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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顾老师,生日快乐 陆源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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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源的妈妈出生在书香门第,外公外婆是有名的字画大师,阮言19岁那年在读书的时候遇见了初入社会的陆建武,南方姑娘看着柔柔的,骨子里却有股倔劲,认准了便执意跟着这个穷小子去打拼,她放弃了自己热爱的艺术事业,借着父母的人脉替陆建武谋出路,后来她成功了,陆建武的确功成名就了,她也成了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太太。
人人都道她如今丈夫家大业大,儿子聪明听话,实属人生赢家,她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陆源知道母亲骨子里并不喜欢这样金碧辉煌的酒肉池林,厌恶这样的尔虞我诈追捧巴结,可是年龄尚小的他只能看着母亲一天天的消沉下去。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她的母亲第一次对父亲提出了要求,要求他们一家搬回到苏州去,可是事业正如日中天的陆建武怎么可能答应她。
阮言第一次同他吵了架,那以后阮言越来越消极抑郁,对陆建武也是爱答不理,看着以前温柔体贴的妻子变得沉默寡言,陆建武也终是不忍心,先将妻儿送回苏州,自己也开始着手慢慢转移事业重心,这一分开就是5年,5年的聚少离多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陆源只记得原本已经好转的母亲在接到一个电话以后坐在窗前一整夜,后来母亲独自回了一趟北京,再回来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听舅舅说,妈妈是去离婚了,陆建武在北京有了别的女人,那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大病初愈的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他还是你爸爸,但他不再是我丈夫了,因为我不能原谅他,妈妈会尽力照顾好你,弥补家庭家庭的缺失,很抱歉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妈妈并不后悔这个决定,这是妈妈的原则,希望你能理解。
后来陆建武也回来挽回过很多次,可是阮言一次都没见过他,就像当初毫不犹豫放弃一切跟你走一样,她的离开也是从不回头。
直到陆源18岁去北京读大学这个父亲才又进入他的生活,他见过那个女人一次,那个女人温顺娇柔,像极了当初的阮言,可她们不同的是,陆建武是她唯一的依靠,而阮言从不肯依附于谁。
陆源在北京读书的这两年一直没怎么跟这个父亲联系,难得一起吃饭也是相对无言,关系恶化是因为陆建武要跟那个女人结婚,其实陆源对他们结婚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常年的没有联络让陆源早已习惯没有父亲的日子,可陆建武如今非要强势的加入他的生活就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自己是要有多大的心才能笑着去参加自己父亲和小三的婚礼。
北京的风从来都是来势汹汹,陆源为了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真心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食堂给顾清买早饭,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大包小包买了一堆。所以等顾清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一桌子的吃食和一张笑盈盈的脸。
“你不上课吗,已经八点了”顾清一边摘下围巾一边说。
“今天上午没课,顾老师,你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一边说着顾清拿出手机转了100给陆源,“不够的话你跟我说”
“顾老师,我特意去给你买的,你先尝一尝。”
顾清正色说道:“我一个老师让学生破费给我买早饭也太不合适了吧,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确实不能接收。”她留下了一杯豆浆,将其他的递给陆源说:“你拿去跟同学们分了吧,算我借花献佛,请大家吃早饭。”
陆源也不再纠缠,把早饭分给了别的老师,说是顾清请早饭。
摸清了她不愿意欠别人的脾气,陆源也不再买东西送她,只一有空就跑到办公室来给她端茶递水,顾清上课他就自动担任纪委和督察,他无孔不入的出现在顾清的生活。
顾清嫌伞太重了所以总不带伞,只有当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天上簌簌落雪时才会反省一下自己,然后下次还是不带伞。她体寒,一淋着吹着就肯定会感冒,正当她在犹豫是回办公室还是在这等的时候,陆源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
他不犯傻的时候还是挺帅的,顾清想。
后来顾清再忘记带伞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一幕,那个少年背着满身风雪走向她。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溜过去,陆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的住址,顾清和家人吃完晚饭回去就看着见蹲在她家楼下的人影,她刚走过去,就见那人影跳起来说:“顾老师,生日快乐。”然后笑着递过一条围巾,说:“顾老师,我知道你怕风,特意给你打了一条围巾,我第一次做手工活,丑了一点,你别嫌弃啊。”
顾清想着他一脸严肃织围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问他: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还会打围巾。
陆源说他妈妈是南方人,让他妈妈开着视频一针一线教他打的
“我妈见我这么认真,还问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我跟她说现在还不是”
也不知是月光作祟还是他神情太认真,总觉得他的眼里盛满了深情,顾清将视线移到手里的围巾上,对他说:“你的祝福我收下了,但这个围巾我不能收,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陆源见她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拉住她递围巾的手,说:“顾清,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顾清叹一口气,拽住他的手腕将手拿出来,“如果你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在跟我告白,那么很抱歉,作为一名老师我不能接受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如果你是以一个异性的身份跟我告白,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另外,不被对方接受的追求就算是骚扰了,希望你今天回去好好想一想,不要让现在的一时冲动成为你以后演艺生涯的负累。”
顾清不等他再说话,将手上的围巾放在他手里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