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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威逼利诱 不过举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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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让本就安静的议事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萧战眸色微凉，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意，可想到对方言语中对萧炎不加掩饰的夸赞，叹了口气，还是开口将萧家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
黑袍下的萧炎有些诧异，虽然小凌有同他说过坊市的萧条，但没想到损失居然如此惨重。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是一名一品炼药师。
压下情绪，萧炎继续安静听着。
萧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可话到最后，还是颇有些苦涩的开口：“实不相瞒，加列家族已经吞并了萧家将近五成的产业，若再长此以往下去，恐怕我们将沦为乌坦城的二流势力。”
“呵，不过一品炼药师罢了。”黑袍之下，那苍老声音中带着不屑。
“老先生这是何意？”萧战也是人精，瞬间便捕捉到了些许端倪，心中不由生出几丝希冀来。
在拍卖场那日，从雅妃对这位黑袍人的恭敬程度来看，绝非普通炼药师。
若是这位大人能出手···
心中的想法并未被萧战说出，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求其指教的模样。
药老有些意外，此前他直白赞赏过萧炎，可萧战却没借着萧炎的势开口求助，态度自始至终也非常恭敬，心中倒是对他高看一眼。
本就是来帮忙的，也懒得打哑谜了，药老开口：“呵呵，萧族长，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说罢，黑袍下白皙的手掌微抬，顷刻间，数以百计的白玉瓶占满了大厅。
不等众人为之震惊，药老继续说：“萧族长，老夫对贵少爷着实欣赏，也不忍见萧家没落，这些疗伤药，就当是举手之劳了。”
原本还疑惑这些白玉瓶是何物的萧家人，此刻皆露出炽热的眼神。
就算是萧战这种看惯了大风大浪的中年人，面对这数量颇多的疗伤药，也难免情绪外露。
毕竟这些疗伤药，就是在救萧家于水火之中！
等大厅众人稍微冷静些许后，黑袍人介绍起来：“这里有两千三百四十九瓶疗伤药，名为‘凝血散’，虽不敢说是疗伤药中的极品，但肯定比那加列家族的疗伤药效果更加显著。”
即便是谈及加列家族，黑袍人依旧语含不屑，明显没把如今这在乌坦城如日中天的家族放在眼里。
萧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感激地朝黑袍人拱手道：“老先生，如此之多的疗伤药，必定能助我们与加列家族博弈，您这举动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略微沉吟，他迟疑道：“还请老先生赏脸，让萧家负责销售这些疗伤药，所得金额老先生一人占九成，剩余一成，呵呵，原谅萧某的厚脸皮，我们也需要些钱来打点生计。”
缩在角落里的齐凌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别说一成，就是不给钱白嫖也是可以的。瞧见萧战恭敬的神情，他在心中默默道。
虽然知道炼药师都是被人上赶着送钱的存在，但这分成也太离谱了吧，可是看大家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还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齐凌觉得这世界真是疯了，但想到这是玄幻小说，所以他又释怀了，继续看戏。
面对这分成，黑袍人摇了摇头，萧战脸色微变，刚欲开口将这最后一成去掉，却被抬手打断。
“萧族长客气了，这疗伤药虽是我炼制，但这销售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如何能这般占你便宜。”在萧战怔愣的神情中，黑袍人直接定价：“五五分成吧。”
此话一出，本就被丹药所惊住的众人，现在更是有一种做梦的恍惚感。
黑袍人语气很是平淡，“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如果不是怕你们心里不踏实，那五成我也懒得收。”
他所言不假，正如交易高阶的药材功法一样，当炼药师的品阶越高，所需要的便不再是金钱权利等身外之物，唯有以物换物，用各种天材地宝才能打动他们。
对于这分成，萧战在最初的怔愣后，眼中感激之色更甚，再次拱手道谢。
既然已经把今天的目的说了出来，黑袍人也不准备继续呆在这，将未喝一口的茶水放于桌上，点头告辞道：“我还有其他事，便不久留，萧族长自行安排族中事务便可。”
话落，萧战及一众长老连忙起身，却被一道无形的劲气按在了椅子上。
黑袍人微微偏头，对着角落处轻笑，“那边的小家伙，老头我不熟路，送我一程吧。”
这话，俨然是冲着齐凌去的。
原本安静看书的萧薰儿抬眸，神色如常，但眼中却带上了淡淡戒备与审视。
萧战眼眸微闪，片刻后，还是噙着一抹勉强笑意，扛着淡淡威压，站起身开了口：“老先生，族中小辈顽劣，若是得罪于您，萧某向您赔罪。”
黑袍之下，萧炎眸中闪过一抹错愕。
没想到面对这般神秘的大人物，父亲也愿意保住小凌，仅仅是因为小凌是他带回来的人。
略显僵持的气氛中，苍老的话语再次传来，“萧族长误会了，老头我只是带他去寻贵少爷罢了。”
这边齐凌也朝萧薰儿保证会注意安全，走到黑袍人身边，朝萧战露出一个笑来，“萧叔叔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话搅黄这笔生意的！”
气氛因为这句话缓和，萧战笑着摸了摸小少年的脑袋，有些无奈，“你这小家伙，天天偷听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想操心大人的事。”
无奈过后，他又板起脸来，“等会见着炎儿，替我好好说他几句，贵客来了居然还在外面乱跑，没礼貌！”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因儿子被黑袍人夸奖，眼中难掩自豪之色。
黑袍下的萧炎不由汗颜，只觉有口难辨，自己若是在现场，那谁来扮演这神秘黑袍人？
确定对方没有恶意，萧战又叮嘱了几句后，这才目送齐凌带人出了门。
两人不紧不慢地出了萧家后，萧炎并未脱下伪装，而是带着齐凌往米特尔拍卖场行去。
瞧见远处的建筑，齐凌有些迟疑，“我需要遮挡一下吗？”
萧炎弹了小少年一个脑瓜崩，道：“怎么？上次来拍卖白云齿时光明正大来，这次跟我一起，就不敢露面了？”
闻言，齐凌有些讪讪，他当时压根就没考虑什么伪装，只想着把东西卖了就行。
“因为古河，我俩的熟识雅妃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你只要乖乖呆着就可以了。”说着，萧炎牵起齐凌的手往前走。
拍卖场的人远远便注意到这两道奇怪的身影，待看清后，赶忙将消息告知雅妃和谷尼。当两人走进拍卖场时，雅妃和谷尼已经在门口接应了。
“老先生贵安。”雅妃脸上是明媚的笑意，对着黑袍人行礼后，又看向他牵着的小少年。
说起来，她虽认识齐凌，还见过两次，但都挺匆忙的。
第一次在拍卖会上，当时那三少爷防他跟防贼一样，第二次对上丹王古河，这位老先生心中有气，带着人直接就走了。
所以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因为自带的亲和力，加上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雅妃脸上露出明显的喜爱，她俯身与齐凌对视，自我介绍道：“小凌你好，我是雅妃，是这里的首席拍卖师。”
“雅妃姐姐好。”齐凌朝她点点头，离得近了，更能捕捉到对方的那股精明劲，与记忆中某位姐姐差不多，所以齐凌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看出她对齐凌毫不收敛的喜爱，萧炎心中暗爽，莫名带着一抹自家孩子被肯定的骄傲自豪。
见黑袍人没有阻拦，雅妃又大着胆子摸了摸齐凌的头，起身领着两人往贵宾室走去。
萧炎现在的人设不爱说话，雅妃便与齐凌交谈，不过一路多是闲聊，倒没有无耻到通过齐凌来打探消息。
来到贵宾室后，看着桌上精致热乎的点心，萧炎有些满意，拉着齐凌落座后，将点心推到了他面前。
齐凌纯过来打酱油的，不参与谈判，投喂了阿白一块点心后，安静啃东西当起背景板。
又给齐凌和阿白倒了两杯茶后，萧炎才看向对面的雅妃和谷尼。
与此同时，整洁的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三个小小的玉盒，其中两个品质更好的玉盒中，放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淡青丹药，剩下一个玉盒中的丹药为淡黄色，药味没有淡青丹药那般浓郁。
这正是药老炼制的两枚四品丹药聚气散，以及一枚三品丹药固体丹。
齐凌和阿白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雅妃和谷尼没他俩淡定，皆是惊讶于这浓郁的丹香，光是这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残香，便令人心旷神怡，即便是品阶稍低的固体丹，其品相也是上乘。
虽然知道对方是能随意拿出七品丹药的炼药师，炼制这聚气散和固体丹自然不在话下，可两人依旧觉得震撼。
见两人这般失神，萧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若是让他们知道这还是老师偷工减料炼出来的丹药，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呵呵，两位把丹药收好吧。”
黑袍人的话语让两人回神，脸上恭敬更甚。
“帮了这么多忙，我也难免有些拿人手短了。”说着，那只白皙的手搭在一旁小少年头顶，轻轻揉了揉，苍老的声音继续道：“倒是多谢两位帮我照顾小凌，不然这小家伙又要瞒着我。”
这说的是齐凌白嫖材料的事。
齐凌撇嘴，为自己证清白，“我又不是不给钱。”
他当时也想给钱，不过谷尼说材料可以从中介费里扣，便图省事准备等白云齿的交易结束后再给钱。
萧炎敲了敲齐凌的脑袋，懒得同他说这是拍卖场常用的拉拢手段。不过雅妃谷尼为人不错，卖他们一个好也无所谓。
“老先生这是什么话，来者皆是客，我们也只是尽分内之事而已。”雅妃回道，将三枚丹药好生收好，面上依旧笑意盈盈：“老先生这次来，不止是送丹药的吧。”
此话一出，齐凌看向萧炎，没在他脸上看见什么情绪，只能转头看向了对面的两人，企图发现点端倪。
可惜对面两位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露出破绽。
齐凌又看向萧炎，依旧一无所获，最后还是选择看雅妃吧，至少不用抬头，姐姐长得也漂亮。
将这些小举动看在眼里，雅妃只觉可爱，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笑容，又将自己面前没动过的干净点心推给他。
“虽然是拍卖场，但我们的咸味点心在加玛帝国还是很出名的，尤其是这‘千叶咸香’，可是米特尔拍卖场独有哦。”
用叉子戳了一小块，齐凌咬了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当然也没忘记投喂阿白。
他决定了，历练前必须得狠狠扫荡一下米特尔拍卖场。
“配着茶吃，小心被噎到。”
一只白皙的手递来一杯茶，考虑到是咸口，萧炎选择的淡茶。
齐凌点头，又去接那杯茶，本想给萧炎也投喂一块，可惜这样实在是破坏高手气质，遂作罢。
对于黑袍人这举动，雅妃只觉无语，对方那淡淡的保护和戒备，搞得她会带坏小孩一样！
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妩媚女子面上依旧是明艳笑意，并不催促，安静等着对方开口。
片刻后，黑袍人淡淡道：“上次购买的药材，以雅妃小姐的精明，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
雅妃点头，“老先生是想帮助萧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倒是跟明镜似的。这神秘老者与齐凌相熟，上次还为了他拿七品丹药砸丹王古河，足以见小少年在他心中的份量。
齐凌如今借住萧家，与萧家三少爷又是好友，关系极为亲密，而对那三少爷，这老先生也带着不错的好感。
种种原因之下，对方出手帮萧家是必然的。
瞬间理清前因后果，雅妃不由对加列家族带上了些许同情，这次他们是踢到了铁板。
并未否定雅妃的疑问，黑袍人继续说：“我这次来，除了完成约定和补给药材外，更希望米特尔拍卖场能够拒绝向加列家族提供药材。”
此话一出，雅妃笑意僵了一瞬。
按理来说，米特尔拍卖场是不会参与家族之间的战斗，但对方的实力···
根本不给雅妃思考的时间，黑袍人直接点明双方的交易，“炼制疗伤药，需要大规模的低级药材，这乌坦城中，除了米特尔拍卖场能够如此大量提供外，别的药材商可没这能力。”
说到此处，他适时抛出筹码，“我可以无偿为米特尔拍卖场炼制三枚聚气散。”
没能立刻得到答复，让得黑袍之下的人微微不耐，再度加码：“五枚。”
“老先生，无需如此。”雅妃突然开口，眼中是平淡的情绪，“举手之劳，谈何交易。”
闻言，反而轮到萧炎诧异了。
“若老先生只是一位能炼制聚气散的四品炼药师，我们自然需要考虑三分，也需要得到更多的利益，但是···”雅妃顿了顿，嫣然笑道：“以您的实力，想要灭掉一个小家族，相信有很多势力愿意帮这个小忙，米特尔家族很感谢您能卖这个好。”
“从今以后，米特尔拍卖场不会再向加列家族提供一株药材。”说到这里，雅妃眸中带上了冷色，“请问需要我们出手么？”
她说的出手，并非打击加列家族这么简单，而是彻底的覆灭。
“不用了。”黑袍人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是萧家的事，自然由萧家去解决。”
见雅妃点头，黑袍人又道：“我依旧会出手炼制五枚聚气散，若是觉得占了便宜，那便多准备一些点心，之后小凌会与我离开乌坦城。”
“咸口多一点！”齐凌突然举手，余光瞥见配点心的淡茶，“茶叶也备一些！”
因为这一打岔，气氛缓和了不少，雅妃笑眯眯应下，转身吩咐侍者准备六份聚气散的材料。
考虑到点心制作繁琐且时间长，加上黑袍人明确说了会离开乌坦城，数量肯定不止几块，雅妃便提议一个月后再来拿取。
她的安排让药老非常满意，虽然不如巅峰时期，但炼制聚气散还是轻轻松松，加上之前只拿了两份材料，雅妃显然知道他的成功率有多高。
但她还是给了六份材料，交好意味很明显，不过药老没拒绝。
米特尔家族在加玛帝国的势力强大，能仗着那枚七品丹药狐假虎威一把，以此让萧炎有一个不错的助力，于他没有坏处。
等了一会后，雅妃拿来两枚低级纳戒，其中一枚装有聚气散材料和补给药材，另一份则存放着点心与茶包等东西。
接过纳戒，黑袍人并未探查，随意收起，“一个月之后，我会把东西带来，希望米特尔拍卖场不会让我失望。”
末了，他又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同你们的交易我很满意，不用再加入无关者了。”
雅妃微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么一位强大的炼药师，他们自然会上报总部，说不定连大长老都会亲自过来迎接。而对方却在此刻点她，应该是想低调行事，又或是不愿与总部的强者有所交集。
不管是何种原因，至少现在与他交接的人，只能是她与谷尼。
雅妃轻笑道：“呵呵，有老先生这句话，我接下来可要一路顺遂了。”
黑袍人点点头，不再作停留，牵着齐凌径直往外走。
将两人送出拍卖场，雅妃这才有些身形不稳地扶着楼梯，苦笑着摇摇头，“这老先生，也太有魄力了。”
谷尼想到刚才的谈判就后怕不已，心有余悸道：“这次是你好运，若是遇上那些脾气古怪的家伙，我们俩今天命都丢这了。”
“我那是被吓的，才忘了开口。”雅妃此刻只觉庆幸，如果真给对方惹毛了，米特尔家族说不定也会落得跟加列家族一样的下场。
深吸一口气，她皱眉分析：“这般强横的存在，之前却从未出现过，不像是加玛帝国的隐士，说不定是来自中州的势力。”
“不管来自哪里，我们绝对不能惹怒他。”谷尼望向加列家族所在的方向，有些惋惜地开口：“这加列家族，是争不过萧家了，虽然这老先生不会出手，但我们也该表明态度。”
“我明白，锦上添花固然好，雪中送炭才是关键。”雅妃随着谷尼的视线望去，语气很是平淡，“其实一开始我有想过通知总部，由我们出手直接碾死加列家族，以此让对方欠个人情，唉，可惜被识破了。”
顿时，谷尼诧异看向她，虽然知道雅妃不是花瓶，但还是惊讶于她的心思和手段。
对于他的惊讶，雅妃尽数收下，嫣然一笑，道：“今天拿到两枚聚气散和一枚固体丹，一个月后还有五枚聚气散，我有信心将乌坦城的拍卖利润提升两倍之多，等下次的家族业绩评估，我看谁还能压过我。”
后怕过后，雅妃心情非常好，和谷尼闲聊几句后，便去思考怎么隐晦帮萧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