一样米能养出百样人，那恰证明了，人即使通过一样的摄入都不能变得一样的良善。那正是证明了，通过后天的培育，人也改不了本性的恶。”
　　萧妙秋抿了口茶，“妾身以为殿下说的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