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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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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都走了后,时栖重新躺在藤椅上。
及腰的长发微卷,精致的五官如上天一手雕刻一样精致。
时栖低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重新拿着烟的手,有些恼火。
这里已经被发现了,再呆在这里未必就没有不怕死的过来,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时栖叹了口气,越想越烦。
给时月发了条信息,然后起身,朝楼上走。
楼上只有三个房间,一个书房两个住房。
时栖去书房拿了桌子上的白色电脑,又把几个证件拿上,用一个黑色背包装好。
拿了罐糖去隔壁。
被绑的小孩已经回来了,这会儿他们应该在中心局做记录,没开门,时栖便把糖放在门口,然后回去等时月。
又抽了一根烟后,时月才开着车赶到。
“小姐,少抽烟。”车上,时月大抵是闻到了时栖身上的烟味,提醒了一句。
风花雪月四个人时月是最稳重成熟的。
时栖轻声应了一句,便闭上眼睛假寐了。
时栖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从小就没见过她爸和其他亲戚,只有一个外婆,时栖跟着外婆姓。
前段时间外婆出了事,脚骨折了,在医院,许愿糖果屋之前一直是外婆的,在时栖记事起这家糖果屋就在,虽然房子翻修过很多次,但位置一直没变。
时栖在她空白期的这一年接手了糖果屋,买了个糖厂,里面的糖这一年里也都换成了最好的糖果,连包装的糖纸上都有许愿糖果屋的字样。
许愿糖果屋名字一直是这样,很久都没有改,时栖也不是多事的,也没改名字,只是每次问外婆名字的时候外婆总是笑着摇头。
到后来再大一点,也不再问关于许愿糖果屋的事,后来的时栖也只是把许愿糖果屋当成归宿而已。
等时栖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停下来了。
已经出了安岩镇来到了市区。
欣荣园。
一年前时栖在这买了栋别墅,欣荣园是一个小区,里面都是些别墅,而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因此安保很好,只是因为距离糖果屋太远,时栖没来过几次,外婆也因为不舍得糖果屋而不肯住进来。
这一次奶奶脚骨折被送到了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一直住在医院的VIP病房里,所以也回来过几次,没想到这次只是带了身份证去安岩镇补证件,拿些东西,就被找上门来了。
时栖越想越烦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伸手把刚刚因为烦躁而扔在桌上的包扯过来,把电脑拿出来。
她很好奇,能查到她位置的人到底是谁。
这么想着,手上的速度却是越发的快,看到明显代表着京城的IP地址,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可深看的话却会发现,那笑意带着玩味和森然。
“时月,通知时风我们一个月后去京城,让她查查京城钟家。”良久,时栖带着笑意吩咐一直跟在旁边的时月。
时月愣了愣,还是轻叹一声:“小姐明知道他们就是故意引你过去......”
“既是想请我过去,不去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一个月,奶奶也好了,这段时间你去交接京城那边的集云营,暂时不用跟在我身边,请我过去,我自是该备份大礼才是。”时栖的话含着笑传入时月耳中。
“是。”
以前搅的势力太多,难免就不会有仇家,这次行踪被发现,未必就不是跟自己有仇的。
钟家......
时栖想破脑子也想不起跟钟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次日,时栖去了医院,老太太正坐在病床上和护工聊天,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依旧显的很精神。
时栖拉过另一边的椅子坐上去,看着外婆笑了笑:“最近感觉怎么样?”
时彩兰笑着,从护工手里接过果盘递给时栖:“你外婆我身子好的很呢!”
护工递了果盘后就离开病房了,时栖又和时彩兰聊了会,时风的信息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时栖随意翻了翻,笑出声,漂亮的眉眼却透露着主人的躁意。
“老太太,你这伤差不多一个多月就好,到时候您和护工一起住欣荣园去。”语气不容反驳。
时彩兰也看出来时栖这会心情不好,没出声,过了一会又似是想起什么:“昨天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说要接你去京城,你......”
“这些事您别管,让他来找我,这两天我在欣荣园。”不等时彩兰说完,时栖率先出口,眼睛里一片清冷。
时彩兰低下头,抬手抹了抹眼角,似乎有些哽咽:“当年他虽然因为家族抛下了你,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毕竟是你爸。”
时栖这是第一次听时彩兰说关于她爸的事。
当年许显成来海宁游玩,出车祸失忆,当时的海宁没现在发达,自然也无从知晓许显成的身份,只有他的一本随笔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而那里面也就只有他旅游时的一些趣事。
后来遇到她妈时青禾,两人相爱生下了时栖,不久后时青禾被绑架撕票,许显成受了刺激恢复了记忆,许家在这个时候刚好也找了过来,而许显成原先就有一个未婚妻,两个家族门当户对。
这自然是时青禾比不了的,当时的时青禾已经死了,许家没承认许青禾这个媳妇,只说要许显成回去娶未婚妻,连带着时栖也不许进许家的门,不能回许家认祖归宗。
而许显成竟然也为了家族抛弃了时栖,于是时栖被扔给了时彩兰,一直由着时彩兰抚养长大,这些年许家、许显成一分钱都没给过,也没来看过,连个电话都不曾有,显然是忘记了还有时栖这么个女儿。
许显成也当真狠心,许家来接他的时候他连时青禾的头七都没参加就回了京城。
时栖不是没能力查,她只是想知道时彩兰想瞒她多久。
时栖沉默着听时彩兰讲完事情的经过。
时彩兰指了指电视,语气有些荒凉:“这就是你爸。”
病房里的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许显成一脸笑意的坐在沙发上说着自己创业的经历。
“许先生,据小道消息称,您早年还有一个女儿,在近期将被接回许家,请问这是否属实呢?”旁边的主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台本抬头微笑着问许显成
许显成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是有这么一回事,早年我和爱妻去旅游时在外地生下一个女孩,但是走丢了,现在找回来了自然是要回许家的。”
许显成说的爱妻自然指的是他现在娶的那位。
看到这里,时彩兰连忙拿起遥控关掉电视机。
“您好好休息,我这几天有事,过几天来看你。”时栖表情没什么变化,拿叉子叉了个苹果放嘴里,咬了咬,然后起身走人。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时栖微微侧了侧脸,医院走廊白色的光打在她的身上,看起来纯洁的不行。
时彩兰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得到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外婆,有些人表面虽然仪表堂堂,但是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个白切黑。”
说完,时栖也不理会身后的时彩兰,径直出了病房。
病房里,时彩兰掩面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