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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封情书 “何筱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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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筱你是喝多了吧?”陈嘉妄图躲过何筱的魔爪,醉醺醺的酒气让她反胃。“我也是服了你这每次喝醉都整的被五十个人轮流甩了一遍似的……嘶,你这猪有够重的……”
她看着何筱泪流满面都还不忘抓起挎包护好放着钱包的兜,狠狠地鄙夷了一下这个与她相识多年的好友。感叹人真的可以到了26也这么不靠谱啊,醉成一摊烂泥的何筱比高中显得那会还弱鸡。
南恒中学是S市最好的公立高中,那时新校区刚刚建好,学校操场边种着大排不知名的树木,郁郁葱葱,比少年人还要挺拔。
恰好何筱和陈嘉那年人品爆发分班考去了所谓的尖子一班,满屋子都是摩拳擦掌的风云人物,一中的清秀少年,某私立中学聪慧的校花还有两个思考着开学第一天能不能在教室里吃煎饼的人。
“陈嘉,顾之川在几班来着?”
她装着无意问起,大口塞着加了里脊香肠的煎饼,听见顾之川分班考失利进了三班后几乎要落下泪。
“你咋了?吃着吃着还哭上了?这以后的日子有的好哭呢,可别把眼泪用光哈。”
“没有,我只是觉得煎饼太好吃了。好感动。”
“……神经病!”
自然没有人管两个开学第一天就带早餐的神经病。只是何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也许有些人之间注定就没有什么缘分,而有些事情必须得争取才能拥有。就连大神分班失利这样小的概率也能让她碰到,看来追逐才应该是她的常态。
她泄愤般叼出煎饼里的大块里脊肉然后一口吞下。
高一生活的第一天开始了,众人在充满煎饼气息的教室里第一次见识到了江湖人称“道德标杆”的沈梅芳的厉害。
何筱觉得她藏匿在无框眼镜背后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和陈嘉射穿。
“你俩叫什么来着?”果不其然,沈梅芳缓缓开口。
“沈老师,我叫何筱。”
“我叫陈嘉。”
道德标杆皱皱眉,在一本棕色牛皮大本上记着什么,不满地说:“现在还取俩字的名字干嘛?何筱,陈嘉,估计一个年级得有三四个重名吧。早晨生的就一定得叫晓?真俗,俗人才这么取名。”
“真刻薄……”陈嘉小声嘟囔。
何筱大着胆子说:“我的xiao是竹字头那个……而且我是晚上生的。”
“不和你们纠结这个了。把你们那早餐收了!真是本事大了,味那么大的垃圾食品,放在班级里吃你们好意思的伐?”她扶了扶眼镜,声音提高一度,不禁让何筱担忧三年后她引以为傲的听力是不是会削弱。“不管你们之前是哪里的好学生,班里多么优秀的某某某,来了一班都是一样的,我可不认你们那些好话。南恒只看成绩,一班不留废人,那几个运气好的给我小心点。”
教室静的不像样,大家似乎立马接受了沈梅芳给予的设定并已经轻车熟路地进入角色,纷纷从包里掏出笔记开始写写画画,随手一瞄都是满页的重点。
何筱小心翼翼掏出包里的笔记本,里面记着杂乱的衔接课笔记。她尝试着像解开耳机线一样解析扭曲的物理符号。
而另一边陈嘉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自己和自己玩五子棋了。
“顾之川,嘿,你怎么也来三班了。”
“不会写啊,空题可不就扣分了。”男声听着虽是挺无所谓,但多少掺杂着少年好面子而故作的洒脱。声音的主人面容俊郎,并不完全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只是看着意外很协调,加之身高的突出,在这群16岁狗都嫌弃的少年里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顾之川是个热心肠的人,下课会帮朋友接水。他打篮球特别好,每次大家都围着他转,但他不是个自视清高的人。我觉得能做他朋友是非常温暖幸福的事。”
“顾之川今天上去演讲了。他真的没有听到那群女生叽叽喳喳吗?不过他真的很帅,我特别喜欢他的眼睛,每次和别人对话都会认真注视对方。他的手也特别好看,感觉比我的手大了一半。如果要说我喜欢他什么,我可能会回答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何筱脸一下滚烫,将一张泛黄皱巴的纸揉成团,冲向走廊尽头的大垃圾桶,最后还是用手抚平褶皱。还是回去放好吧,她想。每次在各种角落发现写有顾之川的纸条,犹豫再三后她还是会选择保留。
尖子班进度就是不一样,陈嘉从五分钟入眠发展成了秒入睡。而垂死挣扎的何筱记着断断续续的笔记一遍想着赶紧下课。小腹胀痛的感觉让她几乎写不来字,每一笔都是漂浮的。
下课铃终于想起,班里传来几声不同程度的喟叹。讲台上的老师嘬了口茶水分发了一页练习便匆匆离开。
何筱立马起身去卫生间,好巧不巧遇到了最讨厌的状况。
“靠……”
何筱觉得人生原来可以那么不幸运。
排队排了一长截,女生们都想着照照镜子整理及膝的校服裙。
何筱觉得自己压根没有进去看的必要,都能想象挤满人的厕所隔间和镜子前洗刘海的精致丽人,就像初中时候那个令人厌烦的周婉莹。
活像那厕所门神,何筱和陈嘉曾经总结过这样的行为。
“哎,你看那是不是顾之川?听说被分到三班了,考试失利了。”“不是吧,也许人家就那水平呢。再牛逼也不是自己来上厕所。”
何筱刚准备拉下脸让前面那执着于裙子褶子的妹子让她先去厕所解决一下,就听见队伍前的窃窃私语,一回头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顾之川。
瘦瘦高高的少年果然适合学生正装,白衬衫十分服帖,扣子安安静静系到最上面。大概因为天气太过炎热,正装外套只是搭在手臂上。
像个MV男主角,何筱心想。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高中见到他的第一面是在厕所排队,燥热的天气让她可能看起来额头油油的,手还紧按着小腹,一副我要急着上厕所的样子。
她应该披着及肩发,戴着白色耳机抱着几本书在走廊和顾之川擦肩而过。要是被撞到后书本能散落一地就更好了,顾之川肯定会帮自己捡起来的。自己充沛的女性魅力一定能够迷住他。
事与愿违这件事,何筱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