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虚妄的希望 6月1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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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姬澈和蒋芜顺利在《ace是他》总决选上高位出道。
夏瑾萱端着一盘切好的凤梨走进客厅，看到姬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对面的电视荧屏闪动着最新的当地新闻：“今日本市高考工作圆满落下帷幕，全市共有37248名考生参与考试，创造了历史以来最高人数记录……”
夏瑾萱上前，将凤梨放在桌上时，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新闻画面。高考新闻播放过去了，姬澈的神情好像很淡定，并没有任何在意的神情。
夏瑾萱摆出一贯的温柔姐姐的样子：“最近辛苦吗？训练累不累？”
阿澈微笑：“不累。”
夏瑾萱笑：“阿澈这么勤奋，得好好犒劳一下，想要什么礼物？”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失虑，口气太像是哄小孩。
可是除了哄小孩的话，她的经验里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哄”他了。
阿澈盯着果盘中的凤梨看了一会，一边想一边说：“那就把我的吉他从家里拿回来吧。”
夏瑾萱：“吉他？好，下午回h市办事的时候我直接帮你带回来。”
夏瑾萱起身用发绳快捷扎了下白皙颈后的乌黑头发，准备出门了。
阿澈：“你知道要拿的是哪一把吗？”
“哪一把？”
一件乐器而已，她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把。
阿澈：“红色那一把。”
“好。”夏瑾萱装作很了解的样子，对他笑笑，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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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萱离开h市的家，其实也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回来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大半年。
刘阿姨上来嘘寒问暖“夏小姐回来了！”夏瑾萱：“回来拿东西。”
夏瑾萱先是在阿澈的房间里翻了一通，又在宅子各处找了一圈，最后只在阿澈的琴房和课室找到两把黑色和桐色的吉他。
夏瑾萱一边翻看着阿澈过去的东西，一边嘴里咕哝着“这小子这些年还真是学了不少东西。”
刘阿姨：“小姐，你在找什么啊？”
“怎么到处都没有？”她自言自语之后，疑惑地问刘阿姨：“阿澈那把红色的吉他在哪里？”
刘阿姨竟然也面露茫然：“没见过红色的吉他啊？”
夏瑾萱：“这就怪了，他让我回来给他找一把红色吉他。”
刘阿姨认真想了想：“那也许是我忘了，我帮您再找找。”
两人到处找寻着阿澈过去在这里生活的遗迹。
刘阿姨一边跟着夏瑾萱找，一边问道：“小姐，阿澈最近怎么样，过得开不开心啊？”
夏瑾萱：“他很好。”
刘阿姨：“真奇怪，我原来还以为他会生气的。”
夏瑾萱漫不经心：“有什么好生气？”
刘阿姨：“我看他为上大学认真准备了好一段时间呢，要是一般人被这样子打断肯定恨死你，阿澈却一点脾气没有……唉，他也太‘迷’你了。”
最后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夏瑾萱心头突地一刺，停下了巡视的脚步，回头望着刘阿姨：“你乱用什么词，我们俩是姐弟。”
刘阿姨：“姐弟？你们两个又不是亲生的……唉呀，打嘴，都是我没念过书，真该打嘴。不过，我也没那个意思，只是阿澈确实要比一般的孩子跟姐姐亲，可能阿澈被收养之后一直很想报恩……”
刘阿姨的那些奇怪的话语让她有点莫名慌乱。夏瑾萱用冷厉的眼神制止：“好了，不必说了。”
刘阿姨并不知道阿澈这么依赖夏瑾萱的内情，是她多年故意培养的结果。她是要让他离不开自己，让他对自己的一切要求都言听计从，但是，她从来不会将这种羁绊做“家人”之外的考量。
两人一起在宅子里又找了半天，在某个储藏间不起眼的角落里捞到一把吉他，仍然不是红色的，只是黑色的琴身上有红漆的装饰线条。
刘阿姨：“不知道这算不算红色的？这是阿澈十二岁时候弹过的琴，好多年了。呀，琴板都被虫蛀了。”
夏瑾萱翻看着琴身，这是她给阿澈买的第一把吉他，后来她就对他的音乐课几乎毫无关注了。
本来她找了半天没找到，还担心阿澈会不高兴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现在想了想，既然一切事实都证明阿澈确实很喜欢姐姐，怎样都不会生气，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想着，豁然道：“找不到就算了。”
算起来，为了找这把琴，她又耽误了一天回程，原定的航班恐怕是赶不上了，只好让助理改订一张明天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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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空了下来，夏瑾萱一个人在园子里坐着发呆。
“喝杯红茶吧，夏小姐。你平时那么忙，既然赶不上飞机，就当是放假休息一下了。”刘阿姨殷勤地将红茶和点心放到小圆桌上。
夏瑾萱的白皙的手指在米色的桌布上轻轻按着，盯着对面椅子上那把已经有虫蛀痕迹的旧吉他，手里的一杯红茶喝得心不在焉。
午后的阳光将橘黄的色调笼罩在吉他的身上，残破的蛀洞，像记忆。
夏瑾萱不由自主地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小李吗，帮我找一下当地有什么有年份的大琴行？我要找一把很老的吉他，应该是限量产的……”
那天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跑遍全市，终于买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吉他，累得她深夜才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铃声狂响，夏瑾萱伸手出被子摸手机，慌忙接到一个小蝶电话：“喂？”
小蝶：“出事了BOSS！你看热搜了没？”
“怎么了？”夏瑾萱警觉起来，赶快打开社交软件。
小蝶：“有狗仔拍到蒋芜的前妻，把他出道之前已婚有孩子的事爆出来了，还推出他谎报年龄。”
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炸得夏瑾萱头“嗡”了一下。
她打开社交软件的热搜榜，蒋芜已经冲到热搜第一。
夏瑾萱飞快地跳下床，简单粗暴地收拾行囊、跳上汽车准备去赶飞往a城的航班。
蒋芜网红出身，自带粉丝，一直是自己重点挖掘培养的对象。人气在自家男团里面数一数二，基本跟阿澈差不多，现在爆出了这样的丑闻，她心里一凉。
夏瑾萱严厉：“不是已经给了他前妻一笔封口费了吗？你们是怎么执行这件事的！”
小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天发誓，我们绝对是执行到位了啊！他前妻保密合约也是白纸黑字签了的。现在只可能是蒋芜自己倒霉撞上狗仔，或者被对家搞了。”
夏瑾萱：“快看看还有没有公关的余地！”
小蝶：“形势很不利，因为那狗仔录到了音……蒋芜叫那小孩儿子……”
夏瑾萱滑动手机屏幕，果然看到狗仔的音频在网上大肆传播。她点开听着，到铁证如山处，放下手机按住了眉心，好一会，才声音低沉道：“做做样子，让蒋芜的账号准备道歉稿吧，记住，躺平任嘲，但同时还要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二十分钟之内马上把这篇公关稿发到我微信上。”
放下手机，夏瑾萱叹了口气，感到一丝气急的疲惫。
蒋芜这条原本被看好的线，废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瞬息万变，前一秒费尽心机，下一秒可能一切都翻船沉没。三年前入这行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只不过她一直做得足够努力和精心，运气也够好，算起来直到今天才遇到一个真正的挫折。
望向窗外，她点了支烟。
难受是难受，她倒不至于慌张。
这并不是公司的全部牌底，公司不止这一个小偶像，仍有谢允、乔依等有一定根基的演员艺人。
尤其是谢允，这是她压镇公司最大的王牌，也是公司里唯一的一线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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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瑾萱回到a城的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时，发现阿澈在公寓门口等她。
青年穿着简单清爽的T恤短裤，颀长的身躯倚着路灯下的栏杆，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声音转回头来，笑容温暖：“你回来啦？”
“嗯。”
他的个子已经好高，高到她需要仰视……
夏瑾萱看着他，有点晃神，想到他现在竟然成了公司在《ace是他》以及偶像领域的独苗了。
阿澈：“我知道蒋芜哥的事了。”
夏瑾萱：“嗯。”
阿澈：“公司有什么办法帮他吗？公关文的反响好像不太好，我看道歉微博的底下都在骂。”
夏瑾萱疲惫地摇摇头：“没事，暂时先冷处理吧。”
又想起什么似地抬手说道：“哦，对了，已经跟舞蹈老师打过招呼了，你们的舞台会暂时改成四人表演的。还有，你也不要看太多网上的东西，免得影响你自己的状态。
她要进门，擦过阿澈的身边，被阿澈揽住了肩膀。
“没事吧，姐？”
夏瑾萱：“没事。”
阿澈轻轻抱住她：“不要担心，你还有我。”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
夏瑾萱倚在他的怀里不无丧气地想，她千辛万苦策划一批小偶像，本想争取全面开花，没想到最后全部的成果竟然都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阿澈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这么大黑眼圈？蒋芜的事不是早上才爆出来的吗？”
夏瑾萱看着他的眼睛，被他这话一提醒，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折回座驾，从里面把新吉他拿出来，笑着递给阿澈：
“喏，你的吉他。”
阿澈握住这把吉他，低着头端详，夏瑾萱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夏瑾萱见他低头不语：“怎么了？不是你要的那一把吗？”
阿澈抬起眼来，脸上温存笑意迷人：“没错，就是啊。”
夏瑾萱趁机故意说：“那就好。谁的东西都可以忘，你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忘的。”
——
那天晚上可能是因为太累，夏瑾萱睡得很沉。
在她往后并不记得的一个漆黑的梦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念过她的名字。
“夏瑾萱，你要狠就狠到底，不要再给人虚妄的希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虚妄的希望
