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开》散居闲人

3、第 3 章 “早闻

　　“早闻夏先生才华了得，久仰。”司马广君站在夏锦文面前，拱了一下手，神色淡淡的说道。一旁站着红着眼眶的司马广成，不难看出他才被人训斥过，脸上明显有着不服气的倔强。

　　“司马公子谬赞了，夏某才疏学浅，实在愧不敢当，”夏锦文声音清朗，“倒是司马公子的名声在外，今日得见果然与传闻中并无二致。”

　　“那日舍弟对夏先生出言不逊一事我已然知晓，平日娇生惯养，家中无人管教，今日带舍弟前来请罪，还请夏先生海涵。”低哑的声音，平常的表情，怎么也看不出司马广君的诚意有几分。若是旁人以这个态度请罪，以夏锦文的好脾性，大概会笑笑，并不会过多在意。

　　“无妨。广成平日沉默少言，不善言辞，但也颇算沉稳，对夏某尊敬有加，对外也是敬老慈幼，司马公子言重了，现下想来那日或有隐情，司马公子切莫错怪了广成。”

　　夏锦文斟酌片刻，想着司马家家世显赫，又是书香门第，如今亲自清贫书生登门致歉，已然纡尊降贵。想来那日司马广君说出那番话时，书院里的人都在，像这种显贵世家应是极其在意名声，尤其司马广成还特意提起司马广君，不知书院里人多嘴杂，说出去会传成什么样，夏锦文不敢一笑置之，不过说话时还是带着惯有的笑。

　　“夏公子所言甚是，不过错在舍弟，该由他赔礼道歉。”在司马广君眼里书院里的夫子不过陈腐守旧、咬文嚼字的虚假斯文人，带司马广成来此道歉也不过是为了司马家的名声，他自是不在意这些，但还是来了这一趟。

　　细风拂过，夏锦文衣袂翻飞，眼角噙着温柔，像一阵风轻柔的吹过一汪春水，荡起涟漪，水波都泛着柔和，大有想要把夏锦文拉来认识一番的冲动。司马广君向来人情凉薄，除必要场合外皆是独来独往，鲜少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但面上仍是没有变化，收敛的极好。

　　“弟子在家闭门思过五日，已然知晓错误，还请先生责罚。”司马广成说完，俯身跪下，双手扶地，以头着地。

　　“事情原由小满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日后便是同窗了，应当好好相处才是。”夏锦文示意司马广成起来，语重心长的道。

　　事后小满告诉过夏锦文，他曾经为了照顾五岁的妹妹小圆，偷过一位年过半百老婆婆的钱财，不料被司马广成看见，并当场被逮了个现行。那日街上人不少，当即便有不少人围过来，小满当即怕的哭了出来，小满个子小，坐在地上，像极了司马广成正在欺负他的可怜模样，小满在这条街上是基本是大人可怜他，小孩欺负他。小满是太害怕了，平日即使被欺负的再惨也是不吭一声，从未像今日这样哇哇大哭过。见此状况四周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皆是凭着他们的臆断，老婆婆也不见了踪影。

　　“谨遵先生教诲。”之前不服气的情绪似乎已经消散，司马广君恭恭敬敬行了礼。

　　“……”一直默默站在后面的小满，绕着司马广东，手里提着食盒，正在犹豫不前。只因林双双太过娇羞脸红，便交由这几日一直跟在夏锦文的身后的小满了。林双双从未在饭点上送过食盒，这次也没有例外。

　　“先生，我先把食盒给您放进去。”小满声音有些微弱，一旁有个小小的身影从小满身后探出来，眼神有些怯怯的。

　　“有劳了,你们先进去稍坐一下。”夏锦文温和的声音稍微安抚了下小满面对司马广成不安的内心。

　　司马广君微微一顿，大约觉得这食盒送来的不是时候，饭点早过了。夏锦文是司马府请来的，本应留住司马府，却独自寻了个简陋僻静的住所，管家便差人来送一日两餐，以免夏锦文食不果腹，但显然的是夏锦文并不在意这两餐。

　　“今日叨扰夏公子了”司马广君顿了顿，而后又道，“这几日正是杏花盛开的时节，若是得空可去杏花观赏一番。”

　　“多谢司马公子告知，夏某得空自当前去。”夏锦文面上说着客套话，内里却对杏花巷一无所知，在这这么久，有……杏花巷这地方吗？

　　“那在下和舍弟先行告辞，”司马广君拱手告辞，见夏锦文有要送客的意思，示意他不必多送，带着司马广东走出，转身时想起笑倚春风而不自知这句子，常年不苟言笑的他面上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些，这话……大概就是说的眼前的这位夏先生吧。

　　司马广君走后不久，小满身后的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