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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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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原来那么上瘾,是么?已经不是为了报复吧!”我为她感到惋惜,又愤怒,她已经走火入魔了,我说:“放弃吧,今天你逃不掉了。”
她点点头,弹落了指尖烟头,看向远方:“我看到你周围藏着的那些人了,我的底细现在已经被警察基本摸清,我确实逃不掉的,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我乘她这时正看向别处,小心把手伸进包包,摸出一直放在包里的防狼喷雾——不要笑话我的防备,我眼前的这个高个子女人,那种畸形的淡定反而是比野兽还要让人心生恐惧。
我问:“你找到那个真正介入你和女友的人了?你怎么能现在就被抓到呢?”
“死无对证。我亲爱的她再也没办法开口告诉我真相了。”她莫名洒脱,表情也兴奋起来。
她向我慢慢靠近,我感觉喉哝像有东西哽着,口水咽了几次都下不去,紧张的问:“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怎么知道时晨和我认识?”
她微笑着离我越来越近:“那天杀黄小莱,我在她电话簿上发现有你的名字,本来准备约你出来大家一起‘玩玩’,你竟然没有接电话!不过还好,第二天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你了,噢对了,还有那张林肯车,驾驶位上一直和你说话的人不就是鼎鼎大名的时晨么?”
她突然笑出声,之后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激动的和我说:“你这样的笨蛋要跟踪根本不难,而且,我是真的不爱看别人秀恩爱,你们俩是故意的么?要怪只能怪你借过那本书,上面的人全死了我才安心,你们有什么权利活的那么有滋有味?”
原来,她的杀人动机,是心态上彻彻底底的扭曲。
真的很可惜,也许在这些事之前,她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也许她是上进的、乐观的、漂亮的、温柔的,并且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人。
如果那件不愉快的事发生后有人帮帮她,开导她,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冲动、扭曲、入魔。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吗?
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了,这时方媛媛他们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我把手中藏着的喷雾攥得更紧了。
她伸出右手拂过我耳膑的头发,我感觉脖子后冒出一阵鸡皮疙瘩,背脊像触电一般僵直。
如果我现在就用喷雾,她会直接跑掉么?可我若再犹豫,会不会立马就有利器抹过我的颈动脉?我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方媛媛?
就在我纠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时,一股巨大的外力从我身侧扑了过来,他力道很大,速度极快,毫不犹豫。
然而他却是冲向了凶手。他在顷刻间抓住了我对面的这个可怕女人,几乎毫不费力。凶手袖口中掉落了一把刀,刀着地的声音森然清脆。他没有停下,单臂箍住女人的脖子,接着越过阳台最边缘——双双坠落。
我傻眼了。
我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的眼睛,一双美丽的眼睛,眼角有颗熟悉的痔。他淡然的观察着我不可思议的表情,白皙俊美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苍白透明,眼色悲凉入骨。
时晨令人熟悉的目光,就这样贯穿了我每一寸神经,一切变得惊心动魄。
半小时前,当我在台下看到这双漂亮眼睛,随着那首歌而熠熠发光,我是高兴的,甚至很感动。
时、晨......
时、晨......
时少爷是个疯子、傻子、骗子......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回过神后放声大哭。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瞬时发生,前后也就几秒。
方媛媛她们终于出现了,有几个男人大声吆喝着下去一楼看人,方媛媛站在我面前,拍下我的肩膀,表情一如往常冷静,播下了急救电话。之后她单膝跪下来扶我,我气愤的一把甩开她的手,声嘶力竭:“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滚啊!......我那么相信你们......你们却害死了我朋友!”
方媛媛看着我:“对不起,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刚刚的情况完全不是我们预想到的!”
“如果不是这个没预想到的人出现,我可能已经死了!”我睁大双眼,愤怒的看向对方。
方媛媛大气不出,表情变得迷惘自责,那个总是自信又从容的方媛媛不见了。
我知道,没有哪个环节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可让我无法接受的是......
.....
急救车很快赶来了,我步履蹒跚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如游魂一般,朝着躺在路边的时晨走去。
我难过极了,我站不稳。
眼睁睁的看着时晨被人围着,又被带上了简易呼吸器,时晨额头上的鲜血像是缓缓流出的暗泉,顺着一侧黑发慢慢流淌而下。医生在努力为他做着心肺复苏,我被一个护士拦在了外面,呆呆的看着时晨,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之后他和摔下来的凶手一起被搬上了救护车,我毫不犹豫的跟着爬了进去,随行的还有方媛媛和几个警察。
我蹲坐在时晨的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他脸色苍白,眼睛微微的睁着,表情涣散,没有意识;他浑身是伤,手上的皮肤几乎都擦破了,有血液顺着白色床单在往外浸,就像一具残破的尸体。
我不敢再看他,我把手搭在车窗上,对着前面开车的师傅说:“医生,求求你了......再开快点好不好?”
我这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开车的师傅没有回我话,我想他们可能见到我这样的家属太多次了,已经懒得再解释什么。
方媛媛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大家没有说话,车中的气氛一直压抑着、沉默着。
这时车猛然颠簸了一下,我吓得急忙趴在时晨胸口上,紧紧的抱着他,我生怕他忽然“没了”,我紧张得不行。
我抱着他没有放开,车摇摇晃晃,他的嘴唇忽然碰到了我的耳朵,我感觉他气若游丝,唇齿间已经没了温度。
我脑袋像炸开了一样,自责和痛心贯穿了我。
到了医院,时晨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我想跟着进去,很快被里面的几位医护人员强行按了出来,之后手术室门牢牢的关上了。
我木然地走到门右边的角落,呆呆的,头脑一片空白。这时时老爷和陈伯匆匆赶到了,我低着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见他们。
如果时晨真有什么万一,就算我即刻死在这儿,他们也不会原谅我的吧。
时老先生颇为冷静的听完我所说的事情经过,深吸一口气,并没有表态,我们默默从天黑等到天亮,期间他陆续接了几个电话,众人心情都十分凝重。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