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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新婚之三 突然,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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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吹吹打打的丝竹之声传入了耳中,刚才那种热闹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只崭新的靴子踢进了轿中,忽然想起古代婚礼还是有这种习俗的,只不过我一时忘记了。
然后喜娘便拉开了轿帘,搀扶着我走出去。落脚时才发现,地上如今已全部铺上了红地毯,呵呵,还真有种走“星光大道”的感觉呢。
还没高兴多一会儿,猛然间只听得“嗖、嗖、嗖”三声在我耳边响起,接着就看到三把没有箭头的羽箭顺次落在了我的脚边。“呼,好险!”心中暗自惊呼,他的箭射得要是稍微偏一点恐怕我就得交待在这儿了。满族人怎么还有这种习俗?他们就不怕伤到新娘吗?
头上蒙着红盖头,只能任由喜娘牵着,跟随着她慢慢的向前走。
“福晋,请迈过去。”喜娘在我耳边说道。
这时我只能看到脚下出现了一个火盆。啊,这个我知道,叫“迈火盆”,据说可以避邪,这个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呵呵。
跨过了火盆,喜娘告诉我接下来就该“拜北斗”了。所谓“拜北斗”就是新娘和新郎一同来到天地前,跪下一同向北三叩首。喜娘在我脚下放了一个软垫,搀扶着我跪下,有人大喊一声“拜!”喜娘在我耳边耳语,帮我数着“一、二、三”。心中忽然想到,他此时肯定也是在我旁边向着北方磕头呢,想到他在身边,心中忽然多了几分安全感。
拜过北斗后接下来就是“抛盏”仪式。我又被喜娘拉到院中的一个桌子前,面朝南跪下。我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桌子的四个腿,至于桌子上摆着什么,以及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
忽然一个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是我不知道的语言,他高声的念啊念啊,就好像我们平时听到的和尚念经一样。只是他在念经时不会敲打木鱼,而是手中拿着铃铛之类的不停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忽然,我看到几片生肉在我身边落下,落到地上时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又是感觉有液体在我身边洒下。这是干什么呀,我真是一头雾水了。这时喜娘在我耳边体贴的告诉我,原来这是萨满法师在为我们念经,祈求上苍保佑新婚夫妇,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萨满法师的祈福仪式是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在这个仪式结束后,我便被喜娘搀扶着向洞房走去。
跨过了摆在门槛上的马鞍,前脚刚迈进屋子,接着便有一个小女孩把两面铜镜顺着我的脖子挂在了我的前胸和后背上。天啊,她们还嫌我的这身行头不够“重量级”吗?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往上加呀?
没想到挂完了铜镜还不算完,马上又有个小女孩塞给我两只锡壶,我将它们抱在怀里,只觉得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呼——”就这么任由别人摆布的折腾了大半天,我终于可以坐下了!喜娘搀扶着我在床上坐好,现在我的头上虽然遮着红盖头,但我不用看都知道,此时这间屋子一定是喜气洋洋,贴满了大红喜字的。只是虽然隔着盖头,我依然可以闻到一丝隐隐约约的香气,像是花香,感觉非常熟悉。
“小姐!”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这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欢欣。
忽然有人上前扶住了我,将我慢慢的领到床边坐下。
“沉香,是你吗?”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摸索着她的手问道。
“嗯,小姐,是我!”沉香声音听起来也是十分激动,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热热的。
握着她的手,想问问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如今到了贝勒府是否习惯等等,刚到嘴边的话却被一阵骚动声制止了。
喜娘口中不停的说着吉利话,这时沉香握着我的手也松开了,我低着头看向地面,一双簇新的靴子站在了我的面前。
“哗——”盖头被揭开了,眼前却依旧不变的还是那片红红的世界。
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异常温柔,嘴角满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彼此,一瞬间,我感觉时间都好似静止了。
直到喜娘笑着提醒他要他坐在我身边,我们才回过神来,脸上忽然有些发烧,刚才我们的“深情对望”怕是她们也看到了吧。他坐好后喜娘便将我们的衣角系在了一起。
花生、红枣、栗子不断的从我们头顶洒到了我们的身上、床上,我努力克制住想要拿一个放进嘴里的欲望,向屋中望去,却没想到找到了刚才那股清香的根源。
我才发现,这间新房此时可以说是一片“红的海洋”,红喜字、红蜡烛、红桌布……这倒也不新奇,举行婚礼就是图个红红火火嘛!
只是令我吃惊的是,这间屋子的桌子上、地上此时却是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百合花,一束一束的用红纸包着,与这满屋子的红相比,百合的纯白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刚才我闻到的清香想必也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
心里很是感动,想当初我和他说过我喜欢百合花,没想到他就记住了;令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安排人将整间新房都用百合花装饰。百合,百合,百年好合。对于他的细心和用心,真的感觉非常感动。
“好香啊!”刚进来的十阿哥显然也是意识到了。
“呵呵,恭喜八哥了!”老十后面的九阿哥一脸笑意的对八阿哥作揖说道。
随着他们进来的还有一大群专程来闹洞房的亲朋好友们,只是这些“亲朋好友”却没有几个是我认识的。
十四阿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八阿哥,又扭头看了看我,忽然大笑一声说:“八阿哥和嫂子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这个十四,改口改得还挺快。
他这么一说,整个屋子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还有的人说起了一听就知道是拍马屁的奉承话。
在人们的笑声中喜娘用盘子端来了酒和酒杯,十阿哥兴奋的说道:“新郎新娘要和交卺酒了!”
其实这还真的和现代新郎新娘喝的交杯酒完全不一样,我们手里各自握着一个小酒杯,喜娘在我耳边嘱咐道,千万不要一口喝干,一定要留半杯。
半杯酒下肚,我们手中的酒杯进行交换,我又将他刚才喝剩下的那半杯一饮而尽。原来古代的“交卺酒”是这么个喝法。
“新郎新娘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喜娘在我们耳边笑吟吟的说道。
“好!”人群中有人叫好道。
交卺酒喝过了,只见喜娘又像变戏法似的在我们面前端出个盘子,里面装着好几个金黄色的饽饽。看着这几个黄灿灿、晶莹饱满的饽饽,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折腾了一上午我现在饿得可是“前心贴后背”,给我头牛我估计我都能吃下去。哈哈,这喜娘也太贴心了吧,居然都能想到我饿了?嗯,真不愧为搞婚庆的专业人士,懂得人性化管理,素质就是高啊!
我拿起饽饽一口咬下,放在嘴里大嚼特嚼了起来。咦?这个饽饽的味道怎么有点奇怪?怎么跟我那次做的“失败”的窝头味道那么像?啊,明明是没准熟嘛,居然是生的!这个厨师的技术怎么还不如我呢,我做饭的技术再不济起码也知道不能让人家吃生的啊。
疑惑的看向八阿哥,他看着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又看向喜娘,用眼神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娘看向我,大声的笑着说:“生不生?”
还没等我说话,另一个小丫头模样的女孩子便跟着大声应和道:“生的!”
“哈哈……”她话刚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下我可全明白了,原来她们是在玩“双关”的文字游戏呢,这个“生”字其实指的是“生孩子”的“生”吧。
满屋子里的人笑得我脸上发烫,赶忙把手中的饽饽塞回喜娘端着的盘子里,低下头去。
“哎呦,新娘子不好意思了!”老十突然大喊道。
“哈哈……”人群又是一阵哄笑。这个老十,还怕我现在不是众人的焦点吗?
忽然,老九清了清嗓子,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这里,冲着大家说道:“他们虽然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今天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对不对?”
“对,对!”大家一起跟着起哄。
“你说对不对,老十三?”忽然老九看向人群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给我听吗?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十三那张表情复杂的脸。他虽然努力的在笑,可是终究掩饰不住深深的失落。
低下头不想再看他现在的表情,我们已经说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