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与天才画家之恋》南蛮蛮

49、九、泪与往事（二）

　　云霞莫名其妙，不过并没有阻止他。
　　丝雨急忙道：“你明白就行，不许说出去。”
　　唐心海道：“为什么？”
　　“柏崇凌说的，现在柏氏集团形势还很复杂，一旦有人知道我曾经遇到过他，可能会不择手段地利用我把他逼出来，也有人会想尽办法不让他出现，那样，我，他，柏氏集团，都很危险……”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柏崇凌也已经知道了？”
　　“他就是凭这篇文章猜出来的，然后他去寻找这些见证人，找到了我爸爸妈妈，并最终找到了我……”
　　“你等等，这里边好象有很多问题，那柏崇森（丝雨紧急撇了他一眼），那杨凌后来在张六姑那里住了多久”
　　听到唐心海脱口念出的名字，云霞才恍然大悟。
　　“半年。”丝雨说着，不知不觉又有泪花涌出。这是一段她不能提及的往事，每次一想到泪水就会涌出，比催眼弹还灵。
　　两个人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唐心海用一把锁，在内部锁住了门，才回来说：“难怪，我第一次看你的手绘，就感觉用色特别大胆老辣……”
　　云霞道：“丝雨，你是不是当时就爱上他了？”
　　丝雨道：“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可能是有……”她不知道怎么说了，越说越小声。有一种心事，是连自己的心都想要欺骗的，这样说着，泪水已经不争气地就流下来了，怎么止也止不住。
　　云霞道：“那他爱不爱你？”
　　丝雨伏在桌上，泪落如雨，差点还哭出声来。
　　她无法面对这问题。
　　五年来，她无数次地问过自己，究竟在他的心里，她究竟有没有份量，有多少份量？
　　她找不到答案。
　　她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骗了她，没有应诺来陪她。
　　当然，还有外婆转述给她的他的一席话：“他说，他不可能陪你去省城考试。他还说，他只是来这里采什么，哦采风，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你误会了，他说不能害你，他只不过是把你当小妹妹罢了，可是好象你想得太复杂了。一个读高中的女孩子，不该想这么复杂……”
　　这个话真的是他说的吗，他为什么不亲口对她说？是怕她不能接受，只好让外婆转告？也许是的，不然外婆怎么会知道她想复杂了？
　　是不是他说的都无所谓了，反正他确实欺骗了他，然后一走了之。
　　他留下来的伤痛，却顽强地长驻在她的心上，五年都没有勇气触摸。
　　唐心海见她哭得伤心，苦笑一声安慰道：“丝雨，你那时可能小，不太懂得爱情，其实你不必为这个事情伤心。在这个美术圈里，大家都很清楚，他本来就不是那么渴望爱情以及友情的人。从他大学开始，一直到留学，都有很优秀的女生在追求他，有的现在成了女明星，有的现在成了大画家，有的现在成了高管，这么多人，都没有打动过他。”
　　云霞气得拧了一下他的大腿，让他闭嘴。
　　果然，他这一段话，不但没能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丝雨的泪更满。
　　云霞道：“丝雨，在这么多人里，他画了那么一幅画，凉心是吧（唐心海回答，对，凉心），只能证明一件事，你至少有过一瞬打动过他，男人的话可能不一定是真话，但是他的画笔，我想不会骗他自己，至少在当时，在那么多人里，他眼里只看到了你，并且他刻到了心里，躲在一边画了出来……如果说，当时没有一点点爱，我想不会这么画，也不可能画成这样。”
　　连云霞也这么说，那就说明她当时的感觉不错，而她也就是因为那一幅画，在她心里播敢那颗爱的种子。
　　“可以告诉我们后来他怎么样了吗？”
　　这个被她密封了的话题口子已经撕开，想要再缝起来已经没有可能了。丝雨慢慢的，简明扼要的，把那个记忆进行解封，说到他没有赴约，还让外婆转告了那一句绝情的话时，已经抽泣了开来。
　　云霞如大姐姐一般，温柔地抚摸着丝雨的发梢轻声说道：“知道你很难过，其实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可能他有很多牵挂，也可能他慢慢的就觉得不该爱你，我不知道，有些人爱一个人，只想要永远在一起，有些人爱一个人，却只能躲开，爱一个人，真的不是嘴巴一张，就可以说出来的事情，爱一个人，也不是把两个手臂一张开，就可以拥抱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是属于哪一种情况，我也不知道他后来还爱不爱你，但我总感觉，就算是他离开的你，他可能也是一样痛苦的。”
　　“霞姐，你说我该怎么做？”
　　“找到他，亲自问他……”

　　下班后，没什么事，丝雨和云霞先回家，半路经过一家时装店，云霞说明天要签约了，丝雨应该考虑买一套好一点的衣服，两人就进了时装店，看了一下，每一套丝雨喜欢的衣服，都要上千元，丝雨舍不得，退而求其次的买了套六百多的，付钱的时候还有些心疼。这一年多来，她就买过三套衣服，秋一套，冬一套，夏一套，不是不想买，实在是没钱。
　　刚刚付了钱，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柏崇凌打过来的。
　　“丝雨吗，你们在哪，唐总说你们回家了，我们现在在你家小区，你们现在马上下来。”
　　“我们在路上，还没回到。”
　　“这也太久了吧，快五十分钟了还没回到家？现在在哪里？”这是唐心海在旁边说话的声音。
　　“明天要签约，我赶紧选一套衣服，就在路边这里，叫做衣衣不舍。”
　　传来柏崇凌和唐心海的笑声，然后是柏崇凌道：“买了吗？”
　　“买了，正准备回去。”
　　“先退了吧。”
　　“什么？”
　　“退了吧。”用的还是商量的口气，但是似乎还是给人一种必须执行的感觉。
　　丝雨看看云霞，有点不安道：“会不会又出了什么岔子？让我赶紧把衣服退了。”
　　云霞听了也有些担心，不过她看了一下丝雨所穿的衣服，说道：“不签就不签呗，我看也别退了，长这么漂亮，不趁年轻多穿点好衣服对不起这么美丽的青春。”
　　丝雨笑道：“这话我爱听，那我就不退了。”
　　云霞道：“不退。”
　　丝雨犹豫起来，本来她对于这套衣服也不是很满意，可是心仪的又有点贵，加上有点失落，最终还是决定退了，跟销售小姐一说，销售小姐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便有僵起来，刚刚跟她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船看来是要翻了，但是她也没说什么，还是去找收银员说了，最后成功地退了。
　　云霞说：“其实你作为主案设计师，真是可以考虑穿好一点的。虽然你的身材脸蛋，穿什么都好看。”
　　丝雨笑笑：“我知道，下次吧。”
　　她心里其实清楚，有好些客户一开始对她的水平表示怀疑，一是因为她年轻，二也是因为她的打扮还停留着大学生的影子，气场上就弱了不少，她也并不是不喜欢穿好衣服，谁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是这一年多来，实在是让一个穷字给整怕了，现在来到了云海缘工作室，经济状况是好转了，但还没到领工资的时间，卡上的钱还得维持一段时间，除开每月必须的开销，还得准备一点应急之用，这就是孤单一人身在外地无亲无友的尴尬，说起来都是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