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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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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卯时初，青殷山举办新弟子选拔大会。为师身体不适，绒绒你就替我去一趟，有看上的好苗子，就带回来认个弟子玩玩。”
这不就是小说里主角一般会出现的地方吗！灵根极差，但刻苦努力，凭借坚韧不拔的意志被破格获得外门弟子资格，从此开启了修仙的大门。
陆荏听闻心里一惊，但更多的是得知剧情还在熟悉的套路中发展的放松。
等主角一来，他就得实行不欺负、不搭理的策略，彻底远离主角的生活。因此，这选拔大会他是万万不能参加的。
陆荏眼珠转了转，找了个理由，“可是师傅，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灵气也不知道怎么用，怎有做老师的资格？我还是……不去了吧？”
“无事，你本身灵气皆在，只是不知如何运转，为师明日传你一招，保你马上就懂。”
“就是为师这头发吧。”元济真人摸着爆炸头，“用法术也恢复不成原样，就这么出去，实在不成体统。”
“你就是怕影响形象吧……”
陆荏小声嘟囔，没曾想便宜师傅竟听得清，又一把揉乱他的头发，转头对小师妹道:“果真是傻了。蝶雲，明日你们一同去，让师兄给你搞个师侄作伴。”
小师妹弯腰作辑:“是。”
于是搞个徒弟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陆荏和小师妹返回庭院，路上还在试图挣扎。
“小师妹，要不这样，明天你去，选个喜欢的回来？师兄这脑子啊，真还没好，得充分休息，明天就，就不去了。”
“不行，”小师妹目不斜视，负手走得飞快，闻言嗤道:“师傅受伤不说，师兄身季月峰的大弟子，能跑能跳的，若师兄也不去，旁人会怎么想我们季月峰？”
没想到小师妹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遇到关于自家山头名声的事居然分毫不让。陆荏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小小声嘟囔道:“这不是还有小师妹嘛？”
“我？我不是说过我只会点火和御剑？”小师妹一脚踢飞了陆荏的石子，“等会新师侄叫我露一手，我是得烧了他衣服还是立刻原地升天？”
“……”陆荏道，“这不是我也不会，那明天我去了不是也给季月峰丢脸。”
“师兄不一样。”小师妹理直气壮，“反正你丢脸了我也可以说是师兄傻了，师兄的个人行为与季月峰无关。”
“……”
一路无话走至自己屋里，陆荏累得瘫在了床上。
既然躲不过明日的选拔大会，那就去吧，走一步看一步，他就不信自己不能见招拆招。
话说回来，趁现在没人管着他，倒是可以去碧华坡找一找陆羽绒。找得到就先道个歉，问清楚他之后的打算，无论要怎样他都奉陪，找不到就给他立个碑，每年献上本秘籍，做个惦念。
陆荏一想便有了动力。
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地拿起白靴就穿。穿完一只正要穿另外一只，陆荏却又顿住了动作，翘着腿发呆。
不对啊，他一不知道怎么飞，二不知道路怎么走，怎么去得了碧华坡？
找小师妹带路又不现实，等会看他在黑不溜秋的山里大喊“陆羽绒”，还给自己造了个墓，怕不是直接把他当真正的傻子……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陆荏卸了力，“啪”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床上，一只脚还忘了脱鞋，随意踏在之前被小师妹刺出印的床沿上。
然后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凌晨，外头还漆黑一片，有鸟雀飞过窗沿，留下翅膀的“扑棱”声。
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把陆荏吵醒，心里疑惑着有谁这么早来找怕不是原身陆羽绒，边控制不住地打着哈欠，一手拔开了门梢。
才发现是小师妹。
依旧一身红衣。利落的劲装换下，披上了华丽的曳地长袍。衣摆下大朵大朵的蝶翼盛开，金线镶边，如同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蝶。
可虽有如此华美的装束，小师妹的一双眼却极为清冷，在夜色下似乎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看不出对当今世界有一分一毫的兴趣好奇。
对上陆荏的眼，这琥珀色近乎透明的漂亮眼眸才动了动，透出几分神采来。
陆荏道:“何事？”
小师妹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进去，发间金蝶一舞，鼻端清香弥漫。陆荏转身，这才看到小师妹手中提了个雕纹木盒。
好像有好多层，是来投喂他的饭菜吗？陆荏嗅了嗅，空气中没有丝毫饭菜的香味，除了小师妹身上的清香，似乎还有其他像是沐浴露香味的东西。
陆荏跟着小师妹站到桌旁，疑惑道:“这是什么？”
“是能让季月峰有排面的灵物。”
小师妹弹指点燃烛火，示意他在唯一的木椅上坐下，边一层层地打开雕花木盒。依次拿出了几个红色小盒、铅笔状物……陆荏还看到了一面小镜子，被小师妹随手摆在了他的面前。
镜中的人和他真正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精致更有仙气了一些。虽说穿来到如今没地看自己的长相，但陆荏自认为熟悉穿越文的套路，看到这种情况肯定能丝毫不慌。
这不就给他猜对了。
差不多的脸陆荏看了二十几年，现在既无好奇，也懒得再仔细看。转而看小师妹忙碌地开盒关盒，最终似乎是选定了，把陆荏脸一掰，让他对着前边的小镜。
一手端盒一手抬着陆荏下巴打量，陆荏看她动作，也猜到了小师妹是想对自己做什么。
不就是化妆嘛，穿越前他偶尔也是看过几次美妆视频的。只是自己这脸，虽说算不上顶级，但至少五官端正，眉目清秀吧，完全用不上化妆这能换脸的技术来加强。
他手一推就要阻拦，“我觉得我这长相……不需要吧？”
“长得的确还行，”小师妹改用一根细细的棍子轻触着手中的小黑盒，闻言了他一眼，“以前少接触没发现，现在认真看了看，还算对得起季月峰。”
不是，什么叫还算对得起……他长得在小师妹那是勉勉强强吗，这是对他，也是对陆羽绒长相的侮辱！
陆荏心头火起，从木椅上“刷”地站起，又被小师妹按了回去。
“别动。”
余光赤红一闪而过，陆荏偷偷瞄了眼，乖乖地坐直了。
“你这眉毛太弯，一笑就更弯，像个女子似的。”小师妹俯身，手指轻点在陆荏的眉尾，淡淡道:“若将之画直画粗一些，会更有男子气概，也更有做师尊的威严些。”
陆荏看了看，觉得小师妹说得还挺有道理，便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他同意与否并不重要，小师妹已极快地上了手，有些粗糙的小棍在眉间来回摩擦，很快便形成了一斜飞入鬓的剑眉。
另一边也照样化上。小师妹对着镜中的他又看了片刻，扭过身又拿起一红色小盒，打开了盖子。瞬间香气扑鼻，似是花香，却又过于浓郁了。
小师妹用手指沾了一点，莹莹指尖便红了一片，望陆荏双唇探来。
陆荏任由她在自己唇上涂抹，余光一瞟，木桌上还有几个打开的红盒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红色，却略有不同。
陆荏感慨于小师妹的品味，“居然没有芭比粉……”
小师妹拧着长直的眉，“什么八比粉？新出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陆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芭比就是人偶娃娃吧，小师妹也听不懂。比划了半天，偶然地往窗外一瞄，突地有了说辞。
“就像是粉色的桃花一样，”陆荏道，“是一种特别特别粉嫩的颜色。”
小师妹松开眉，“凡间小摊上好像有些，但太过于不搭了，我未曾买过。”她的目光奇异起来，“没想到师兄竟然喜欢这种的？如果喜欢，我下次送你一个？”
陆荏连忙摆手，“不不不。”
红色脂膏均匀涂抹在陆荏微微翘起的唇上，小师妹似乎是满意了，将他左看右看，叹道:“终于有了些人气。”
陆荏也看了看，除了唇色红了点，其他与之前并没什么不同。眼见小师妹第三次拿起了一个不同的盒子，连忙双手交叉在身前摆了个“X”，问道:“这又是要干什么？”
“给你眉间弄点颜色。”
小师妹的眉间画了一朵繁复牡丹侧面图的红色花钿，端得是华美高贵，又娇俏可人，衬得小师妹更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这小装饰在小师妹脸上是极其好看的，但这么一朵安陆荏眉心，陆荏想都不敢想，怕不是一出去，直接成了众人口中的半男不女。
小师妹不知吃的什么力气分外大，轻轻松松就隔开了陆荏的阻挡。一手提起宽袖，一手指尖捏着细细的毛笔，轻柔微痒的触感极快地落在脸上，却不是眉间，而是轻扬的眼角。
右眼下多了枚很小的泪痣。
清冷的眉目化开，轻轻一瞥，便透出了几分似是欲拒还迎的风情。
陆荏被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形容惊得打了个哆嗦，一旁小师妹已收起了各色小盒，看陆荏还呆愣着，轻推了一把，“把衣服穿好，烛火燃尽后，立刻随我去青殷山。”
“给我带回来个小师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