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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陆荏披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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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荏披着大红兜帽，瑟瑟发抖地缩在自家小师妹的身后。
黑衣少年目光沉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上楼梯的脚步声仿佛是踏在了陆荏的心上，“咚咚”直响，快得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陆荏悄悄咽了口口水。
不能慌。
现在他是修真界有名的师尊，而主角只是一个刚进入私立学校的菜鸡，自己如果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怂了，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不能慌不能慌……
腿也别抖……
陆荏不断做着心理建设，一边主角顶着众人或惋惜或同情的眼神，迈长腿一阶并做两步走，很快就走到了离陆荏三步远。
陆荏瞬间抓紧了袍子边角。
黑衣少年离近了看更是精致。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身形也修长挺拔。整个人往面前一站，攻击性铺面而来，锋利得竟像是把未出鞘的利剑。
比陆荏更像是师尊。
陆荏感觉屁股都疼了起来，腿也跟着抖。黑衣少年却没压迫陆荏多久，见陆荏不说话，便腿一弯，撩袍一跪，冲着陆荏低头往下重重一磕。
“徒儿拜见师尊。”
……
“咚，———”
陆荏赶紧掐住人中。
缓了几秒陆荏才缓过来，摸了摸还在努力跳动的心脏，长吁了口气。
脚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悄悄往旁边歪了歪，躲过气运之子主角的大礼。
这跪礼陆荏可不敢受，自古以来跪天跪地跪父母，虽说他已是主角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他自认给不了主角什么帮助，承担不了这份大礼。
主角还在地上跪着，陆荏往四周看了看，小师妹抱臂冷眼旁边，掌门含笑静默无言，众人在地下仰头等着吃瓜，全都在等他当场表演。
艹！
陆荏暗骂一声，上前几步隔着袍子托住主角手臂，半拖半拉地将他扶在原地站好。一摸才知道主角臂膀竟如此细瘦，陆荏手一圈便可轻松握住，还留有余地。
身子也是，看着虽高但也没几两肉，透过宽大的领口还可见凹陷的锁骨，风一吹，随便套着的衣服鼓满了风，像是稻田里放置的稻草人。
补丁就不用说了，大片大片地缝补，裤子上几乎都是满满的缝补痕迹。两腿的裤脚处磨破得厉害，一条条细碎布条垂下，让陆荏梦回现代破洞裤。
主角果然都是走的悲惨逆袭路线，看起来真是怪可怜的。
陆荏心里感叹，边往黑衣少年肩上拍了拍，一副语重心长样:“既然成了我徒弟，我就不会亏待你。你选择走上这条路是什么原因，我可以不管，但只要上了季月峰，你就得听师尊的话。”
少年轻轻点头。
这主角上门不是恰巧就是来学艺报仇的，陆荏门儿清，少年眼中隐忍的神色他也看在眼里。不知全貌就不做评价，主角以前有多么多么惨他不知道，也不想了解，更不会代入自己随意评论。
既然逃不过套路发展，成为了主角的师尊，还不如跟之前想的那样见招拆招，反正自己也不懂得如何修仙，将主角送给其他峰争抢主角的大佬们代课正正好。
很快做好了决定，陆荏看着黑衣少年的眼神都平缓了起来。
各位大佬见尘埃落定，纷纷御剑或徒步作鸟兽散。小师妹倚着柱子懒洋洋耷拉着眼，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明明是造成这幕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像从来没参与过似的，连主角向她问好，也只是淡淡道了声“师侄。”
陆荏觉得奇怪，一想又觉得小师妹本来就是性格无常的模样，如今倒也符合人设。
叫新收的徒弟先自己呆着，陆荏挪得离小师妹近了些，悄悄问道:“等会怎么回去？”
小师妹懒懒抬起眼皮，“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可是现在多了个人。”陆荏大胆明示，“你师侄应该是不会御剑的，你的剑……可以搭三个人？”
小师妹抽剑，赤红流光闪耀，和身上的红衣交相辉映，又细又短。
陆荏见过它变大的样子，“可以吧，大不了再变大一些，我们挤一挤。”
小师妹瞟了他一眼，“刷”地放回剑，“或许，可我灵气不足，搭三个人可能半路就会从空中掉下去。”
“……”
“不然这样？”陆荏又想出了个法子，“你先把师侄接回去安排个房间住着，然后再来接我。”
小师妹点头，“可行。”
陆荏转身欲叫主角搭剑，小师妹又饶有兴趣地道:“可为何不是你先回去？不是说长者为先？”
“我先回去等会徒弟看新拜的师尊居然连御剑都不会，觉得入了个传销，心生怨气，愤而下山，大肆传播，影响我们季月峰形象怎么办？”
下山还好，怕的是主角逆袭了卷土重来觉得他们这季月峰不配为人师，心头火起一把全灭。
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师妹还不懂。陆荏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学出去聚餐时的拼车，以前争着第一个先坐，现在不断推拒着“你先你先。”
修真界如果有滴滴打剑，那该多方便啊。他就不用再麻烦小师妹一趟，而是随手一招，就有数把飞剑停在他面前。然后他选择已经有人站着的，节省路费拼个剑。
等他的屁股和性命无忧，他一定要把玉牌和滴滴打剑业务都发展起来，在修真界赚个盆满钵满。
小师妹带着主角飞远了。
陆荏趁着这段时间，还得去做些别的事。往刚才大佬们离开的方向而去，陆荏踏出内场，绕过群山，终于见着了一波波相携而行的大佬们。
奇异的是掌门也在。
能混到掌门这职位的等级肯定很高，出门却不是靠御剑，而是开11号走，还走得一晃一晃，奇慢无比。
陆荏满心疑惑，上前两步落在青衫男子后头，拱手道:“掌门？”
“你来了。”
掌门负手而立，并未转身，就好像知道了后头是谁。陆荏想的是怎么连掌门也玩古龙的老梗，面上恭敬道:“是，我来了。”
“老夫在此等你。”掌门转身，含笑道:“之前老夫曾带众位道友去看望你，可你当时不在。且听说你失忆了？现身体可好？还有哪些不适？”
“并无其他不适，谢掌门关心。”陆荏心想这也太tm巧了，怎么知道他会来找，难道掌门看穿了他的目的，特意候着他？
那不就更好，省得他开这个口平白尴尬。
掌门摸着一撇小胡子:“那就好。这脑子吧……”
他略一沉吟，“根基在，其他琐事都不是什么要紧事。知道你来找老夫，是为了多了解咱们门派的光辉事迹，老夫懂，你从来就是个爱自己门派如命的孩子啊。”
“老夫这就给你讲讲……”
“不是，我不是来……”这都什么啊，他是想找掌门后门安排个代课啊，这门派光辉事迹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沈肆搭着封蝶雲的剑到了季月峰。
季月峰常年绿植环绕，花团锦簇，一眼望去仿若仙境。即使传闻中修真界都是如此，但沈肆从未见过，今日一见，竟觉得自己有几分苦尽甘来之意，差点被迷惑了心志。
孟沈氏踩着母亲遗体的画面一闪而过，这今生让沈肆痛入骨髓之事让他重新咬紧了牙，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到了，下来吧。”
清冷如珠落玉盘的一声使沈肆抽回了神智，抬眼一看，不过短短数秒便落到了一处房屋前。踏下赤红剑，跟随红衣翩跹的师叔进入屋内，里头床柜桌椅等一应俱全，打扫得十足干净。
“这是你师尊院子的西屋。”封蝶雲抬手唤来一个粗布小厮，“他来伺候你起居。你师尊就住在东屋，有事尽管问。”
沈肆怔怔道:“好。”
封蝶雲交代完了扬袖就走。
小厮手脚勤快麻利，道了句“沈哥累了不如就先歇息？”待沈肆点头后，上前服侍脱了外袍，又拿来一崭新中衣，正想伺候着沈肆穿上，面前目光沉沉的黑衣少年一抬手，阻止他动作。
“我自己来。”
艰难求生、摸爬打滚这么久，一有人服侍就不习惯了。快速扣好扣子，身上的丝质衣裳细腻柔软，比之前穿了许久的不知好了多少。
沈肆抬起手臂，袖口有银色暗纹随之流淌，隐隐透出季月峰穿衣用度的奢华和大度。底色同样为黑，估计是小厮心细，看他穿得一身黑，以为喜爱黑色，便顺着喜好拿来了黑色中衣。
实际上他并不喜欢，只不过是黑色耐脏罢了。
脱鞋上塌，小厮过来帮他盖好被子整理好鞋，见无其他吩咐，微一躬，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
略空荡的房里就剩沈肆一人。
屋里静悄悄，四周同样静谧无声。沈肆睁着眼躺在床上，却不敢放松，屏气听着门外的声响。
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一想到师尊还未回来，且对他略有些冷淡的态度，他不免有些心急，想着今日的表现，有哪里让师尊不满意。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躺也不能安心躺着，沈肆干脆起身，穿好鞋，推门出去。
既然师尊不来找他，那他就主动去找师尊。
一路顺利到了院门，沈肆迈过院门槛，正想走上之前从半空望见的山石小路，边上过来一人，沈肆转眼一看，竟是红衣艳绝的封蝶雲。
“何事？”
封蝶雲倾国倾城的脸上眉头微皱，眼中隐含着很淡的不满。沈肆不愿惹她生气，忙深深一辑，正色道:“拜见师叔。徒儿有事请教师尊，但师尊迟迟未归，便想着出去寻找。”
“倒是好学。”
被师叔随意地夸了，沈肆配合地露出个腼腆的笑。突然下巴被一把掐着抬起，眼前红衣飞扬。沈肆呆愣地看着神色似有怀念的小师叔，良久，才听到她说了一句:
“果然很像。”
沈肆怔道:“什么很像？”
“没什么。”放开沈肆，封蝶雲恢复以往神色，抽出赤红剑，往半空抛。赤红剑变大变长，封蝶雲脚尖一点站上去，抬手驱动灵剑。
“你在这呆着，”低头看了眼故人之子，封蝶雲淡淡道，“我去把你师尊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