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夜事》西伯利亚的寒流

4、审讯 段弈:我承

　　余秋在空荡荡的审讯室坐了近三个小时，大腿发麻不说，审讯室的硬座位坐久了还腰疼，他平时没有熬夜的习惯，一般十点半就睡了，这会儿在这强撑了几个小时，终于撑不住，眼皮一沉就撑桌子上睡着了。
　　段奕将门口的守卫打发走了，门一开才刚刚进去，原本撑桌子上的余秋就“刷！”一下直起腰来，额前的头发已经乱了，眼睛下面还印着两个浅浅的眼袋，见段奕走进来，立刻若无其事地背靠在椅子上，手指推了推眼镜，闷闷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段奕假装没看见他刚才在睡觉，说道：“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了，就放你走。”
　　余秋似乎叹了口气。
　　“第一，把你的真名，职业都报出来。”
　　余秋无可奈何地皱皱眉，从口袋拿出名片，放在桌面上，朝段奕推过去：“余秋，25岁，除妖师。”
　　“除妖师是什么意思？”
　　余秋抬眼看了下他，而后伸出左手，嘴里念了句什么，突然，就在他手心处，燃起了一团蓝色的小火！手掌一收，火就消失了！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这种现象超出了段奕的认知范围，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撞坏头了才产生幻觉。
　　“你刚刚，那，那是什么？”他感觉自己是个发现了神奇玩意儿的孩子，这种只在电视上动漫里出现的，中二少年梦寐以求的技能，竟然赤裸裸地出现在这个名叫余秋的可疑男子身上！
　　“那叫噬魂火，专门用来驱赶和镇压恶魂。”余秋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自己专业技能。
　　段奕还盯着余秋的手掌，双眼发光，急促地问：“还，还能再弄一次吗？”
　　余秋就像哄着地主家的傻儿子，道：“最后一次，使多了浪费精力。”说罢，手掌一摊，一团冰蓝的耀眼的小火就跃然在他手心上，过了几秒钟，火自己熄灭了。
　　段奕刚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发圈，见火灭了，奇怪道：“这么快收回去了，让我先拍个照嘛！”
　　“精力不够，出不来了。”
　　段奕见他精神萎靡，累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只好压制住心里的兴奋，故作镇定道：“好，第二个问题，你在别墅后面干什么？”
　　余秋道：“我放出去寻找妖气的侍神不见了，我循着气味到那去找它。”
　　“什么妖气，什么侍神？”
　　“余秋道：“这些东西不方便向警方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栋别墅后面有东西，跟刘赢的死亡有关。”
　　段奕半信半疑，苦笑道：“那我要不要现在又去一趟现场，找那个你说的东西？”
　　“余秋道：“也不用急着去找，那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消失不了。”
　　段奕揉揉太阳穴，感觉今晚了解到的新东西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吐出一口气，继续问：“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赴宴的？据我所知，除了我们两个警察，刘赢请的所有人都是业界的朋友。”
　　“……哎……”余秋似乎有难言之隐，秀眉轻锁，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是我工作上的隐私，不方便向你透露。”
　　段奕右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余秋，道：“你这工作还挺多隐私的。这么跟你说吧，你不把你进别墅宴会的目的说出来，你的嫌疑就洗不清，你还是跟刘赢的死有关，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秋神情恍惚，推了下眼镜，看向坐在对面注视着自己的段奕，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被豹子压得死死的猎物，这头豹子一天满足不了，它就永远也不能逃脱。
　　“我最近一直在追查一只妖怪，它由人养出来，最后会噬主，变成恶灵。昨天我才收到消息，它就潜伏在这栋别墅的范围内，所以我托人买了一张邀请函，混了进去。刘赢死后没多久，我就捕捉到了那只妖怪的气息，放出去的侍神也没回来，我才去寻找，不料被你……”
　　这段话从余秋嘴里说出来，总有些怪怪的地方，具体怪在哪里，段奕也说不上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余秋的这段话里，省略了不少重要的信息，但他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办法逼他。将他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别说请律师保释了，他连一句怨言和气话也没说，现在自己的确也没证据证明他与刘赢死亡有关，并且就这家伙方才展露的那两手，还有他的说辞，貌似也不太像与案子有关。
　　“得，恭喜你，你可以走了。关你这么久跟你说声抱歉！”段奕起身去开门。余秋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跟着段奕走出了审讯室。
　　余秋一口气还没顺完，段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在这里声明，要是以后我们调查出你跟这案子有关，请你到时务必到这儿走一趟!”
　　余秋一个激灵，岔气地轻咳了一声:“……咳咳，好。”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段奕跟余秋走出公安局，他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多了，公交车早就没了，而且看样子这家伙应该也不在这附近住。
　　余秋没搭话，自顾自头也没回地走了。昏暗的街灯下，萧瑟的秋风吹过，他的背影愈显单薄。
　　段奕挠挠头，心想：这家伙不会走到半路被人打劫吧？
　　他连忙跑去开车，一股脑开出了停车场，朝余秋走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