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墙角的海燕》Cheese钟楼

1、一 “大帅，

　　“大帅，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先生叫您去一趟。”被叫做大帅的青年微微点头，身旁的佣人恭敬地为他卸下还沾着些雪的斗篷，退到了一边。
　　麟城上周刚跑路一个军阀，这周就又来了一个。让麟城人都忧心忡忡的，生怕这位新来的主是个暴躁性子，一不小心就吃了枪子儿跟阎王爷作伴去了。
　　虽然这麟城人今天外出的人少了许多，但终究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出来了。
　　“姜立凭，你有种赌，没种还？”来人的几个伙计推开了姜芷莹从堂内搬了把椅子出来，他毫不客气的坐下去，一坨肥肉窝着。他呵呵一笑，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你们姜家，再怎么说也是书香世家，不会连债都不还吧？”假模假样的奉承实则是嘲讽让姜芷莹皱起了秀眉。
　　章老五，麟城最大赌坊，宵香坊的主人，长得圆头大耳，憨态可掬的，那人品却是脏到了极点，像欺男霸女这样的丑事几乎是天天做。
　　果然，章老五的一席话就让姜芷莹慌了神。
　　“当初说是拿什么抵债来着？”他眯着眼，旁边就有人答上，“回老爷，说是拿姜家大小姐姜芷莹抵债。”站在姜芷莹背后的男人抖了抖，而姜芷莹却是像风筝一样，摇摇晃晃，最终跪坐在地上。“姜家大小姐的卖身契还在呢，您可不会抵债吧？”章老五起了身，挺着大肚子走到了她面前来，“这麟城第一美人的滋味可是没人尝过呢，”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露出口黄牙。
　　砰。
　　一声枪声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谁是姜霁良？”带头人披着军绿色斗篷，冷着张脸，不过开枪的应该是他身边那个副官模样的人，他手里的枪还冒着热乎气。“哟，是戚大人啊，小的章老五，今儿真是有幸见着大人一面啊！”章老五堆着恶心的笑迎了上去。
　　戚凌，麟城新来的大帅，此时正拉长着脸，大雪天里杵得像根棍似的站在别人家大门口，为了找人。
　　“戚大人，您坐您坐，”章老五上前想拉过他，被避开了也不尴尬，跑回了椅子前哈了口气，用袖子擦擦，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戚凌冷哼一声，坐下了。章老五沉着脸踢了脚缩在一边的姜立凭，让他滚去沏茶水后，又立刻阴转晴，对着戚凌笑的那是一个欢。看的戚凌心里啧啧称奇，面上还是冷若冰霜。“不必了，我们是来找姜霁良的，”戚燕的语气淡淡的，却让在场的人都产生了压迫感，不敢再造次。“姜霁良，姜家的臭小子啊，大帅您要是不急，这二人先交由您随意处置，”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更是吓得姜立凭大气也不敢出，“等我抓到那小子，亲自送到你府上去，任由您发落！”
　　戚凌扫了四周一眼，走到了姜芷莹面前，撩起斗篷蹲下了身，“大帅，这姜芷莹可是全麟城都排得上名号的美女啊，”确实，该女子长得标致水灵，此时泪眼朦胧的失神模样，让人怜惜不已。“姜霁良去哪了？”戚凌面色不变，语气不仅没有众人意料之中的温柔，还有些生硬和不耐烦。“不知道，”她说话还是有些中气的，即使现在她在所有人眼里只是可以交易的货物。戚凌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向旁边打了几枪。
　　尿骚味弥漫了出来。
　　是姜立凭的。
　　戚凌扫了眼地上的一滩，厌恶的锁紧了眉头，踢了脚他。
　　“我说，我都说，你...你别杀我，姜霁良他...他去买烧鸡了，马上就回来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姜芷莹抬起头，冷淡的瞥了眼他，又低下头去。
　　戚凌对章老五吩咐了句不许动他们后，捂着鼻子离开了。
　　冬夜的街上还下着大雪，姜霁良抓紧了身上披着的单薄的大衣，这是家里唯一没有被当掉的风衣了，还是父亲为阿姐置办的嫁妆，可是自从爷爷和父亲走之后，家里的铺子交给了大哥管理，全部被抵债抵给了别人，家里值钱的物品也被大哥拿去当了，换成了大洋，赌了个精光。姜家一下子从麟城百年大家落魄成这副模样，成为了别人饭后的供人消遣的笑料之一。今天是阿姐的生日，姜霁良把怀里的烧鸡抱紧了些，生怕泄了热气，阿姐吃了要坏肚子。
　　当他顶着风雪到了家门口时，就只看见阿姐一面哭一面捶着大哥，骂他不争气。姜霁良赶忙上去低声哄了几句，把怀里温热还飘着香的烤鸡递给她，让她先垫些肚子，自己则是抓着姜立凭的领子扯出了家门。
　　“说吧，这次你拿什么抵了债？”他一撒手，姜立凭就像没骨头似的坐到了地上，抱起了他一只大腿。“阿良，你去劝劝小莹让她嫁了吧，嫁了章老五，她就有吃不完的大餐，穿不完的新衣裳，用不完的珠宝，你快去劝劝她啊！”姜霁良听完一用力，把人踹下了台阶，哪知他又没脸没皮的爬上来又抱住了姜霁良的大腿，“阿良，阿良，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你去求求小莹，那可是我的命啊！她嫁了人，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她还要感谢我呢！”看来是魔怔了。姜霁良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一字一句的回答他，“姜家家规第三十四条，姜家以家为重，”“我才是家主！你们都要保护我！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姜霁良轻笑一声，掐住了他的脖子，“家主谁都能当，但你这条贱命，可别死在姜家，”说着，小指轻轻一勾，勾开了他脖子上红绳的结，拿到了红绳，把人摔到了地上，毫无留恋的在姜立凭面前摔上了姜家大门。
　　姜霁良的提着的红绳上面挂着块玉，不大，雕了个姜字。
　　这就是家主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家主信物。
　　红绳被抽掉扔进了花坛，玉，则是用冰冷的井水细细冲洗了几遍后，放在怀里暖了一会儿后，姜霁良回房取了根彩绳串上。彩绳是阿姐去年编的，一直被他小心收着，现在派上用场了。当姜霁良拿着串好的玉从房里出来时正好和姜芷莹碰了个正着。
　　姜霁良赶忙把玉揣进怀里，帮她端菜，把她拉到了桌前坐下。
　　“这玉给你，以后你就是姜家家主，”说罢，姜霁良就撩起了她的发，姜芷莹张口想说些什么，还是沉默了。
　　姜立凭被废的消息是连同姜小公子砸了章老五的赌坊一并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