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杀手锏 救世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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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周曜做完了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的他正站在一处山崖边上，远处是巍峨的云海，此起彼伏的山峰。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神色凌厉，眼眸漆黑无底。
“这里的风景怎么样？”周曜轻声笑了，他转过头去问身边的男人，男人没说话，眼神阴翳的盯着他。
“你可以过来看看，这里是我想象中的世界，不用担心我把你推下去。”周曜打趣道，他望着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现在的形态，是Z前辈生前的样子吗，既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为什么不给自己造一个虚拟体？”
“我和他，本就是同一人，没必要改。”Z系统声音低沉，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他是被周曜控制住，强制带到这个虚拟世界中的，他和克里的计划，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被打断了。Z系统一直很自信，他能够控制上亿人，准确的控制他们的大脑，入侵他们的神经，可这个人的能力居然更胜他一筹，不仅能控制更多的人，甚至还能解除Z系统的控制。
“你就是带着神之序列的人？”Z系统望着他，神色不善：“那个人塑造的最强人类么……”
“最强称不上，那些异种人的身体机能可远超我。”周曜回复道，他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景致快速地变换，很快变成了一个房间，很普通的家庭客厅，带着餐桌和茶几电视，Z系统坐在沙发上，而他则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周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Z系统端了一杯，白色的氤氲飘起，茶香弥漫，周曜慢条斯理的品了品茶水：“只不过确实头脑比较聪明，至少比你这个阶下囚聪明些。”
Z系统的脸色一下子黑下来，眉头跳了两下，压抑着怒火，周曜轻笑着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神色很轻松。
“即便你切断了我的精神控制，也有很多人受了我的影响，他们必然会掀起暴-动，我控制了将近4亿人，这足以将天启毁于一旦。”Z系统恶狠狠地道。
周曜轻笑了：“天启如今的人数是9亿8千万，4亿甚至连一半都不到,而我可以实时操作的人数是全部天启的人，一个不落，全部。”
“全部？”Z不敢置信。
“全部。”周曜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如果算上异种，恐怕会更多。”
Z系统猛地站起身，周曜的话让他难以置信：“还有异种？！地球上的异种比人类数量多多了，你怎么可能做到？”
周曜没想到Z系统竟然反应这么大，不禁笑了：“Z可以和异种无障碍交流，宸夕哥也是，他们两人天生有感知异种的能力，他们将神之序列嵌入我的基因的时候，也把这个能力编纂了进去，有了神之序列的加持，我自然也可以控制异种。”
这份能力实在太强大了，只要他想，不光是人类，异种也会听他的差遣，这简直堪称神。
这样一个逆天的存在，居然在天启隐姓埋名了十二年。
其实周曜是有一点心虚的，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做到控制住天启所有的人，在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Z的实验文档，这里面有关于圣天使计划的记载。文档中说，理论上圣天使的载体拥有和任何生物对话的能力，不是通过语言，而是直接通过脑电波在对方的头脑中绘画出画面，就和Z、周宸夕与异种对话一样。
如果加上Z系统的加持，这份能力可以近乎无限扩大，覆盖整个天启，圣天使的载体拥有操控任意生物的能力。
当然，这是理论上而言。
周曜这一次是孤注一掷了，他猜到了克里和Z系统的计划，要想阻止他们，只切断paradise的连接是不够的，Z系统已经在天启埋下了太多不安分的种子，这些种子已经埋进了土壤，浇了水，只等着破土而出。
周曜只能从根源入手，他必须要比Z系统控制住更多的人，在瞬间安抚住他们的情绪，并趁机找到被腐蝶寄生的人。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需要在几分钟内，进入9亿多天启人的记忆中，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少，但只能拼尽全力。
人在破釜沉舟的时候，最能发挥自身的潜力，周曜潜入了Z系统的营养仓，淡蓝色透明的营养液淹没了他，他将自己接入了Z系统的中枢，接替了Z的工作，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他面前不断地闪现，这些信息变成一个个数字，又变成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符号，周曜将自己的大脑运用到了极致，信息流如滚滚大海汹涌而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是如何运转的，他甚至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他只是尽全力的将这些信息整合、分流，再分开处理 ，并将处理好的信息发送回去。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所做的这些，早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Z系统试着想要离开这里，他趁着周曜不注意，朝门口跑去，可是门打开，走出房间，却又踏入了另一个客厅的大门，他不停地往前跑，不断地开门，可眼前的景致却是一样的，每开一次门，周曜都坐在客厅，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无论他怎么跑，都离不开这个场景。
“我说过了，这里是我想象的世界，你是没办法离开的——”周曜云淡风轻道：“我正在清理你的程序，最多30分钟，我就能彻底将你从Z系统中清理，与此同时，谢祁正在清理被腐蝶附身的人，而克里的位置坐标，我也发给了马良才，他们很快就能赶到。”
死局。
对克里和Z系统而言，周曜已经将他们的全部路都堵死了，没有了Z系统和腐蝶，克里不过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学者，没办法掀起什么风浪，马良才这次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将他逮捕。
Z系统望向周曜，恨意由心底涌现，他朝周曜扑过去，却发现扑了一个空，他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透明了。再看自己的身体，原本人类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一张纸一样，随时能被吹倒。
清空他的程序，周曜说的不假，他接入了系统的中枢，接管了全部的程序，而此时的Z系统就像是一个坏掉的病毒，正在被主系统清理。
Z系统设想过今日的状况，他设想了百种情形，也设想过万分之一的失败概率，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败的这么狼狈，败的这么惨。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手脚也开始出现了僵化。
他望向周曜，这个带给他们失败的男人，让他们体会到彻底败北滋味的男人。他的能力太强，强到让Z系统都忍不住发怵。不知为什么，他开始放声大笑，仰头笑着，他的身体虽然不能动了，但是意识还是自由的，他就这么僵立着，笑的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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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Z系统的中枢大门前。
马煜站在门前，焦急的顺着门缝打量着屋内。他看不清屋内的情况，周曜在进入之前，只吩咐他让他守住这里的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其他的一概没有多说。
这里是Z系统的中枢，周曜熟门熟路的顺着一条密道来到了地下城，熟悉的像是回自己的家，马煜一头雾水，他一路跟着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周曜进去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了，马煜完全不了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趴在门缝里使劲往里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马煜猛地警觉了起来，他立刻转身，从兜里拿出了武器，他只有一把手-枪，是父亲给他防身用的。
来人不紧不慢的走着，穿过漆黑的走廊，来到了马煜面前。马煜打量着他，神色从迷惑到惊讶，紧接着便是难以言喻的欣喜，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狄文，怎么是你！”马煜收起了枪，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敌人来了呢。”
狄文，和他一起在外城执行过任务的小兵，当初外城遭遇异种入侵，只有他们两个人留下负责和内城的指挥官联络，外城沦陷之后，狄文和他一起进入了内城，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作为一起执行过艰巨任务的战友，马煜一直对狄文抱有好感，他曾经也找过狄文，为此翻阅过天卫军在职人员名单，狄文在入内城之后，就因为外城立过的大功而被破格提拔，一路平步青云，马煜看他很忙，也就没去打扰他。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马煜很感慨，当年两人在外城抗击异种的事情彷佛还在昨日，他做梦都没想到后面会牵扯出这么多事，狄文看上去倒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脱去了之前的稚嫩，眉宇间甚至带上了几分冷意，和马煜完全不同。
“周曜在里面？”狄文声音低沉，神色冷淡。
马煜有些惊讶，许久日子不见，狄文怎么先关心起周曜来了，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是啊，他进入有一段时间了，让我在这里等他……”马煜越说越觉得奇怪，他仔细想了想，狄文和周曜应该并没有交集，两人甚至都没有正式见过面。
“你——”
砰！
马煜的话甚至还未说出口，枪便响了，狄文手中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马煜缓缓地低下头，腹部的鲜血瞬间翻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衬衫。狄文毫不犹豫的开枪，神色冷漠，彷佛击中的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马煜栽倒在地，血从他身下渗出。
狄文眼眸深处没有亮光，和那个稳重干练的小伙子完全不一样，马煜弥留之际望着狄文的背影，终于想起了那日外城结束后，通室里传来的异样感。
周哥，快跑……
马煜挣扎着想起身，可是却站不起来，普通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定会立刻毙命，可他是异种人，这伤让他死不了，却也动不了，他只能浸泡在血水中，眼睁睁的看着狄文闯入Z系统中枢，发不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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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系统的反应让周曜眉头紧锁，他快速思考着，查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可是仔细琢磨还是没发现盲点，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被审视的视线，这股视线并非来自于Z系统，而是来自培养仓之外。周曜现在没办法切断和Z系统中枢的连接，只能操控中枢内设置的摄像头，观察屋内的情形。
狄文站在培养仓前，望着浸泡淡蓝色液体中的周曜，此时的他眉头紧锁，神色有些不自然，Z系统的电极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嘴里含着氧气输送器，玻璃仓的表面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信息流，不断地闪动变化，宛如信息的汪洋大海。
而周曜，就是这片海洋的中心。
狄文对着培养仓，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直直的对准周曜的眉心。
糟了！
周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混进来的，马煜现在怎么样了，他试图去窥探男人的大脑，却只能看得见一片空白，他扫描了男人的大脑，在大脑头部观察到了腐蝶的形状。
他也被腐蝶寄生了？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名单里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
Z系统扳回了一局，此时心情大好，它找了个位置坐下，比刚才冷静了不少：“他可是我们的杀手锏，在外城的时候，我们用腐蝶替换掉了原本的人，他的身上没有paradise，只听命于克里一人，这段时间一直被克里保护在实验室内。”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启用他的，他是唯一一个不会被paradise精神控制的人，克里只给他编纂了一个任务，执行完之后，他就会自行死亡。”
周曜神色很不好，克里这群人，根本就没把人命当回事。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只为了听命于一个人，完成一个命令。
砰——
枪响了，周曜的心里一沉，子弹朝着他袭来，此时的他和Z系统的中枢相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对他而言很虚幻，他能看到这个子弹，闪着火光，弹壳由于高温变得红热，它的速度很快，但又很慢，在周曜的视角下，彷佛慢动作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朝他飞去。
而他也同时感知到了另一个人，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内，身形高大，速度很快，那个身影挡在了子弹和培养仓中间，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弹壳穿破了他的衣服，冲破了皮肤，撬开了骨头，红色的液体如烟花般喷溅而开，落在了他的衣衫上，有几滴缓缓地掉落在地面上，再次弹起，化为几个血滴，又再次落下。
那个人回过了头，视线望向了培养仓中的自己，周曜此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视角，但是他彷佛能感觉到这个眼神穿破了空气，穿破了厚厚的玻璃罩，穿过了成吨厚重的淡蓝色培养液，穿过他的身躯、肌肉、骨骼，穿过了他身体的生物细胞，直击他的灵魂。
他“看”得到自己。
如果说人的视觉是为了传递物质的外观形态，那么周曜可以说，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躯-体。但这种感觉不一样，男人的视线不是看，而是感知，即便周曜的意识被分散成了成千上万份，即便他游走在Z系统中枢，在这片信息流的汪洋大海中，他依然能感知到他。
萧磊……
周曜同样感知着这个男人，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萧磊又救了他，在自己危难的时候，他总会出现。有时候周曜再想，会不会真的有一个神，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会把自己潜意识的想法发出去，而萧磊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就会赶来救他。
周曜一直觉得自己算不上幸运，从出生开始，他就背负着很多不属于他的责任，他想怨天怨地怨命运，可老天却不愿让他有这个借口，偏偏让他遇到了萧磊，遇到他，那些抱怨纠缠在一起形成的噪音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让周曜听到了一股新的旋律，悦耳的旋律。
有的人终其一生 ，也难遇心中所爱，在这一点上，周曜又何其幸运。
萧磊望着培养仓中闭目的周曜，眼神透露出一抹柔情，如果有人看得到他此时的神色，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大将军萧磊也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眼神。
“去做救世主吧……”萧磊喃喃低语，声音沉稳，磁性的嗓音中带着温柔：“这里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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