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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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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夜色依旧,男孩流痕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做着时而变身为铠甲勇士,时而化为道长,时而又变为手执长剑、飞檐走壁的武侠人士的英雄梦。
可惜的是生于远离繁华都市的他就像一张白纸,虽然十分的洁白、明亮,却也十分的无知,总是幻想着哪日他也可以脚踏青云,身披黄金战甲,手执金捆棒去迎娶他未来心爱的姑娘。
他不知道这样的梦不会成为现实,只知道这一定很美好,所以想一直做下去。
正值男孩做着这样的美梦的时候,一位个子不算太高,却让人很多人敬佩的中年人满脸焦急地从门外跑进他的房间,嘴里喊着男孩的名字。
“流痕,流痕,起来,快起来。志行学校来电话了,说学校已经军训六天了,今天要分班考试,快点起来,我们要快点去学校,要不然你就读不成书了。”
男孩姓莫,名流痕,是个刚刚小学毕业的十二岁小少年。
而身形挺拔的焦急中年男子,则是男孩流痕的父亲莫晓华。莫晓华那如喇叭一样刺耳、如钟鼓一样响亮的喊叫声,把正在梦中意气风发、洋洋得意的流痕无情的拉出来。
流痕被吓得砰的一声直接跳起来,然后双手四处打去,嘴里喊着“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难知如阴”
很不幸的是,刚刚兴起的乐趣,被本来就已经焦急的莫晓华一个暴栗给打得萎缩下去,流痕看着手忙脚乱的父亲,乖乖把手放在背后,低下头,自己也紧张了起来。
父亲莫晓华看着莫流痕的这个天真幼稚而可笑的模样,知道流痕的慌张并不是因为等会要去学校会晚的问题,而是害怕被自己教训而已,摇头无奈。
对于莫流痕这种连分数有什么作用的无知少年来说,读书只是因为父母说要读,村里同龄的人也在读,他才会浑浑噩噩地跟着大家去念书。
每天就只有四节课的他们,每上完一节,都会撕掉该书籍那一节的部分,用来做游戏、玩耍。
对于他们这样的孩子,总有人会忍不住想要出手管教,而恰好的是,他的父亲莫晓华是出了名的严厉性格。
父亲莫晓华平时看着虽然很慈爱的样子,但是谁要是真的以为他不会批评或者打人,那他就活该自己倒霉了。
流痕的两位兄弟大哥莫流风和二哥莫流翰,以及他的姐姐莫流星就深有体会,他们一旦犯了错,父亲莫晓华从来都不会手软,对待孩子就是严厉批评,他对男孩莫流痕、莫流翰他们的教育核心就是:
“不打不成人,棍棒出好人。现在不教孩子做人,以后就跪孩子的墓坟。”
甚至有的时候,父亲莫晓华会用绳子打莫流痕他们,打到出现大大的印痕,或是用树枝打到它断了才肯罢手。
莫晓华常常和莫流痕他们说他年轻那个时候的故事,坏人横行,偷盗抢劫的随时可见,晚上撬门跳窗去欺负别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是如今那些坏蛋该被拉去牢的已经坐了牢,该被拉去枪毙的也被枪毙了。
他们这一代人信阴阳鬼神,信因果报应,与他们聊天,满满的道理和习俗,连敬酒的次序、方向都有明确的习俗规定。
那一辈人始终相信善恶终有报,只是天晴或下雨时。所以他们对待孩子的教育有时虽然很势力,但从来都不会去触碰人性道德和法律的底线,在这些方面格外的严厉。
所以男孩莫流痕和他的兄弟姐姐他们,除了在父亲和母亲吵架的时候敢于反抗和骂莫晓华之外,其他的时候,他们一点儿违背莫晓华的话的心思都没有。
莫流痕像一只猫受到刺激一样,快速反应过来,匆匆地跑去洗漱,随即在父亲莫晓华那恐怖的威严下,跟莫晓华坐上了他熟识的一位朋友的摩托车往城里飞驰而去。
莫流痕从小就没进过县城或者说在小的时候进过医院,但他已不记得了。在车上,他那双无暇的明亮眼晴,好奇地往四处看去,一会觉得这新奇,一会又觉得那新颖。
当他到了很多村里的人都十分向往的志行学校所在的县城的时候,他的好奇心更是被无限的放大。
莫流痕感觉县城里那栉比鳞次,在其阳台上放着五颜六色的花的高楼大厦似人间的天堂般美丽。
这里车来人往,但他也疑惑这里的车辆开得太快,行人也像逃命似的太匆忙。
流痕他不明白,因为在村里,他们是可以把半个小时的路程从下午三点走到天黑、可以把骑着慢步吃草的牛作为乐趣的孩子。
在这里呆久了的人看来,这里明明只有几条街。
总的就只有七个交叉路口的小小县城在流痕他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大,大到他总是分不清方向,走起路来迷迷糊糊。
他像只偷吃了东西怕被人抓的老鼠一样胆小,紧紧抓着父亲的手,两眼来回不断地往四处张望,想要看尽这座城那引人入胜的美,想要满足眼睛对于这些美好事物的渴望。
可事总与愿违,他不得不快点去参加他的分班考试。他来不及多看几眼,便被焦急的父亲拉着带到了学校。
父亲莫晓华在志行中学张贴出来的榜单上看了又看,然后又四处张望,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直到看到夹杂在学生群里的一位松肩横跨着一个淡蓝色小包的中年男子走过,他才赶快拦下来人。
莫晓华一脸陪笑的看着中年人
“老师你好,请问一下,我是莫流痕的父亲莫晓华,今天学校打电话来给我,说学校已经开学,并且学生已经军训几天了,今天要考试分班,让我带留痕过来考试,能否请问一下,他现在的位置在哪个地方?”
中年男子儒雅地回答莫晓华的话
“不用找了,现在已经开始了,让孩子赶快随便进入一个有座位空缺的考场吧”,
然后转过头,微笑端视着眼前显得害怕、羞涩的流痕,摸着他的头以兹爱的口吻告诉流痕
“莫流痕,是吗?等下试卷上记得写下你的名字,去吧”。
莫流痕没有回答,而是他的父亲莫晓华替他回答了一声“谢谢老师”。
莫晓华询问到有位置空缺的考场后,就立刻把男孩莫流痕送进考场。
两个小时后,考完试之后出来的莫流痕傻呼呼地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让那些考得不太如意的同学有种嫉妒恼火之意,都有想冲上去赏他一脚的冲动。
莫流痕的运气十分的好,分班考试只考了两门科目,没有他最不会、最感到陌生的英语。
其中一门是语文,另一门则是数学。
因为他对语文是好是坏的概念都分不清楚,所以他只是答完题后,就不再去关心语文的成绩好坏了。
而数学考的内容虽然很难,但流痕却不担心,因为他自己在家的时候总被父亲逼迫着提前去看老师还没上过的书,而考卷里的问题又刚好能够用得上书里介绍的方法。
莫流痕觉得这种感觉是那么的舒服,简直就是人欲睡,枕头自来一般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