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风随》舒小瑾

4、意外邂逅

　　潼州镇上，人群依旧是络绎不绝，似乎一点没受到江湖势力的影响。走在大街上，小贩吆喝之声不绝于耳。摸摸肚子，忽然觉得有点饿了。想着前几次随少爷下山，都是少爷带着我去镇里最有名的“云来客栈”，如今，想要再去这样上好的客栈，可就得自己掏银子了。这么想着想着，竟然有点开始心疼起银子来，早知道这样，就从账房多支走一点儿银子了，想到这儿，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矫情，非得去这么好的客栈不可，而是这“云来客栈”就如它的名字般，云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一些江湖上或者是朝廷上的事情。当然，我需要的是江湖上，关于神月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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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宫。

　　“属下参见宫主。”冷云、冷寒二人双双跪地，朝着堂上的人叩拜道。此处，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神月宫。这堂上女子，便是神月宫的宫主洛月。只见女子一袭紫衣，慵懒地靠在一张软榻上，尽显妖娆妩媚。
　　“事情办得如何？”洛月说的不急不慢，语气却是尽显威严。
　　“回禀宫主，小云已将此事办妥。”冷云说道。
　　洛月起身，一脸满意的笑容，踱步走到冷云面前，“办得好，”看了一眼冷寒，继续缓缓说道 “小云，本宫待你如何？”
　　“宫主的养育之恩，小云没齿难忘。”
　　“很好，从今日起，你和冷寒就是我神月宫的左右护法，从今以后，你们必须绝对地忠诚于本宫，否则……”
　　“是！属下一切服从宫主命令！”二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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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宫，起于先帝天启元年。天启皇帝初登基时，政局不稳，朝中更有不少反对势力，神月宫更是在此时犹如雨后春笋般发展壮大。后经内卫查出，神月宫是由前朝叛军将领以前朝公主之名组织起来的一个邪派势力，专门迷惑百姓，祸害江湖，妄图天下大乱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天启帝在位时，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摆平了朝中反对势力，政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而神月宫竟然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虽然，天启帝总觉得神月宫消失得太诡异，但是，十几年来，却也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天启二十一年，宫中传出天启帝身体染恙的消息，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魔教神月宫再次出现。
　　一时间，江湖各武林门派纷纷出动，誓要剿灭神月宫。然而，两年过去了，神月宫的势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强大起来。天启二十三年，武林中就只剩下几个可以与神月宫相抗衡的门派，却又因种种原因，无法将神月宫剿灭。
　　朝廷对此束手无策，而江湖也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于是，天启帝一旨诏书，赐封当时江湖上势力最强大的上官氏族为武林盟主，统领江湖。
　　如今，御剑山庄的庄主——上官成枫，便是当年得了先帝赐封的武林盟主。神月宫东山再起，势力发展之迅猛，一时间竟也让这位武林高手束手无策。
　　当然，对于这段历史，我是耳熟能详。庄中之人对庄主是十分敬佩，从小跟着少爷学武时，庄主便一脸凝重的表情，虽然不多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我也能看得出，这神月宫非同小可。看来，江湖上一场腥风血雨，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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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云来客栈”，让小二准备上房，正要打开包袱拿银子，一只手却快我一步递出银子，“小二，一间上房。”这时，我抬头，却见了店小二面露难色：“这……”。
　　见此情景，我不禁皱起眉头，不会这么巧，就一间房？果不出其然，店小二迟疑道：“这位公子，本店就剩下一间上房了，而这位姑娘方才已经定下了，这，您看……”
　　“哦？那要看这位姑娘出不出得起这房费了。”这一声似是戏谑的声音，让我顿时有些生气。“我说，这位公子……”正要跟其理论，转头正对上一双明亮眸子，似曾相识的眼神，一时间，我竟失语了。
　　“姑娘，我有这么好看么？”那声戏谑再次传来。顿时回过神来，仔细了才发觉眼前之人一袭白衣，身姿挺拔，气势刚健，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璀璨如寒星的双眸，正充满探究地盯着我，脸上带着一抹摸不清深意的笑。避开他戏谑的目光，望向地面，因为刚才的失礼，脸颊火辣辣的，想必也是红得不成样子了。猛然间想起我的目的，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道，“这间房我已经预定了，银子，我有的是，你可别小瞧了我。”说完，不由分说地，继续翻着包袱。咦？银子，我的银子呢？明明是放在荷包里带出来了，还有几张银票呢。左翻右翻，竟是连个铜板儿也没找着，这……
　　这时，那店小二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说这位姑娘，你该不会没有银子吧，那我可要……”愤愤地瞪了店小二一眼，“谁说我没有银子的，我，我只是忘了带出来了。”明显地底气不足，说话也有些结巴。提起手上的剑，摆在柜台上，“这把剑，我压在这，银子，我稍后取来。”说完，打算去拿钥匙，却被身边这位一把抢过：
　　“既然你出不起银子，那这房间就是我的了。”
　　“你——”
　　“姑娘，小店不赊账的，就你这把剑，就算压在这儿，也付不起咱这儿的房租啊，姑娘，您还是另找去处吧。”
　　哼！这店小二可真是势力，我堂堂御剑山庄的人，怎会欠你房费？想到御剑山庄，不由得想起少爷来。从前，虽然是少爷的丫鬟，可出门凡事都是少爷担待，如今，独自出门，竟连银子都丢了。想着想着，不禁鼻子一酸，眼睛一红。转身迅速地拿起包袱和剑，哼，走就走，大不了，露宿街头。我，云忆，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哭。出门之际，去路却是被人拦住，拦路之人，正是那位正是那位白衣少年。
　　“姑娘如今是身无分文，还想去哪？”
　　伸手打掉那只拦路的手，“天下之大，就不信没有本姑娘的容身之处，去哪，不用你管。”有些赌气地说道，头也不回地走出客栈。不料，那白衣竟似幽灵般，再次挡在我面前。
　　“姑娘不介意，可先欠着在下的。”说完，白衣少年双臂环抱，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没有银子么？”我不悦地看着他道，眉头稍稍拧紧。
　　“姑娘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姑娘若不嫌弃，在下的这间房间，可由姑娘先住着，银子么，待姑娘有了银子在还便可。”
　　“那我要是没有银子呢？”听见这番话，我似是有意地抬其杠来。
　　“没银子，那，在下，就要姑娘欠着一个人情。”白衣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本姑娘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人情，我暂时先欠着，日后，若是公子有事，只要不是违背了本姑娘的原则，我尽力办好。”
　　“姑娘误会了，在下的这个人情，姑娘一定能办到。”白衣少年道。
　　“这么肯定？”我不禁蹙眉。
　　“当然，在下，只想知道姑娘的名字而已。”
　　我不禁哑然，名字，只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叫云忆，”望着眼前这位奇怪的人，“云忆？好名字。”好名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的名字，就连我自己，都不曾在意过这个名字。“那这下，可算不欠人情了？”我继续问道。白衣少年微微作揖，嘴角却带着似乎是满意的微笑说道，“当然，日后姑娘若有需要帮助的，尽可以跟在下提。”说罢，白衣少年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