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祝鸦

4、天台（四）

　　天刚蒙蒙亮，秋栗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稀里糊涂地洗漱完，和乔翎一起吃完早饭去上早自习。直到早自习快结束，秋栗才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晚天台上的向时青。向时青像是个下凡的仙子，干干净净的白T，冷清清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秋栗第一次发现，原来向时青这么瘦削。真想抱抱他，把他也裹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把向时青赶回了寝室，太冷了，受不住的。
　　“栗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天台啦。”坐在秋栗旁边的乔翎问道。
　　“嗯。我有点紧张。”
　　“没事啦宝贝儿，你肯定没问题的。我们家小栗子超级棒的！”
　　中午提早吃了午饭，准备下午的表演，大家都化好妆，换好服装在后台等待。秋栗一眼就看到了他，穿上西装的向时青好似变了个人，身上淡淡的疏离变成了强硬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加上淡淡的妆容，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了一些，好像一瞬间就变得成熟了，更加难以接近了。好像，离得更远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倍加煎熬的，终于轮到了她们的表演。秋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攥了攥身边乔翎的手，压下了心中的紧张，在微弱的光亮里，走上了舞台中央。随着钢琴声的响起，灯光照亮了舞台中央，四人在光影之中翩跹起舞，修长的双腿，优雅的舞姿，撩动着每个人的心弦，每一步都踏在了台下观众的心尖儿上。
　　最终在热烈的掌声中，完美落幕。舞台成为了向时青的主场，是他的独奏。向时青在台上发光。原来向时青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闪闪发光。坐在钢琴前的向时青，与平时的模样不同，他变得热烈，像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他赋予了这架钢琴生命，钢琴也给予了他新生。
　　和钢琴在一起的向时青才是活着的向时青，即使相识快一个月了，秋栗仍然不知道向时青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秋栗想要离他更近些。
　　换完衣服的秋栗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五班后门，不出所料，向时青已经在了。
　　“向时青，我跳好了吗。”秋栗的语气里没有疑问。向时青会和她一起的，她知道。
　　“嗯。走吧。”
　　两人朝着校门口走去，一步一步离满是人的礼堂远去，像是叛逃，像是私奔。
　　他们一起看了电影，一起在广场度过零点的钟声，一起摸黑爬到山顶看月亮，等日出，看新生的太阳，新的一年里的第一个太阳。太阳出来的那一刻，秋栗悄悄地牵住了向时青的手，说了新的一年里第二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向时青没有松开手。
　　“向时青，和我一起开心吗？”秋栗抬起头，看着向时青的双眸，问道，“如果开心的话，要不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向时青沉默了很久，他总是这样，好像每次都会想很多，好像每一次的同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