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色》月一

5、第五章:雷霆之怒

　　祭天历代君主是历代君主都极为重视的事情，祭天的时候能不能出现祥瑞直接影响到君主在百姓心中的声望。祭天是需要去玉国最高的一座山，祭天的人需要从山脚步行至山顶且中途不可以休息、饮食若是做了这些就会被认为不是诚心祭天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历年祭天都是由司命府挑选日子，每次挑的日子都必须天气晴朗。今年到了祭天的时候林羽就带着祭天的礼仪官和相关的大臣提前三天出发，祭天所在地与王都相隔三个县需要三到四天才能到达，所以需要提前出发。
　　没想到出发的第二天就遇上了事情，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天还好好地；结果走到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祭天讲究的是顺顺利利，可这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就无法赶路了只能停下来等雨停了再走。还好雨没有下太久半个时辰不到就又天晴了，众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到了，接下来就是开始祭天了。林羽换好几天的服饰带着人开始往山上走，这条路虽说是山路但每年都会安排专门的人来修理这条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刚刚走到半山腰林羽的衣服竟然被刮了一下，回头一看衣服已经缺了一角。这衣服破了就是衣冠不整，衣冠不整的祭天可就是大事了，众人冷汗都冒出来了。还好接下来没有出现什么事情顺利的完成了祭天。
　　倒霉的事情总是会遇到一块儿，这边祭天路上刚刚出了岔子还没回到国都就听到不好的消息，离国都不远的陆河县发生了地动这所有的事情赶到一起让林羽不由得产生一阵恐慌。再三和自己的下属确认在祭天时发生的事情是否压了下去没有多余的人知道了。听到肯定的回答才松了口气。
　　一回到国都刚刚进城林羽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有些百姓对他指指点点。一回到府中孔老将军以经在府中等候了。林羽笑着迎上去，孔老将军却冷着一张脸。连坐都没坐下就听空老将军说。
　　“怎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和外祖传个信，你可知如今朝中上下都是如何说你的。”林羽一天就到在祭天时发生的事情被传出去了，忙问外祖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多少人，不要说朝中的大臣了，就连这城中的百姓都已无人不知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陆河县会发生地动是因为你。”
　　“为何会因为我？”林羽只想是祭天时的事情被传出，哪里想回扯出那么大的事情。
　　“百姓们都传陆河县发生地动是因为二皇子你不适合代太子之位行祭天之礼，祭天路上先是下雨不能顺利到达，后来又把衣服刮破衣冠不整行祭天之礼惹得上天动怒才会降下地动。”随着孔老将军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将军。
　　“二皇子宫里来人了，您看。”这边正在想着应对之法，皇帝就派人来了
　　“怎么还劳烦王公公您亲自来了，是父皇召见我吗？我这就进宫去向父皇复命。”
　　“二皇子这话老奴可担不起，既然二皇子已经知道了，那还请二皇子尽快进宫，二皇子一路舟车劳顿陛下很是挂念。”王公公是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也是皇帝的心腹，即便是皇子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林羽亲自把王公公送出府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林羽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进宫了。
　　一进宫就又侍从迎上来说皇帝在尚书房等他，进了尚书房规规矩矩的给自己父皇请了安。皇帝也没为难他还给她赐了座。一时让林羽摸不着头脑更慌了，要是一上来就是一顿骂还在情理之中，可这又是干什么呢？
　　“这次的事情都知道了吧。”皇帝就像个慈父一样练着字和林羽了家常一般。
　　“儿臣知错，此次是儿臣疏忽了，还请父皇原谅儿臣这一次，儿臣一定痛改前非。”越听越不对劲林羽只能跪下去先把错给认了。
　　“你能有什么错毕竟其他皇子只有朕指派的先生教授，你却是好几个先生教出来的怎么也办错事呢？”说到最后皇帝把桌子上的砚台砸向林羽，林羽也不敢躲只能硬生生的受着顿时学就流下来了。
　　“滚吧，朕现在不想看到你”林羽跪安后退了出去。自己确实还请了几个先生，但是那些人都是养在孔老将军府中，是什么人知道了还把事情捅到了皇帝面前。林羽还是皇子私自聘请先生一是挑战了皇帝的威严还以为他看不上皇帝给他指的先生；二是有结党营私的嫌疑这能做皇子先生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大多出自书香世家，有着众多的学生，很多都在朝中有官职在身，拉拢了这些先生就在很大程度上拉拢了一批官员。自古一来皇帝年纪越大疑心越重如今林羽的这些事情自然是触了皇帝的逆鳞，再加上刚刚在祭天出事，陆河发生地动时捅出来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刚刚从皇帝那边出来，又被请进了贤妃的宫里。刚进门贤妃看到自己儿子头发散乱，额头上还破了一大块皮正流着血。
　　“儿子，你怎么这样了，不就是祭天出了点事吗？那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父皇怎么就答你了。”贤妃身边的嬷嬷早在二皇子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屏退了屋里的人，可如今听了贤妃这话还是忍不住劝贤妃隔墙有耳要谨慎些。
　　“母妃，父皇知道我私下里找先生的事前了。”林羽握住贤妃为他清理污渍的手。听林羽这么说贤妃的手帕都惊掉了。
　　“怎么会，你父皇怎么会知道这事，那他说要如何处置你吗。”贤妃的一连串问题出来，林羽只得摇摇头说自己父皇还没说如何处理。贤妃虽出身武将世家有贵为皇帝后妃但自小学的就是些女子的东西遇到这样的事也就慌了，没留林羽一会儿就让他赶快出宫找自己的父亲商量应对之策。
　　第二日朝中的许多大臣就弹劾了林羽，一是林羽祭天路上出了事情，引得百姓中怨声载到从此以后林羽不可再代太子之职能，行祭天礼；二是林羽私下里请先生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一顶又一顶的帽子扣下来，无论哪一样林羽都触犯到了成为太子的底线，不得民心、狼子野心这些都让林羽无翻身的机会。
　　林羽又被皇帝狠狠训了一顿最后禁足在府里，半年内不许出门，等待处置。这一下子不仅林羽乱了阵脚，孔家和贤妃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贤妃多次去皇帝的宫殿求见皇帝每次都被宫人挡了回去，林羽在禁足的第二个月接到了圣旨，策封林羽为文轩王。成年皇子都还没有封王为的就是在他们中间挑选能成为太子的人。当初太子在世时有因为其他皇子都还小，都还没有封王，太子是中宫嫡长子自然可以早早定下。如今林羽被封王了，明升暗降在争夺太子之位的路上已经可以说几乎没有机会了。玉国自古一来皇子封王多为“武”字，公主多为“文”字。如今林羽封了个文轩王，皇帝对林羽的态度朝中都能看出一二。
　　林羽在朝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原来哪怕是林羽犯了什么错误被禁足在府中也不乏许多给他送礼的人，如今这次禁足整整半年除了林深和林政派人来给他送过一两封亲笔信，其他皇子为表兄弟情深随便派人来他们前看了看，其他朝中之人好像全然不知他林羽这个人一样。
　　“殿下，下雨了，请回屋吧。”如今林羽被禁足在府里，也没事可干如今只能每天在府里逗逗鸟，今天也和平时一样在廊下喂鸟。
　　“周武，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你我也算是一同长大的，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想如今这样想坐上那个位子。”
　　“殿下无论您做什么，属下都跟着你。”林羽听了笑了笑，转身就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