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初回秋夜阑》牧野素娜

61、犹豫 抱着眼前的

　　抱着眼前的这个还没有出满月的小侄女，看着她正熟睡的红红小脸儿，紧闭的双眼，我只觉得内心充满了幸福……

　　“姐姐，她真可爱！她叫什么呀？”我扭头问一旁还在坐月子的姐姐。

　　“呵呵，还没有起名字呢。”姐姐摇了摇头说道。

　　“那咱们就给她起个小名吧！看她这么可爱，我们就叫她‘小爱’吧！”我提议道。

　　“嗯，‘小爱’，不错，听你的！”姐姐对这个名字看起来也很满意。

　　“小爱，呵呵，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姨妈呀！”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软软的，嫩嫩的。

　　“妹妹，”姐姐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和八阿哥的事我都听说了……其实你……”

　　“好了，姐姐，坐月子的人是不可以操心的哟！你就负责赶快把身体养好就行啦！”我摆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打断了姐姐的话。

　　“哎，你呀……”姐姐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伺候着姐姐躺下，仔细的帮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睡着了，我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立马垮掉。

　　姐姐睡午觉我闲的无聊，心里也憋闷，便出了宫一个人在紫禁城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诺大的紫禁城依旧是那样的美，只是再美的景色现在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更何况这紫禁城的美就像是一副毒药，它可以给你幸福，同样的也可以给你带来伤害……

　　走到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望着平静的水面上盛开着的多多莲花，我的心中非但得不到平静，反而愈发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眼泪又开始在我的脸上泛滥，他竟然对我如此狠心，他竟然对我如此不闻不问，他还没有娶亲就已经对我失去了兴趣，等他娶了亲之后对我又该是何等的冷漠……我坐在石头上呜呜咽咽的哭着，好不伤心……

　　“唉……”一声低沉的叹息在我耳边响起，却看到了在我的泪水里变型了的十三的脸。

　　我慌忙低下头擦干了眼泪，仍止不住哽咽的叫了一声：“十三阿哥。”

　　“唉……”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小娜，别伤心了，好吗？”

　　我又何尝希望自己如此伤心？我也只能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笑还是在哭。

　　“你和八阿哥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早知道我就，早知道我就……”他使劲的握紧了双拳，手面上青筋暴露。

　　等等！他说他“早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忽然想起春节时瓜尔佳氏对我说的那番话，还有十三见到我时的奇怪举动，还有八阿哥试探性的话语……我的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事就在春节时就已经发生了！而我愣是当了这么多月的傻子！

　　“呵呵……”心中悲痛，我不觉竟笑了出来。

　　“小娜，你怎么了？”十三奇怪的看向我，他肯定以为我中邪了！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不能自已的捂着肚子笑了出来，直到笑得眼含泪花，腰腹也觉得异常酸痛。

　　“小娜，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十三双手攥住我的肩膀，大力的摇晃着我。

　　“十三阿哥……”我笑得已经喘不上气了：“你……你会欺骗你……最爱的人吗？”

　　十三抱着我的身子明显一怔，“回答我，你会吗？”我急切得想知道答案。

　　半晌，十三才幽幽的说道：“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我想我会的！”

　　好一个“善意的谎言”，你们竟集体欺骗了我这么久！

　　“你们都太坏了！你们都是大坏蛋！”我想我是疯了，此刻我竟然依偎在十三怀里，捶着他的胸口一声声的向他抱怨。

　　“小娜！”十三忽然握紧了我的双手，声音颤抖着对我说道：“小娜，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我经常自责，当初真的不应该让八哥把你抢走……”

　　他头靠在我的脖颈里，竟呜咽了起来。十三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脖子里感觉怪痒痒的，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小娜……小娜……”他轻轻的唤着我的名字，手却开始在我身上不停的摸索。

　　我努力想摆脱他的怀抱，可无奈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十三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十三仿佛也不能抑制自己，一双大手用力的在我身上摩挲着。就在我们都已灵魂出窍，不能自已之时，一声低低的“十三弟！”突然让我们意识回笼。

　　挣脱开十三的怀抱，却发现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的身边。

　　一向心直口快的老十脱口而出：“嫂子，十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呵呵，我们干了什么你没看见吗？干嘛还要明知故问！

　　“十哥！”十四出生制止了老十继续说下去。

　　十四走到了十三的身边，低声说道：“十三哥，咱们回去吧，十哥有些话想要和嫂子说。”他刻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

　　十三看了看我，我冲他点了点头，我承认，我们刚才的举动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十三和十四就这样静静的离开了，我无力的滑到在了刚才坐着的石头上，心中担心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会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八阿哥……

　　“嫂子！”老十开口道：“你和八哥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我无力的苦笑了一下，既然刚才我还担心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会“告密”，看来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在乎他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有气无力的问着身后的十阿哥。

　　“嫂子！其实这些话八哥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怕你知道了会伤心。但我觉得我现在如果不告诉你的话，就太对不起八哥了……”老十的语气竟有些哽咽。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春节那天我们进宫给皇阿玛请安，别的阿哥们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唯独八哥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皇阿玛见了十分不高兴，说八哥多年无所出，已是对父母的大不孝。于是皇阿玛便自作主张的将张之碧的女儿指给了八哥。”十阿哥突然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知道，八哥听到了皇阿玛的话是多么吃惊，他跪在地上求皇阿玛说自己不想再娶，但皇阿玛却狠狠的斥责了他……”老十双拳紧握，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泪流满面，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他居然真的求过康熙，原来他并没有骗我……

　　过了一会儿，老十继续说道：“后来皇阿玛没有再提这件事，八哥还以为皇阿玛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但没想到你们从江南回来之后，皇阿玛便不时的提醒八哥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张之碧的女儿。你知道八哥那段日子有多焦心吗？他一方面要在皇阿玛那里拖延时间，另一方面还要瞒着你，不能让你知道……你知不知道，八哥每次看见你脸上虽然在笑，可是他的心却在滴血？！”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流着泪捂住了耳朵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娜！”十阿哥俯下身贴近了我的脸，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说道：“你要是真爱八哥就不应该让他痛苦！这些年八哥为你付出的还少吗？你难道就真的不愿意别的女人给八哥生个孩子吗？！”

　　十阿哥的话恰似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上，我呆呆的看着十阿哥笃定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怜悯。十阿哥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松开了我的肩膀，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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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我表面上虽然一直在和姐姐嘻嘻哈哈的逗她开心，可是每当我一个人独处时，我总能想起十阿哥那天对我说的话。说实话我真的是想原谅他了，他也有他的无奈，他的不得已。这件事其实谁都不能怪，要怪就怪我自己不争气，结婚这么久都不能给他一个孩子。但就在我每次下决心要与他和好时，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个声音响起：“你能保证他娶了张氏后还会依旧对你好吗？”每当我想到这点，总是不能自已的瘫坐在椅子里无声的哭泣，我知道这个张氏会给他生个儿子叫“弘旺”的，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我不敢确定他拥有了张氏以后还会不会依然爱我？尤其是当张氏给他生了孩子之后他还会不会记得我？我不敢去想，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在宫里住着的这段时间我迅速的消瘦了下来，姐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日都柔声的劝我多吃点饭，我每次也都是痛快的答应着，但每次饭一送进嘴里，那味同嚼蜡的滋味谁又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