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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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好似被他的动作吵醒，慢慢地坐起了身，却假装没看见他，与他做无声地抵抗。
他边走边松了松领带，熟练地抱起他。
怀里的人吚吚呜呜地哭着，他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动作却丝毫不见放缓，随后他抱着怀里的人转了一圈，背对着他。
上面的人闷哼了几声，声音粘腻又欢愉，慢慢地，他的视线变得清晰，面前瘦削白皙的背部出现了一块熟悉的红肿的淤青，他听到。
“轻......轻点，疼。”
李辰耀猛地睁开了眼。
五年后。
又一届的高考生结束了他们充满欢笑与汗水的高中生涯。
李寄安他们在谢师宴后又来到了酒吧，点了个包厢后，十几个人各自嗨着，发泄着考试的压力，会唱的不会唱的都跟着一起，魔音绕耳。
李寄安坐在一旁，与几个要好的同学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啤酒瓶在桌子上快速地转着，直至一动不动，瓶口指向了李寄安，众人瞬时起哄：“大冒险！大冒险！”
李寄安好笑地比了个停的手势，淡淡的开口：“我选真心话。”
众人emmmmm。
一个女生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意有所指地说：“我想问如果你要谈恋爱，在座的人必须挑一个你会选谁？”
这一方天地瞬间安静下来，寂静像是会传染般，慢慢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好像大家都在等这一个答案。
李寄安沉默了一会，正想挑文字漏洞说自己时，安珩大大咧咧地揽过他的肩，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是我啊，你们想什么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你们比得了吗？”
众人嘘声一片，有几个人在其中叫嚣着要本人作答，李寄安就顺势靠在了安珩的肩上：“那我选安珩。”
昏暗中谁都没注意到安珩悄悄红了的耳朵。
终于趁大家的注意都转移开后，李寄安悄悄溜了出来透气，最先提问的那个女生看到，咬了咬牙，也跟了出来。
“李寄安，我有事和你说。”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她走去：“什么事，说吧。”
女孩递出一封信，眼神渴望，但终究还是被他的沉默伤了心，失望地缓缓放下了手。
“对不......”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做了你三年的同桌，也有幸认识几个跟你告过白的人，我只想说，你明知道有人喜欢你，而你又不喜欢那个人，你就不要给她希望，对她好，你把她从暗恋的深渊拉出来，又把她推回去，李寄安，你不改掉这个毛病，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女孩眼睛微红地看着他，落下疑似诅咒又像是劝告的话便跑了。
安珩从后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班长怎么回事？无端端的干嘛诅咒你，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得到回应吗？”
李寄安叹了口气说：“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安珩撇撇嘴，有些好奇地开口：“不过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我刚开始还以为你家里人不让你早恋，可你成年礼都办了，也不见得你有谈，该不会是你不喜欢女生吧。”
“去你的，我还能喜欢男生不成。”
“谁知道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安珩嘴硬道。
李寄安斜乜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辩解。
安珩见他没理，撅了撅嘴换了个话题：“听说辰耀哥最近要回来了，他这是学成归国吗？不过话说整整五年他都没回过一次，学业有那么忙吗？安安，你说他这次回来还走吗？”
李寄安愣了愣，继而瞥了他一眼说：“他是继承人，回来自然是接手家族产业的，你说他走不走。”之后看了看时间，朝安珩耸耸肩：“快到门禁时间了，我要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你都走了，那我肯定一起啊。”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俯瞰着人间万家灯火。
李寄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时想到高中生涯的结束，一时想到同桌今晚说的话，更多的是想到即将回来的李辰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李辰耀为什么单方面将他排除在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年暑假吧，说是去参加比赛，结果一去不回，直接飞到国外留学，他还在疑惑怎么很久没见到李辰耀的时候，才发现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他去国外留学的人，他打电话过去也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他换了手机号，任何联系方式发过去也都石沉大海，没有了回应。
啧，这是发生了什么才那么厌恶他，厌恶到丝毫联系都没有，明明......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
算了算了，人是名正言顺光风霁月的大少爷，他一个来历不明，身世不详又身体残缺的人肖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此时，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角落，李辰耀正在和小组的人完成他们负责的课题，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这个实验就成功了，他面色凝重地对着电脑，随着进度的推进，他敲下最后一个代码，他的队友们也紧随其后纷纷完成手里的任务，一阵欢呼声响起。
他身边的队友转过身，活动着身子对他说：“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辰耀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正欲回去，听到这话他眉头一挑：“过几天回国，怎么了？”
队友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看对面的人，小声说着：“喏，伊莱让我来问你的，他下周的生日party你去不去，邀请函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辰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知道的，我机票都买好了，看来我和他的生日party是无缘了。”
“啧，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意思？还是你对男人没感觉？不过像伊莱这样被上帝宠爱的人可不多，拥有天使的容貌和令人倾羡的家世，他为你可拒绝了不少人，不考虑下？”
李辰耀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队友尴尬地挠挠头。
“你和他说，我喜欢干干净净的真正的天使，至于他，就算了。”李辰耀意有所指地说，直到对面的人面色难看地走了，他才好整以暇地继续收拾。
回到家，他把带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收拾的时候从书架上飘落一张照片，他伸手拿起看了很久，是李寄安成年礼那天拍的，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一副小大人模样地一脸严肃，也许是养尊处优的关系，小脸还残留着微微的婴儿肥，白嫩的脸庞仿佛一口下去能咬出汁来。
明明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到了不去打扰他，不在脑海里非分他，可那天他还是鬼使神差把图片保存了下来，洗成照片放在了隐蔽的地方，假装无事发生，这是他从小就保护着的人，他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他，包括自己。
“安安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的，我的安安，我的......天使。”他低下头亲了亲照片，闭上眼睛掩盖住不可言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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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寄安这几天在考虑要不要来个毕业旅行，正好避开和李辰耀同一个屋檐的尴尬，他思前想后决定去H市，正好提前了解他以后要待四年的地方，随后就给安珩打去电话。
吃过晚饭，李寄安来到凉亭，享受着大自然和煦的凉风，突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过来，他抬眼看去，是好久不见的李辰欣。
“姐，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明天阿耀就要回来了，我就和那边请了假，那么多年不见那个臭小子，还有点想他。”李辰欣摘了墨镜递给助理，让他带着行李先进去。
她走到李寄安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怎么？和阿耀还是没有联系吗？”
李寄安沉默地摇摇头。
李辰欣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其实这样也好，阿耀这人，和他距离太近，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着李寄安疑惑的眼神，叹了口气：“阿耀对他在意的东西，都特别的执着，他认定是他的，那必须从生到死，从里到外都得是他一个人的，你还没回来前，他养过一只雀，五彩斑斓，漂亮的像只小凤凰，后来一次意外，那只雀偷偷飞了出去，再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阿耀他......”
“他怎么了？”
“他自责自己因为没关好笼子害死了雀，也恨那只雀背叛了他，家里人没法，重新给他买了只一模一样的，结果差点没给他掐死，爷爷实在看不过去，派人把那只死了的雀连着那个笼子一并扔了出去，他抢不过，只好眼睁睁地看着。”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偷偷溜了出去，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之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家里人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后来有一年花园翻新，在一棵树上发现了那只雀，准确的说应该是笼子，因为雀早已腐蚀得只剩骨头，而刚好只有从他的房间往外看才能看到挂在树上的笼子。”
“安安，你懂吗？他从来不觉得那只雀死了，他只意识到雀从需要他喂到不需要他喂仅此而已，他甚至觉得再也不用害怕雀会偷偷飞走，那时我们很担心他的心理问题，结果他表现得很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还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之后他再没有对其他事物表现出热衷，直到你的出现。
李寄安眼底闪过诧异指了指自己：“我？”
李辰欣笑了笑点点头说：“那个时候我还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庆幸的是，什么都没发生，也许真的是我们小题大做了，好了，我回房了，要一起回去吗？”
李寄安摇摇头：“我想再待一会，你先回吧。”
他躺在摇篮椅上，默默地凝视夜空，热衷他？他好笑地摇摇头，怎么可能，讨厌还来不及吧。
他抬起手臂，一道狰狞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阖了阖眼，那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那群混混也真是，打架就打架，以多欺少也就罢了，至于带刀吗，还胆小得紧，见着血撒丫子就跑了，安珩又是个一着急就满头乱转的货，让他打120，听都不听，愣是要跑出去喊人救命，还是他自己拿起了电话。
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他发神经地拨打了李辰耀的电话，竟然打通了。
“哥，我……”
嘟嘟嘟……
他周围可真热闹啊，热闹得都不知道他挂之前有没有说话。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咬着牙：“真他妈疼。”
从回忆的漩涡中回过神来，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往回走，喃喃自语。
“最近真是太无聊了，老是想起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