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存在一刹那的喜欢》袁小圆

8、原来他还记得我 那是我第一

　　这俩天，我一直怀疑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梦。

　　我一直记得那晚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我，让我也有点怀疑了。不过，他把我送回宿舍之后，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发现他站的有点不稳。

　　那天我有点失魂落魄的坐在书桌前，没有说话。不一会儿，林小灿进屋，就发现我不对头。我向她含含糊糊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她贴近我压低声音说：“他亲你了？”

　　“我一个劲的灌他酒肯定是让他误会什么了。他喝醉了。”我避重就轻地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林小灿翻了个白眼教育我，“他喜欢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可能的。”我却一点也不相信了。

　　然后林小灿怒怼我一句，“你还拒绝了人家的告白。你真厉害，厉害死了！”

　　他那叫告白吗，示范演戏而已。我也不过是被他气的口不择言罢了。

　　之后几天，尽管我假装忘记这件事，可眼前依旧不断浮现这个人的影子。我还在思考今后该怎样面对他，现在似乎完全都不用面对了。他终于不再向讨债似的找我要歌词了，没错，我们就这样失联了。

　　一周后，这天没有上课。到傍晚天气依旧很热，我从宿舍走出来，散步来到稍远但货物齐全的西门小卖部。

　　这家小卖部果然人头攒动，我在门口的冰箱挑着是要桃子味道还是青苹果味道的汽水。

　　抬头看到一个熟悉高高瘦瘦的身影，就隔了我两三个人。不会这么巧吧，是林煦杨。我低下头正想着怎样悄悄开溜。一个欢快又独特的嗓音在叫我，“颜夏，是你啊。”

　　程思蕾学姐依旧利索的短发，穿了一件迷彩裤，微笑着来到了我的身边。林煦杨似乎也很不情愿地顺势也走了过来，他显然是和学姐一起过来的。

　　“许久不见啊。最近是在忙什么？”

　　“喔，没什么事啊，出来买饮料。”程思蕾学姐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煦杨一眼。“可是他怎么说你最近很忙，不能来参加聚会了。”

　　“聚会？”

　　“嗯。今天恰好是我们一个朋友的生日。一起来吧。我早就想和你聚聚。一直没有机会。”

　　程思蕾拉着我热情洋溢，让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就这么被牵着和他们一起去校外走去。可这一路上我感觉到思蕾学姐有点说不出来的异样。话说很密集，却有点魂不守舍的。
　　当我们快要走到那家饭店的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我才知道，今天的寿星是易言。

　　程思蕾和林煦杨对他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头。

　　我对好朋友的理解有什么问题吗？他们的关系在我看来甚至，让我有种疏离感。我觉得一切将面临着沉默。

　　“你表妹没来啊？”思蕾学姐落座后问。
　　“她回老家了，有点事。”易言客气地说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向瑜晴不在，不然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当下这种局面了。

　　大家一起在包厢里四散聊天。程思蕾把我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有几个是之前乐队的成员，还有他们的朋友。接着思蕾学姐和林煦杨和一个男生一起出去点菜了。

　　只有易言和我还坐在相隔一个座位的椅子上。

　　我百无聊赖的玩了一会手机，抬起头。我们俩的眼神刚好撞上。然后同时笑了笑。
　　随便扯了两句闲话之后。易言突然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一瞬间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似乎几个月所有的情绪全部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你还记得我？”我终于鼓足了勇气。

　　“那天下雨。”他轻声说。
　　只好喝了一口手中的水，按压住了内心的乱七八糟的情绪。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记得…”我笑了。
　　他也笑了笑。然后对我说：“啊，对啊，我怎么没忘。”
　　他停下来想了一下，“也许因为你说了太多声谢谢。”

　　“我还是要谢谢。”我哈哈的笑出声来。我望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棱角分明，笑起来的样子和那天一样的温暖。我是真的很感谢，也很感谢我们能再一次相见。就在我感觉一切气氛都刚刚好的时候。林煦杨和程思蕾恰好推门进来，他们的目光投向我们这边。我立即收住了笑容，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林煦杨只是远远地看了我一眼，可只是那一眼让我感觉到冷淡，那天的他和今天似乎隔了好远好远，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产生了一瞬间的愧疚。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操控我，我又没有什么错。可我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就被一种心烦意乱给代替了。

　　凉菜上齐了之后。蛋糕也摆了上来。点上了蜡烛。

　　一旁乐队的人一起在起哄，许了什么愿啊易言。

　　易言想了一下：“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在一起吧。”可那一瞬易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对面的程思蕾身上。

　　大家嘻嘻哈哈的举起了杯子。

　　“思蕾，谢谢你能来。”随后易言首先端起酒杯，望向程思蕾。大家一致静了下来，望向他们。

　　“是啊，聚少离多了。”思蕾学姐一饮而尽。

　　我看到易言有一丝失望的尴尬的在那里。然后，我顿时明白了什么。那一刻像是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手脚开始僵硬起来，也许我不该来的。

　　大家三巡酒过，开始热闹的聊起天来。

　　为了舒缓自己的注意力，我用心和隔壁新认识的一个乐队成员在聊天。我努力地找话题，调动所有的艺术细胞在听他兴致勃勃地谈论某一款吉他。

　　这时就听到旁边突然吵了起来。

　　“是啊，生日她来了，那不代表她没事。”林煦杨冲着易言说。

　　“算了，我们今天别说这个。”我看到思蕾学姐尽管在压抑情绪可手在抖。

　　易言看着程思蕾，“你这样，是对我没信心吗？”

　　“易言，你给过她一次信心吗？”林煦杨这声怒吼，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你们都别说了。”程思蕾压低了声音。

　　他看了程思蕾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也有不甘。然后把手里的酒杯摔在了桌子上放下走了出去。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中感觉到愤怒。这家伙究竟为什么要搅了这个局啊。

　　“你没事吧。”我走过去握了握学姐的手。
　　“没事，没事。”程思蕾向我，也是冲着大家说。

　　“你去看一下煦杨，把他叫回来吧。”程思蕾现在还在担心那家伙。我真的不想去，哎，可学姐的意思。

　　“林煦杨，林煦杨，你给我站住。”还好那个人并没有走远。我知道他听到了我叫他，可他不停下他的脚步。

　　我呼哧带喘的跑到他的身后，他突然停住。我一头磕在了他的后背上。痛的我按住了额头。他回过头，试图拉住我的胳膊：“怎么了，撞到哪了？”

　　过了三秒，我缓过劲之后，没好气的说，“你突然停下来干嘛。”

　　他用手拨了一下我额前的头发，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额头，“没事吧。”

　　我不自觉地往后撤了撤。“没事。思蕾学姐叫我来找你。你究竟在犯什么神经。”

　　“不关你的事。”他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语气。真的是要命。

　　“我也不想管。可易言和学姐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我说了一句。“你之前认识易言？”等一下，他关心的点竟然在这里？

　　“算是见过一次。他帮过我。” 我只好实话实话。

　　他并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拽住他的胳膊，“你当真不要回去吗？”
　　他似乎在缓和中，并且放松了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光穿过我望向了后面，我回过头，是易言走了过来。

　　我急忙放开他的胳膊。不知怎的，在易言的面前，我很收敛的想要维持点什么，不自觉的。林煦杨似乎很敏感的感受到了我这个过于明显的动作。

　　“煦杨，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 易言的语气中有埋怨。

　　“是你不能好好吃饭。”

　　“我想追回思蕾，有什么错。”我听到易言口中真正说出这句话，心里刺痛了一下，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思蕾学姐那么好。

　　“你别做梦了。”林煦杨冷冷的说道。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你不配知道。”

　　易言停了一下，然后突然苦笑了一下。“这些都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能不能别再找她了，还不够吗。”

　　“你心疼了。”易言冷不丁的一句，像是戳中了什么。

　　林煦杨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易言，“别再招惹程思蕾。”然后他走了。

　　我再一次望着那个离开的身影，与那天送我回去不同，这形单影只的身影是为了另一个人的愤怒。我长舒了一口气，预感到着也许是个不那么平凡的夏天。明明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却开始让人有了熟悉感，有了一种希望他们都很好的愿望。

　　我决定跟着易言回聚会，思蕾学姐现在心情一定不好，想跟她道个别再走。天色渐晚，道路也变得越来越安静。路的两边是高高的梧桐树，隔一段就会有一盏浅黄色的玉兰花状路灯，透着叶子，忽明忽暗，分享着光的碎片。

　　我已经确认了易言和程思蕾在一起过，这个事实。而至于后来他们是怎么了，为何林煦杨会这般气愤，他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的阻拦这一切？我不能理解。难道他对程思蕾也有感情。

　　此刻的我就像一个局外人，突然来到了一无所知的世界。我和身边的易言默不作声的走着，一前一后各怀心事。我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再次和身边的这个人并肩，可所有的事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一刹那的喜欢，此刻变成一种矛盾，在左右撕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