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什么？！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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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男猪脚别走啊，我这就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
——什么东西这么吵？！我帅哥呢？我男猪脚呢？
叮铃铃，叮铃铃
——诶呀烦死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触目可及的是现代简约风淡粉色天花板，充满着设计感的黑白小吊灯孤零零的挂在墙上，阳光从昨晚没拉严实的窗帘缝中挤进来，零零碎碎的撒在原木地板上，露出一道金灿灿的细缝。
右手边，手机闹铃震耳欲聋，打破了我沉迷的幻想，以及难得平静的清晨光景。
我的意识被吵闹的铃声一点一点得拉了回来。
不对啊…这….我….
我怎么在自己家啊？我黑马黑衣黑发黑眸的潇洒美男子呢？！
真是白瞎了我疯狂升高的荷尔蒙和多巴胺。
——原来是梦啊。
这个梦，从大的架构，比如刑场的样式，围观群众的衣着动作，到小的细节，比如时间的精确走位，少年的发梢黑眸，都一板一眼，栩栩如生。这个梦和我少时做的混沌纠缠，模糊不堪的梦境有着天壤之别，仿佛你身陷情景之中，醒来犹如昨日之事，神情面貌，雕梁画栋都清晰可见，更像是一场时空错乱的旅行。
——他们将这称之为SRS（睡眠应激综合症）
他们指的是心理医生。
我从24岁时开始染上了这种奇怪的毛病，那一年是我从加拿大硕士毕业回国的日子，之后的时光里毫无办法的成为了心理医生诊所的常客，我或坐或立，在落地窗前宽大的沙发里不停地诉说着我的问题，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好像在我的心口处又撕开了一条大疤。
那大概是一年多前某个昏昏沉沉的午后，夏日燥热的风吹不开热浪一般的空气，我拎着加拿大人民常用的菜篮子coach包，穿着吊带热裤，像一个充满活力的阳光少女，高扎马尾，冷棕色的头发在身后一甩一甩，小跳步的走进了我日后常来光顾的心理咨询处。
“您到这里来，有什么想向我了解的吗？”我深陷在背靠着巨大落地窗的双人沙发上，正端着一杯冰萃的美式咖啡，无糖无奶，有些微苦。闻声抬头，身穿着俏皮浅蓝短袖小西装的苏姐站在我面前，用手拢了拢碎发，别在耳边。
短发使她看起来清爽干练，配合着室内充足的冷气和我手中的冰美式，她恰逢时宜的一笑像夏日特饮的柠檬气泡水，使我彻底沦陷。
我一五一十，毫无戒心的道出了所有的困惑。
“那是我硕士毕业典礼之后的某一天，因为加拿大签证到期后会留有三个月找工作的时间，所以我当时并不着急回国。”
自称苏姐，如夏日柠檬气泡水一般扣人心弦的心理咨询师点了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我在白天的时候其实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公司，我并不想回国，也不想面对家里乱七八糟的关系和逃脱不掉的束缚。”我顿了顿，仿佛下了什么大的决心，“我选择出国就是为了逃脱家里的束缚，结果，当天下午我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已经在国内给我安排好了工作，让我立刻回国。”
“然后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顿了一下，然后无比真诚的看着她的眼睛，“在梦里，我变成了一个透明人，我梦见我以前的同学，朋友，”
“他们…他们不是看不见我，而是好像有一条轨道，在机械的重复这自己的事情，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都是一样的反应，好像…好像…没有心智一样。”
我惶恐的睁开双眼，用颤抖的嘴唇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梦境无比真实。”
苏姐一直认真盯着我的漆黑双眸嫣然一笑，露出些许令人心安的神情，“陈小姐不必担心，梦境各种各样，也千奇百怪，这也正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
“不不…”我激动者不知怎么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梦境，太真实了，它所有的人物，建筑，包括时间，就好像…就好像我昨天真实的一天，就好像我们此时此刻的谈话一样。”
我焦急的抬头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外在表现就是做奇怪但真实的怪梦，所以想来看看…”
苏姐低头不语，目光落在了她面前小茶几上的玻璃杯，那里面装着一杯冷萃的茉莉花。
“陈小姐有抑郁症吗？”她良久开口，用一种关切的，真诚的目光盯着我，“你的关于梦境的表述很奇怪，我在澳洲读书的时候见过这样的病例，极少，我们称之为SRS，中文名称是睡眠应激综合征。患者一般伴随有轻中度抑郁。”
“我…我不知道”手里的那杯冰美式冷的惊人，我死死攥住冒冷气的玻璃杯，闻言抬头，不置可否得摇了摇头。
“那陈小姐不如来做一个关于抑郁症的评测，也方便我们判断病情。”
“好…好吧”
两天之后，我接到了苏姐的电话，中度抑郁，高度疑似伴随SRS。
再后来，我成为了苏姐心理咨询处的常客，我最后一次出现这类问题是在银行入职后的一礼拜，在梦里我被该死的变态主管追着跑，躲也躲不掉，最后我奋力一跃，跳入了深渊后才猛然惊醒。
在这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再也没有出现过SRS之类的症状，也没有在做过任何一个梦。
苏姐说这叫做“无梦症”，很常见的一种现象，无须担心。
我将信将疑，不过好在，SRS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今天…
我虽然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遭受过它的侵害了，但这一次猛地出现，且没有任何前因后果关联地出现，总让人心生困顿疑惑。
莫非…这是一种预示？亦或是警示？
难不成有人要暗杀我？！
我被自己的想象力惊出了一身冷汗，上班路上，骑着小电驴的我也没能停止心神不宁地胡思乱想。
会是谁呢？
到达单位，打卡，在窗口前坐定，等着银行营业时间到卷闸门开。
“落落，想什么呢？”我在银行的小姐妹，白霜文同学凑过来一颗精致的脑袋，带着贱兮兮探听八卦的笑容，弯弯的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盯着我。
这位爷，是我们银行的招蜂引蝶一号小能手。
我俩年龄相仿，都是花旗银行的新晋关系户，因为工作时间不满两年都被安排在了柜台收银办卡点钞。不同的是，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直女，对于男女之事，如何提升个人魅力方面一窍不通，是个典型的榆木脑袋。而白霜文女士则是一个撩汉小天才，长相靓丽青春迷人，引得一群男人跟在屁股后面献不完的殷勤。传言称，白小姐之所以能进入身价不菲的花旗银行当柜姐，是因为攀上的某个前任有权有势，给白小姐塞进了这么一个好地方。白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目的达成后俩人火速分手，没有丝毫留恋的挥一挥衣袖，开始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生活。
当然，以上也只是传闻。当事人白女士对于谣传一概采用不承认，不否认，不理会的微妙态度。
“我在想，我这个月的办卡和存款业务该怎么完成。”我定了定神，露出了一副“好头疼啊该怎么完成本月指标”的沉思脸。
“这有啥难的，你学学霜文，多撩几个汉子，都骗到咱们支行开卡办理财。”我侧头一看，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赵姐正握着一大捧瓜子，惬意的斜倚着我的转椅，满脸写着邀请唠嗑的殷勤。赵姐是我们支行著名的划水选手，作为理财经理无视诸多储蓄红线与拖后腿警告，一心一意发展目不窥园，只爱读书不求绩效的作风，虽然每月的绩效稳居倒数第一，却不屈不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坐实了“花旗银行岷江路支行垫底选手”的光荣称号。
据说这位赵姐也是个关系户，不争不抢，岁月静好，每日抱着嗑瓜子侃大山的心情打卡上班，和其他近似疯了的理财经理不同，赵姐不会关注任何一支理财产品的走向和匹配度，曾经有位顾客想找赵姐存一个接近百万的大额定期，赵姐愣了愣，甩出了她日后为我们最津津乐道的一句话，这句话一度成为我们岷江路支行所有人茶余饭后八卦首选。
当时的赵姐，坐在偌大的理财经理办公室，迷茫的抬起清澈无辜的双眸，瞥了一眼来者：“一百万就算大额了？存款不是千万起吗？”（注：一般城市的大额定期在30万左右）
后来，大家也都释然了。
毕竟S市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大城市，银行更是一个藏污纳垢，融合了三教九流的地方。
我无精打采的支起脑袋，虚弱的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左右各剜了两人一眼，碎碎念一般开口：“我说两位仙女，你们一位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引得无数帅哥拜倒在银行卡下；一位宠命优渥高高在上，完不成业绩有自己的老公存款相助。我一介贫民，都快月底了这个月的存款才拉来了一小半不到，开卡数更是寥寥无几，你们姐俩一唱一和的，我陈某人下个月还是去喝西北风吧…”
我佯装昏厥，做了个晕倒的姿势，白美女和赵姐旋即哈哈大笑，我面前的窗口叮咚一响。
“早上好，先生。”看来正式工作时间到了，我面前的窗口已经坐上了一位男士。
“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我调整好状态，露出了标准职业化微笑。
对面的男士抬起头，黑衣黑发黑眸，剑眉下一双狭长的含情丹凤眼，高挺的山根鼻梁，薄而微抿的唇，妥妥的美男子脸，可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莫非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参演过电视剧特小配角的那种。
“给我开一张卡，然后存点钱进去。”他冲我一笑，薄唇上扬，额前的碎发微微抖动，透出似有若无的洒脱。
美男子递过来身份证的时候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果然，好看的人连证件照都巨好看。楚梓煜三个大字在姓名一栏格外晃眼，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请问先生，需要存多少存款呢？”
“你还差多少绩效？”
“啊…啥？”
“那就先转过来五千万吧。”
楚帅哥缓缓的从笔挺的纯黑西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花旗银行总行签发的黑钻纪念卡，我发誓这样的卡在我们这样小门小户的支行，有生之年能见到它的人不超过三个。
我上一次见到它是在新人入职培训会的PPT里。
“先生，如果您需要存款的话，又是这么大的额度，我建议您可以和我们支行的金牌理财经理谈一谈。”我依然微笑着，亦或是说，僵笑着，拉了拉身后赵姐的胳膊，“她可以针对您的需求，为您提供更好的生财渠道。”
楚公子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三转，又腾出空来瞥了一眼手捧瓜子清心寡欲的赵姐，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笑，仿佛星辰坠海，天光暗淡。
我呆呆的望着他，像一个中了邪的追星少女，誓死要和人家生猴子的那种。
“陈小姐不记得我了？”
我正震惊于他怎会知晓我姓甚名谁，便只见楚公子努了努嘴，指向我胸牌上的名字。
对哦，我可真是个憨憨。美色当前大脑彻底死机。
可…可是
“楚先生，我们见过吗？”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茫然，我全然不记得这么个大人物。
楚梓煜桃花一般的丹凤眼盯死了我，似乎是为我的健忘微愠。旋即释然一笑，将悬空了许久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遮住了勾人的挺鼻和寡恩的薄唇，只露出一双澄澈眸子。
我仿佛被天雷击中，霎时间嘈杂拥挤的银行大厅寂静无声，触目所及之处皆为虚无，只剩下天地间一骑绝尘，黑衣黑马黑发黑眸的少年肆意洒脱，向我奔来。
原来他就是…就是梦中劫法场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