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阿芙加朵

2、第 2 章

　　C说：“我等你很久了。”
　　A说：“现在聊天都这么油腻了吗？”
　　C说：“我确实等你很久了，我可以将前因后果讲给你听。”
　　A说：“好吧，你说。”
　　C说：“我也很喜欢你首页的内容，只是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所以很频繁地发广场，希望你可以看到。”

　　A惊讶地回复C：“等会，你是在等我主动出击吗？”
　　C说：“也没有，只是我害怕被你拒绝。”

　　我紧紧地抱他的腰，鼻端传来他手的味道，青柠，这人物还原的也太真实了。
　　他看我在愣神，放下捂住我嘴的手，抱着我在楼房之间穿梭，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不冷，慢慢地人迹越来越稀少。
　　他突然停下了，我看看四处，是一片森林，
　　他在我背后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扶风，你回来了，他就可以回来了”
　　我说：“他？他是谁？”
　　然后突然他给我来了一个手刀，后面他又说了什么，可是我没听清就晕了过去。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我脸上，我被晃醒了，还是昨天的那片森林，但我知道我已经穿越到书中了。这年头穿书不新鲜，但新鲜的是穿进自己写的书里。
　　我要好好捋一捋，小猫确定了我是白扶风，那么剧情会按我的视角展开，但书里有双女主，另一个是林照水，现在这片森林一定是赵前赵将军辞别赵王后要讨伐大王的必经之路，不出意外，他会在这里遭遇伏击，因为剧情就是我写的，我要做的就是按白扶风的剧情走，
　　静观其变。

　　地面开始有轻微的震动，慢慢震动大了起来。
　　来了，来了！
　　我赶紧躲进树丛里，猫着身子尽量屏住呼吸，不让别人发现我。
　　是一支军队，军旗上繁体的“赵”非常醒目，军队的最前头是一个骑着纯种白马，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戴着银色盔缨的头盔，穿着同色的“明光铠”，手里拿着一把七尺的素木枪，我感觉到他的余光在往我的方向扫，我赶紧把腰低下。感受到目光消失后我重新抬起头，看到部队末尾还有一个骑着黑马的男子。

　　我偷偷从树丛里往外瞄，这个男子与军队的肃穆完全是反差，马的步伐很慢，他穿了普通士兵的棕色铠甲，没有挺直背部，没有戴头盔，也没有武器，树叶从他脸边拂过，他还顺手摘了一片叶子吹了个小调，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公子哥，我眼看着他与队伍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我想：这人掉队了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像是印证我的想法，黑马上的青年把叶子往地上一撇，跳下马背，开始牵着马走，他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赶紧屏住呼吸，不想被他发现。
　　现在他本人距离我只有三米左右，棱角分明，眉峰刚毅，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下，年轻老成，威严异常，一看就知道他是很有主意的人。“不好，这小哥不会早就发现我了吧！”

　　他说：“出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点磁性，很平静。
　　我没有动，他嘴角一挑，牵着马绳蹲下来，拨开我前面的叶子：“你藏身的技术真的不怎么高明，早就发现你了，说说吧，在这干什么？”
　　我尴尬的笑着站起身：“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他也站起来，发现我比他高一点点，先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个姑娘家，大早上自己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还穿着…你穿的这是什么？”
　　我说：“这叫睡裙，你不知道很正常，我早上在这散步不行吗？”
　　他说：“没问题啊，散步，这附近三十里没有人家，你故意走这么远来这散步？”
　　我说：“你不知道，这空气好，清新。”说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试试？”
　　他也吸了一口，说：“没什么感觉。”
　　我刚想开溜，他说：“想走啊，可以，说明白了，你在这到底有何目的？”
　　我说：“没有任何目的，纯粹偶然。”
　　他像是不信，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像个小老头，我说：“你才多大，表情就这么严肃，像是别人欠你钱似的。”
　　他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
　　我说：“我叫白扶风，是小猫昨晚带到这里的，小猫把我打晕了，我一醒来就碰到队伍，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森林里谁不怀疑，所以才躲起来的。”
　　他的眼睛定了一下，然后向左转了转，像是在思考我的话的真实性。他问：“小猫是谁？他为什么带你来这？你姓白，燕国白家和你什么关系？”
　　我心里想:总不能告诉你，整部作品都是我写的，你们都是我笔下的人物，我穿书了吧……一定会被认为有病。
　　我用一个无比真诚的眼神看向他：“小猫是我的侍从，我是燕国白家的人，我出现在这里真的纯粹是偶然，具体细节无可奉告。”
　　他倒是愣了，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诚实，说：“那你下一步怎么办？回燕国？”
　　我示意他看我的腿，说：“没错，回燕国，而且我没有想打探军情的意思，只要我回到白家，一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打算走回去。”
　　他摇了摇头，说：“你开玩笑吧，这里离洛阳隔一个淮南平原，两国边境的南州不是那么好通过的。”
　　我说：“可我也得回去。”
　　他说：“好吧，暂且相信你，我是赵制，你和部队一起走吧，部队要去南州，你一个女孩自己走太危险，一会把你的“睡裙”换了，穿成这样到处走，也不方便。”
　　我点头说：“谢谢，麻烦你了，那走到南州离洛州也没有多远了，剩下的路会很容易。”
　　赵制说：“走吧。”他蹬上马镫，向我伸出手，
　　我拍了拍身上沾的叶子，把手递给他，他一拽，我佝着背圈在他的怀里，“驾”，他两脚夹紧马腹，我们飞驰在树林中，迎面的风拂在脸上很舒服。
　　我心里想：活的赵制啊，妈妈竟然可以见到你！那军队前面的白袍少年一定是活的赵乐！

　　赵乐在这里，林东风还远吗？

　　赵家军权已经手握了两代，第一代担任前赵王的侍从，被封为从四品宣威将军，
　　第二代赵前，继承父位，领兵前被提拔为正四品忠武将军，今年二十有七，已经是一个三岁小朋友的爹了，此去讨伐根本没有胜算，赵前说服不了赵王，所以只能更加严密地部署，一面派了大量的密探潜入洛阳，要求他们必须收集准确的信息，
　　另一面在赵国边境三州丰、平、洛州先与三州长官汇合沟通后，一致同意推迟战争。稳住皇帝：发军报给皇帝赵显呈报战争计划：赵镇守丰州，左铭右坐镇平州，自己领洛州的军队先到淮南平原南岸安营扎寨。

　　赵乐在五年前赵燕大战时失踪了将近五个月，后来被赵国的林家送回，询问赵乐，赵乐说自己和林家公子被燕国人绑走，不久前才侥幸逃脱，然后传来赵国兵败，赵王显送林家公子到燕国做人质，林家是赵公主的夫家，赵显送自己的表哥去做人质既显得有诚意，实际上又制衡不了自己，一举多得。燕王也不傻，自然知道赵显的小聪明，但没有拒绝，因为林家公子三岁跟随名僧空文游历名山大川，心中有丘壑，是当世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此人才在手，不愁没有其他人才归顺。

　　慢慢地我们赶上了部队，部队正在河边休整，马停了，赵制下马后用手拉我，我道谢，下马后我紧紧跟着他，他看我跟个小鹌鹑似的躲在他后面，他笑了说：“刚才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这会害怕了？”
　　我说：“你可不可以别取笑我了。”
　　赵制说：“对不住，走吧，我带你认识一下我哥。哥，她是白扶风，燕国白家人。”
　　“哦？燕国白家人？”
　　我听到井底碎玉般的声音，看到了他，赵乐。现在的他13岁，身高和赵制差不多，才相当于现在的一米6、7，同光铠穿在身上英气尽显，让人期待他以后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
　　我说：“没错，我是燕国白家人，虽然我出现在这里，但我真的不是细作，我只想回家。”
　　赵制说：“她看着不像坏人，我已经答应她可以和我们走到丰州，剩下的路她自己走。”
　　我点了点头，侧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既然如此，平宁，你让你的侍从给这位姑娘拿身衣服换上。”
　　我向侧面看，此人穿着一身黑灰色战甲，灰色盔缨，身材高挑，眉心有细碎的皱纹，和身边一白一棕的少年相比多了些成熟的味道，他就是赵前赵将军。
　　我说：“多谢将军，那我就不打扰了。”
　　赵前说：“姑娘请便。”

　　我跟着赵制的侍卫赵加来到帐篷，他递给我一套士兵的衣服然后退出去，我穿好衣服，把睡裙和运动鞋包在包袱里，出去后赵加对我说：“姑娘，我是赵加，少爷派我保护你，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我说：“谢谢你，叫我扶风就好。请问我们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丰州”
　　赵加说：“按现在的速度，五天后就会到了。扶风你是燕国人，队伍中反燕的人很多，你最好不要对别人说你是燕国人。”
　　我点点头，说：“赵加，多谢你。”
　　我想：“赵制的小老头严肃脸已经挺压抑的了，赵前将军果然是他亲哥，令人更压抑，刚才有一种作业没写完被班主任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