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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可不可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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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玄衣男子开口:“不知道长是何名姓?”
苏冉回答:“俗名吗?我叫苏冉。”
男子又开口:“那鄙人可以叫姑娘苏冉吗?”
苏冉没回答,按理说这不合规矩,叫一个道长姑娘,还以俗名相称。只不过苏冉没把自己当道长,从来就认为自己名字叫苏冉,只是公众场合需要顾忌身份就是。
男子看苏冉不说话,又略带歉意地说道:“在下无礼,唐突道长了。”
苏冉想了想说道:“公子想称什么便称什么吧,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男子回答:“鄙人萧墨,姑娘不吝帮助鄙人,鄙人已把姑娘当朋友,姑娘可直呼名姓,更显亲切。”
苏冉笑笑:“应该的,况且公子也是因为贫道才受伤的。”
三人回到道观,祥和法师给萧墨安排了厢房,又让会医术的全真法师来帮萧墨治伤。
苏冉看人安顿下来了就道了别回去换身爽净衣裳。正事还要办,苏冉把脏衣服放回去,拿着工具下山了。
这身子根骨差怎样的地步呢?身后一个影子跟着全然不知。就像那会儿在山坳水潭周围其实隐匿着少说十几个人,回道观一路上也都跟着,苏冉一丝感觉都没有,不过苏冉知道这个男子身份不一般。
苏冉带着工具来到自己的小作坊,起火生灶,一边煮锅,一边将草木灰拨出浸水滤渣。一个人忙里忙外硬是忙活了一下午才停。日落一大半,苏冉才灭火熄炉。
苏冉看着两个锅里的浓稠液体,甚为满意。一锅淡红色,一锅浅棕色,第一次做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苏冉等着锅里的东西稍凉下来,就把两个大锅里的东西分别装进小罐子里,各装了好几罐。把罐子封装好,两种颜色的各拎一罐,锁了门就离开。躲在不远处盯了一个下午影子也跟着去了。
日头落得很快,苏冉下了茶园已经夜色朦胧了,等回到道观时已经明月高挂了。进了院子,准备回房去,听见有人叫自己。“苏冉?”
苏冉循声望去,她知道是白天的那个玄衣男子,听声音就知道。玄衣男子换了一身淡白的锦袍,月光下泛着莹白,能让人看得清阴暗的树荫下那男子坐在石桌边。
苏冉走上前去问:“公子,找贫道何事?”
萧墨笑笑说道:“何故要故作生疏?”
苏冉不解,“嗯?”
萧墨说道:“鄙人萧墨,此前告诉姑娘了的,可直呼鄙人名姓。”
苏冉:“……萧墨?”
萧墨这才满意,问道:“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归?”
瞬间,这氛围就有点…有点不同了。不过怎么说呢,当时苏冉自己是不反感的,甚至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可以试着处一处,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背景,只要对自己一心一意,谁在乎。
苏冉回答:“去山下拿了点东西……”
萧墨指了指苏冉手上的两个罐子问道:“是这些吗?”
苏冉回答了个“嗯”字,然后说:“你有小瓶子小罐子吗?要两个。”
萧墨看向旁边立着的那个侍卫,那个侍卫领会意思后离开了。萧墨对苏冉说:“来坐,稍等片刻好吗?” 苏冉也就坐下了,不知道说些什么。苏冉就问:“你在这里做什么?”“等你”萧墨回答道。
苏冉顿了下,说:“萧墨,以后不要叫我苏冉,不合规矩,道友听了…”
萧墨接上话说道:“那不让其他人听见可行?”
苏冉疑惑,看向这个黑影里的人,忽然明白了,回道:“好”,随后补充道:“我也是。”
萧墨笑道:“好,依你。”
这时那个侍卫回来了,递给萧墨两个精致的小瓶子。萧墨把瓶子递给苏冉,苏冉说了句:“等我片刻。”
苏冉回了房间,在点灯的桌边打开瓶子发现这对瓶子竟然是翡翠做的,对着蜡烛看,瓶子看上去还很通透。把罐子里的皂液舀进瓶子还能看出颜色,不由得赞叹两下这双瓶子。
苏冉自从来到这里,这是第二次见着这么好的翡翠,第一次是在梁思仪哪里,梁思仪的翡翠玉佩比这对瓶子品质稍好那么一点。
苏冉装好皂液后拎着两个瓶子出去,走到桌前把两个瓶子递出去说道:“红色的可以用来沐浴,用在身上可以清洁皮肤,还能润肤养肤。另一瓶可以用来洗发,可以洁净滋养头发。用后都要冲洗干净。”
萧墨接下瓶子,对苏冉说:“我和家里说过了,在此处休养几日,白天你多去看看我,晚上我来这看你可好?”
苏冉没有回答只说:“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呆呆看着苏冉背影的萧墨。
萧墨回去后吩咐贴身侍卫道:“明天让国师来一趟看看苏冉适不适合入宫。”侍卫接到指令后恭敬的告退离去。
第二天一早苏冉就下山了,租了辆马车进了京城。萧墨在他的房间里听着传来的苏冉一路的消息。
苏冉进了城去了药铺,药铺老板派人送苏冉去梁府。苏冉到了梁府,门房去通报。没等一会,梁思仪就兴冲冲出来了,将苏冉迎了进去。
梁思仪把苏冉带到自己的庭院去,好吃的好茶都端了上来招呼苏冉。苏冉说明来意:东西做好了送来给梁思仪试用下。梁思仪却不急,把东西收下后非要带苏冉参观一下园子,梁府好玩好景都带苏冉去看了一遍。
然后还带苏冉逛自己的珍藏阁,收藏品里有一支古董发簪名叫芙蓉泪,梁思仪介绍说这发簪是大治前朝鼎盛时期乾明帝送给他最爱的宠妃明妃的珍贵礼物。簪上有三颗海珠落在一块粉色翡翠雕镂的芙蓉花花瓣上,清丽脱俗。
苏冉看梁思仪津津乐道的样子,多少能明白这簪子不一般,惹得梁思仪大加称赞,甚至颇有点自得。
逛累了,两人就坐在湖中央小亭台上吃茶休息。苏冉能看到湖周围有不少女子往这边看。苏冉正了正倚在桌边的慵懒姿态,对梁思仪说:“我给你送来的东西叫皂液。”然后苏冉把用法和功效给梁思仪说了一遍。说完又看了看湖边女子,说:“我那还有几罐要不要送来给你家眷分些?”
梁思仪听得此话却是轻笑两声,勾着唇角对苏冉说:“梁某人不才,尚未聘娶,你说的家眷指的是我母亲吗?”
苏冉惊了,打量梁思仪一遍,问道:“呃,我从小在道观长大,不太懂,你们男子多大娶妻啊?”
梁思仪认真答道:“二十,弱冠之年。”
苏冉又看了看梁思仪问:“虽然有点不大礼貌,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多大了啊?”
梁思仪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下说:“二十一吧。”看到苏冉迷惑的眼神,梁思仪看着苏冉说道:“我对于人生大事还是很慎重的,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苏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只好呵呵说道:“晚点也好,晚点成亲生的孩子也健康。”
梁思仪却正经起来了,自顾自说道:“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你才愿意还俗。”
本来脸上还挂着笑的苏冉“嗯?”了一声。
梁思仪转头看向苏冉说:“苏冉,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我还俗,然后嫁给我?”
苏冉顿了顿才说:“我们认识时间也不久,为何这样着急?”
梁思仪认真地说:“我感觉再晚些你就会被别人抢走,我不想错过你。”
苏冉看梁思仪这样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说道:“你其实也挺好的,对我也不错,还俗嫁给你也不错。只是…”
梁思仪满心欢喜,急不可耐地问道:“只是什么?”
苏冉说道:“只是你这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人,眼里只能有我一人,对我一人好,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做不做得到?”
梁思仪听后想了想说:“我能做到,拥有你一人便似拥有无价珍宝,此生足矣。只是父亲不在家,我要知会父亲一声才好。”
苏冉说:“等你想好了,和你家人商量好了,再来三清观找我,要亲自和师父道友们讲清楚,我再还俗。”
梁思仪认真地对苏冉道“好”。
梁思仪送苏冉回去,到了山脚下,梁思仪下车送苏冉的时候趁苏冉不注意把那支精美的芙蓉泪放进苏冉的衣服口袋里。
刚到道观外,就看见一个留着飘逸白须的老人从道观里面出来,老人家虽然头发胡须眉毛全白,但皮肤没有老年斑,眼睛有光,精神矍铄,走起路来毫不拖沓,利落轻盈。
苏冉正疑惑这老人家是谁,就听梁思仪的声音传来。苏冉看见梁思仪走上一步,恭敬地拜了下说:“国师安好。”
国师冲梁思仪点点头,转而盯着苏冉看。梁思仪侧身挡了挡,问道:“国师,这位道长有什么问题吗?”
国师只是宽厚地笑笑,对苏冉说:“这位道长看着福泽深厚,是能给周围人带来福气之人,实属少见,老夫刚刚唐突了。”
苏冉客气地笑笑,说道:“没关系。”对梁思仪说:“你先回去吧,送到这里就行。”
梁思仪点点头,向国师告辞,又看了看苏冉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