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舒陀

10、婚姻

　　生产前觉得自己像头牛，生产后就成了病猫，整天恹恹地没有精神，身上的疼痛到第三天消散不少才能不靠外力自己抱着喂宝宝。小家伙有7斤5两，抱一会手臂肌肉止不住酸痛，想想还要大点，只能老公抱了。看着他捧的姿势，好奇地问：“休一周学习进度赶得上吗？”。
　　“不用担心，也不想想你老公是谁”他还挺得意。
　　“那就好，之前听你说研究生的课业比大学生还要多，就很担心你。”
　　“傻瓜。”
　　回到家，整个焕然一新，堆得杂物都清理掉了，做了大扫除尤其是我们的房间，一尘不染。我们这套房子是坐落在城区外一两公里，靠近厂区和一个小集市，职工宿舍房，正规的一居三室，间间向阳，南北通透，简单的装修加上平常积累的报纸和回收物会显得格外杂乱，清理后就能摆放上宝宝的各种玩具用品。
　　坐完月子没多久，我收到了一封妹妹的来信。感觉莫名其妙，以妹妹那不爱拾笔的特性来说，写信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没有着急打开，信上赫然标注是老家的地址而不是妹夫那儿，想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最爱的姐姐，最近过得好吗。本来打算上个月去你那帮忙的，因为某些原因，几个月都去不了。姐姐，我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说的，怕影响你的身体健康但很多话我不知道跟谁说，爸爸妈妈不理解，朋友也没有几个，怕表姐妹他们耻笑，我只能跟你说。
　　我怀孕了，刚三个月，这只是我不能过找你的原因之一。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啊，满怀期待地告诉你的妹夫，我能当妈妈，他要当爸爸了。脑子里都能想象他知道后抱着我亲亲的喜悦，我把医院的检查单递给他，等着他不可思议的表情，然而我失望了，他就回了一句“哦”，你都不能知道，我的血液从头凉到脚，抱着希望可能他看不懂，我说：“老公，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啦！”他还是目无表情，回了一句“知道了”。为什么是这样啊，不应该高兴吗，不应该庆祝吗？
　　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跟他结婚，我给他生孩子。我梦想的事情都一步步在实现，应该高兴啊。他打牌我就在在身边不去打扰，他干活我就在一旁帮点忙，他出去喝朋友喝酒，我在家一直等着。以前不会做饭，现在我会了，以前不会算数，现在我会了，以前不会打扮，现在我会了。他对我依如往常，可我知道这是他的本性。我像蚂蚁一样，侦查他身上的味道，头发，细小的习惯，一次次跟自己说，只是无意留下的，没有背叛，没有找女人，他爱我，他还爱我。
　　我以为怀孕能让他收心，能安分守己。我错了，他的回答让我生寒，只有漠不关心，事不关己。当初是自己的选择，爸妈都还不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恨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姐姐我要怎么做？
　　打掉孩子吗？离婚吗？这么丑的事，村里社会还容得下我吗？连累爸妈丢面子，还会连累哥哥娶媳妇，我能再任性一次吗？
　　我每天夜里睡不着，躺着老公身边，感觉不到他的关心，照顾，他的多情如刀一般天天割着我。好累啊，孩子在肚里能感受我的痛苦吗？
　　姐姐，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