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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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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白平,现在暂时是我的侍卫。”
赵迪说:“就是把你自己扔在森林里那个?”
白平说:“呀,这事你也知道了,那是我的一时疏忽,我这不赶着向我家小姐赔罪吗?”说着手势向我拱了拱:“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冷眼旁观,说:“小猫何必如此客气。”
赵迪看我面色清冷,说:“扶风,南城距离洛阳很近,我们快一点的话两天后就可以抵达,你这位侍卫要一起吗?”
白平说:“多谢你对我小姐的照顾,你可以现在就返程了,我护送小姐回家。”
赵迪说:“抱歉,我家主子嘱咐我务必送扶风平安到达洛阳白家,任务没有完成我不会走的。”
我回想了一下书中剧情,赵国暗探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回国内,近期赵前将军会按兵不动,赵显也会消停一段时间。
我看着白平,他低头吃饭的样子人模狗样的,完全让人想不出私下里的步步紧逼,我想:“小猫一个人的不同无法说明全局改变,走一步算一步。
出了客栈,向西面出城,我发现今天出城的人群逐渐变多,打听后才知道今天是燕国南城一年一次的庙会,此次有当世名僧空文大师布道讲经,我自然也要去凑个热闹,赵迪毕竟是将军的侍从,面上很平静,白平倒是一脸玩味,问我:“你确定要去?”
我说:“去去去,当然去,有热闹看多好。”
我说完,不经意地往我们的后面看了看,发现了一连串绿色的轿子,人群慢慢地轿子分为两拨,有人停下来指着轿子问旁边的人,说:“哎,你知道吗?这些轿子里的是谁?”旁边的人悄声说:“你还不知道呢!那是燕王最宠爱的两位娘娘。”“哎,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并称双燕那两位?“可不是,燕是咱们国的称号,把国家的称号封了这两位姑娘,你说她俩受不受宠。”“那这两位娘娘来这也是来听空文大师讲经的?”“没错,见大师只是其一,其二,
这有一座金刚寺,里面有一座珍藏赵国前代圣僧舍利子的金刚宝座塔,对赵国来说意义重大,两位娘娘就是南城人,五年前南城还是赵国的,现在虽然归咱们,但是淮南平原总有赵国的人挑事,怕是又要开战了。”
这人距离我至少五米,说得那么大声,好像故意让我听见似的。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人,他在人群中不是很显眼,灰色的矩领窄袖长衣,没有任何装饰,他朝我的方向也看了过来,我们眼神交接,他点了一下头,继续和那个人闲聊。
我想:“奇了怪了,我不记得有这号人物,而且他冲我点头,好像还认识我?”
我下马,将马牵到路边的草丛让马吃草,等着那个人走过来,赵迪和白平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俩隔得距离有三米远,那个人走近,我上前拦下他,说:“兄台,在下白扶风,请问你认识我吗?”他停了下来,说:“自然不识。”我说:“那兄台刚刚的话像是故意让大家伙听见一样。”他说:“抱歉,本人天生大嗓门,人送外号报神。”我噗呲一下笑了:“谁给兄台起的这个称号,倒是合适。”他说:“是我家小姐,我自小在林家,小姐说我的嗓门大,是个报神。”
我想“可不就是个耳报神,这林家小姐挺有趣。”
我说:“那兄台自然姓林了?”
他说:“没错,我叫林七。”
他表情自然,不像有任何作伪,看来他真的不认识我,我说:“抱歉,林七,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认识我,我们就此别过。”
林七说:“没事,小事情,告辞。”林七推了推手,继续向前走。我却是不着急,轿子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希望来阵风,好让我看看双燕的绝代风华。
可惜了,没有风。
“唉。”我叹了一口气。回头看我的俩个侍卫,中间间隔三米,赵迪一只手搭在树上,白平抱着膀子靠着树,再看看我,正好站在三角形另一个顶点,谁给我们仨定做的队形?就差头上滚动四个字:纨绔子弟。
继续往前走,他俩互相看不顺眼,没话说,我也没想缓和他俩之间的气氛,现在只惦记着看双燕。
这双燕是李家的一对姐妹,母亲感燕入梦后怀了她们俩个,算命的先生说腹中孩子必权势滔天,所以为了凸显这个梦,大女儿李玄,二女儿李鸟,名字合称玄鸟。二女风姿绰约,长到15岁,在南城一时名声无两,南城人称“双燕”。
16岁,南城被燕国攻打下来,本来南城城主要将二女进献给赵王,为表忠心,直接转送给燕王。两国之间即为敌手,必然相互诋毁,赵国一直盛传:燕王三十多至今无后嗣,必有隐疾,而赵王显十五岁登基,正是青春年华,不少人替双燕忧虑,现在五年过去了,双燕中未有一人为燕王诞下皇子,反而赵王这已有一儿一女,不少人为双燕惋惜。
但情节在手,天下我有。
燕王根本没有什么隐疾,他只是不喜欢女孩子罢了。
我们休整了有半个时辰,轿子早已全部消失在山路口转弯处,行路的人却是不减,在半个时辰里又零星出现了好几架装饰精致的小轿,小小的一座南城,看来今天必然有大事发生,是什么事情呢?我推了推白平:“小猫,你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对吗?”
白平说:“这个自然,双燕在这里,林家人在这里,刚才过去的小轿里坐的是南城本地最有权势的人,他们应该不只是听空文讲经这么简单。”
我说:“你说的没错,咱们跟上去看看。”
白平说:“咱们?”他嘴角一挑,说:“好,咱们走。”
我们三个牵着马,慢慢跟着人流走,看到了寺院明黄色的围墙,走到正门,左右各一座石坊,左面石坊上写着深信因果律,今生命运来自前生所种因;切莫信鬼神,欲转孬命唯有努力多修心。横披:命随心转。
这联有意思,出现在这里似乎想暗示南城人事在人为?
右面石坊上写着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大畅如来度生胸怀;弥陀弘誓九界全收,唯依念佛得度生死。横批:求生安养
这又说随遇而安,我仔细观察石坊的牌匾不像是被换过,这就奇了,我指着牌匾询问赵迪,问他是否能看出牌匾有被换过的痕迹,赵迪说他看不出来,我心中存疑,牵着马继续往前走,走到石狮处,一位僧人向我合十双手说:“三位施主可将马牵到马厩,会有人帮忙照顾。”我说:“多谢,可以带路吗?”
僧人说:“请随我来。”
我们三个跟随他走上寺院旁边的一条小路,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马厩,里面已经有不少马了,我问僧人:“这位师傅,这些马的主人都是像我们一样来听空文大师讲经的吗?”
僧人说:“是这样的,空文大师德高望重,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我说:“请问讲经何时开始?”
僧人说:“巳时开始,(就是上午九点)请准时参加。”
我说:“一定一定。”
僧人合十双手说:“施主,请自便。”就告别我们走回寺庙了。
我这一路走来看到大兴善寺外墙都建造得无比讲究,肯定一直都有名流前来拜谒,马棚却是临时搭的,这有点不合理,而且只有马停在这里,刚才在路上看到的那么多轿子去哪了?只能说明那僧人看我们三个是单独前来的,衣着也不是显贵,就主动把马安排在这了。这僧人果然是看透十里红尘,眼神毒辣,一眼就能看出他人是否有富贵权势,这样的人守山门,说明什么,说明坐在最前面听经文的一定非富即贵呀。
这等级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想通了这一点,嘻地笑了起来,赵迪说:“扶风,你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
我说:“咱们自以为深藏不露,其实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
赵迪走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何必在意这种小事。”他这个动作和赵制在森林里的动作一模一样,我倒是愣了一下,想:“果然是赵制的侍卫,连动作都一样。”
白平却是什么也没说。
我点点头,说:“没错,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白家,其他的一切不重要,走,这热闹咱们不看了,上路。”
白平解下系在木头上的马绳,递给我,说:“你知道,寺庙里今天会发生大事,真的不去看看?”
我接过,说:“不去了,现在的我还没有参与这些事情的资格。”我自己心里知道就算我今天参与了整件事情的全过程,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平没有再说什么,我们三个快马飞驰在官道上,南城逐渐被抛在后面,我回头望了望大兴善寺的方向,我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以为我是操纵者,其实我好像是河伯,以为自己是最大的河,其实未曾见过广阔的汪洋湖泊。
终于,洛阳丹凤门出现在眼前,我在三天后抵达了白府,我名义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